《[HP]My Harry》芴子茶

3、第3章 门外

　　早晨的阳光洒进室内时，西弗勒斯轻手轻脚地下床，慢慢拉开一点门缝向外张望，房门外静悄悄地没有声音。确定没人，西弗勒斯走回床上抱起仍在熟睡的Harry，举起小猫细瘦的前肢，一个使力，让小猫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又熟练。

　　Harry的身体小小的，大概四、五个月大的幼猫体型，趴卧在男孩的身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做工精细的猫娃娃，而娇小的身体，同样也让才四岁的西弗勒斯可以轻易地抱起他，毫不费力。

　　下楼的振动让Harry醒了过来，趴在男孩的肩上伸个懒腰，“早安，西弗勒斯。”

　　“早安，Harry.”附上一个早晨的亲吻。

　　“你该穿件外套的，有点变凉了。”微微抖动一下胡须。

　　“等一下穿。”把Harry抱进浴室一同梳洗。

　　不大的浴室里有个简单的洗脸台，西弗勒斯让Harry坐立在洗脸台旁的架子上，接着简单快速地打理自己，洗漱、梳头，但不等头发还有些微翘没梳平，男孩已经将梳子转移目标，仔细地帮一旁的小猫整理毛皮。
　　半长不短的黑色毛发微微卷起，让小猫因蓬松的黑色细毛而看起来娇憨讨喜，Harry的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男孩动作轻柔的服务。由于小猫的毛发微卷，若不好好打理，则容易纠结在一起，因此每天男孩都会花上一段时间，帮小猫仔细地梳理毛皮。

　　待小猫的毛皮整理柔顺后，西弗勒斯挂着欣喜的微笑，摸了摸小猫细柔的毛发，满意地抱起小猫，来到餐桌旁，让小猫站稳在桌上后，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只有面包，但他们从未对此表示任何意见，一个习惯了，另外一个，从前在姨妈家也没吃多好过。西弗勒斯拿了一块面包分成两半，一半给自己，另外一半则剥成细小的碎块，放在Harry面前的小碟子里，一人一猫吃着面包配着水，解决了简单的早餐。

　　“来想想今天要做什么。”Harry成一字形趴在餐桌上，前后腿伸展着，尾巴不时摆动一下。Harry每天都会想点事情，带着西弗勒斯来一起完成，好比昨天他利用了小圆石子，与西弗勒斯玩了简单的算数游戏。

　　西弗勒斯摸着小猫背上柔顺的毛发，没表示什么意见，他可以一整天画图或翻书，甚至只是看向窗外也不会腻，以前他一个人在家时，大多都如此度过一天，但他知道Harry是待不住的。

　　“要继续探险吗？有好一段时间没探险了呢，不过房子里都被翻遍，没有新的探险地点了。”Harry自言自语般的提出后又快速否决。

　　确实，房子里的冒险都进行的差不多了，Harry跟西弗勒斯合力挖出不少东西，书本、蜡笔、小玩具等，有的在杂乱的储藏间找到，有的则是在柜子或床铺底下被挖掘。大多数物品应该都是前屋主留下的，包括那本西弗勒斯最喜欢的故事书《猫王妃》。

　　Harry苦恼的往旁边翻滚了一圈，继续趴在桌上，而尾巴则顺势甩了一下，突然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的西弗勒斯，“那我们出去吧！”翠绿色的眼睛为这个想法而闪着动人的光芒。

　　“可是，门是锁着的。”西弗勒斯带点苦恼的回应。不管是男孩的妈妈去上班，或是爸爸出门到处混，都会把家中的大门给锁上，前者的顾虑是安全，后者的顾虑大概是别让麻烦跑出去。

　　Harry迅速地坐立在桌子上，激动道，“我知道有钥匙，就藏在门外的地板缝里。”Harry曾在晚上趴在二楼的窗台向外张望时，看到西弗勒斯的妈妈──艾琳回家，从门外的地板缝里，拿出那把备用钥匙。

　　“唔…也许我们不该出去。”西弗勒斯犹豫着，出门的想法打动了他，但还是有一层顾虑，他还记得被勒令要待在家里不能出门，而且他也从未独自离开家门过。

　　“走吧，我们还没一起出门过呢！”Harry在餐桌上往前走了几步，热切地看着西弗勒斯，“就出去看一下，马上回来。”一只当了十年男孩的小猫，努力说动一个四岁多的男孩。

　　“那…好吧。”跟Harry一起出去门的这个想法，打动了西弗勒斯，确实，他们还没一起出门过呢，而且跟Harry一起，不算独自出门。

　　Harry迅速地跳下餐桌，喊了一声，“我去拿钥匙。”，接着往客厅的窗台冲去，兴奋的样子仿佛能透过那张布着黑色细毛的小猫脸表达出来。

　　小猫灵巧地跳上窗台，钻过钉在窗户上一横一横的木板条，跳下窗台，再用前脚翻出门前地板缝里的钥匙，刁在嘴里，沿着原路回到屋子内，将钥匙交给了西弗勒斯。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Harry对于变成猫的身体可谓运用自如、适应良好，同时也不得不怀疑，他在二楼窗台盯着地板缝里的钥匙打了多久的主意。

