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魔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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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房间里，一张长型的桌子沿着墙壁摆放，桌子的旁边是一座几乎占据半面墙的置物柜，柜子里摆放着各式的魔药材料。充当工作台的长型桌子上，此时四、五个坩锅正冒着烟，一个高瘦挺拔的身影来回于坩锅前忙碌着。
在长桌的不远处有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软垫，一只黑色的小猫正舒服的窝在软垫上，盯着面前的书册专注阅读，完全不受周围空气中淡淡弥漫的烟雾所影响。
暑假开始后，Harry和西弗勒斯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他们位于蜘蛛尾巷的家。
上次Harry回到家中，是西弗勒斯升四年级的暑假，这次再回来，男孩都要升上六年级了，但家中几乎没什么改变，除了西弗勒斯将一楼的储藏间，改造成魔药间，再来就是，艾琳不在家。
西弗勒斯说艾琳有事要忙一阵子，整个暑假都不会在。Harry觉得有些可惜，莉莉搬家了，艾琳也出远门，就只剩下他和西弗勒斯。
但也只归于可惜，能再回到西弗勒斯身边，和他相伴在一起，Harry就觉得无比的满足。
Harry的小桌子上，摆放了不少书册，坚定履行假期就该没有书本、暂停学习的小猫，让他阅读如此专注的，显然不是艾琳的藏书或西弗勒斯上课用的书本。
毛茸茸的小肉掌伸出来，将书册翻到下一页。几乎占据书页大半的图画里，是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帆船，海上飓风将近，船上的巫师们正挥动