　　手握钥匙的西弗勒斯站在门前，吸了一口气，踮着脚尖把钥匙塞入门洞里──这种门的内外不论上锁或开锁皆需用钥匙。看着西弗勒斯刻意放慢的动作，站在地板向上张望的Harry也跟着紧张起来，一人一猫的心脏瞬间都快速地跳动着。

　　记忆中，西弗勒斯没出过几次门，他的妈妈总是忙于上班，偶尔才会带他出去走走；他的爸爸就别说了，整日出门游手好闲也不想与儿子有过多交集。而Harry自从来到西弗勒斯的家之后，只有在窗台张望，还从未离开过屋子，外面的世界对于一只小猫而言，似乎不太安全。

　　‘喀啦’一声，转动门锁，轻轻一推，门开了。外面的阳光瞬间照进屋内，让他们的眼睛反射性地眯了一下，微微的风迎面吹抚，他们仿佛闻到一股自由的味道。Harry来到西弗勒斯的家中半年多，他们第一次一同踏出了家门。

　　小猫率先走出门外，男孩也跟着出去，不忘回头锁上门，将钥匙塞进口袋。西弗勒斯把汗湿的小手往衣服上擦一擦，他紧张地手心直冒汗，抬头四处张望了下，抱起Harry，决定沿着妈妈带他走过的路，开始他们的探险。

　　这一区都是一条条的巷弄，巷弄两边排满一栋栋的砖头房子，偶尔有人路过，好奇的看了一眼男孩和小猫，西弗勒斯丝毫不理会，抱紧Harry，低着头继续沿着巷弄走。

　　Harry虽然很兴奋，但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一只猫，除了好奇的到处张望，一路上都不吭声，通常他不说话，西弗勒斯也很少主动找话。沉默地沿着七弯八拐的巷弄，终于出了这一区的砖头房子，外面是一条宽敞点的道路，在道路旁有一条河流。

　　“还真脏啊…”眼看四下无人，Harry发出了感叹，他在窗台上看过这条河反射的波光，远看还好，近看根本就是一条水沟，散发着不好闻的气味。本来还计划着可以踏水玩的小猫，满腔的热情瞬间熄灭。

　　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西弗勒斯始终紧紧抱着Harry，步伐小心而谨慎的前进。走了一小段路后，男孩和小猫慢慢地卸下了防备，在没有人经过时，他们就一同唱着Harry曾在学校学过的歌曲，偶尔停下来拨弄点小花小草。虽然只是随处晃晃，但他们都觉得很愉快。

　　之后一人一猫回到家，湮灭所有证据──西弗勒斯锁门，Harry把钥匙放回原处，不忘提醒一下西弗勒斯把鞋子上的泥沙清一清。

　　这次短暂的探险，Harry觉得还不错，无数次坐在窗台张望的小猫，终于如愿以偿走进他看到的景色里，而西弗勒斯，只要有小猫一起，他觉得到哪都快乐又满足。

　　凡事有一就有二，只看过一次的风景当然不够，于是小猫和男孩之后又无数次的偷偷出门探险成功，而他们的探险路程也越走越远。这次的目标是远处一座高耸的烟囱，白天时会冒出阵阵白烟，夜晚则像一个巨人，威严的立于远方。Harry每晚坐在窗台上都能看见，早就想去探一探了。

　　可惜幸运之神今天似乎休假，就在快能挖掘烟囱的秘密时，Harry远远地看到西弗勒斯的爸爸──托比亚，双手插着口袋，嘴里叼着烟，正朝他们的方向慢步而来。当下什么神秘探险什么挖掘秘密全都抛到脑后，Harry胡乱指挥着西弗勒斯拔腿狂奔，一路跑过好几条街，看到巷弄就钻，见到路口就拐弯，最后根本分不清跑过了哪些路，等西弗勒斯终于停下来喘息时，发现他们到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与刚刚经过的杂乱街道完全不同，眼前是一片绿茵草地，不远处有一栋石头搭建的屋子，砖红的屋顶上立着一个烟囱，此时正飘着缕缕白烟。

　　西弗勒斯与Harry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慌忙间回过头看向来时跑过的道路，但一回身却又是一片绵延的草地，哪还有什么街道巷弄。这里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青葱绿草，间或开着几朵白花点缀其中，而那绿地仿佛绵延没有边界，直至世界尽头与蔚蓝的天空相接。
　　看着这个蓝天与绿地绵延无尽的地方，一人一猫瞪大了双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一阵强风从远方吹来，所到之处绿草倒下又立起，宛如大片的绿色海浪翻滚，西弗勒斯连忙闭上眼睛，抱着Harry背过身挡住强风，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他微弯着身子，稳住身躯，将Harry护在臂弯里。等风散去后，男孩和小猫张开眼，转过身，发现小屋前突然出现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从门口笔直地延伸到男孩的脚前。

　　小屋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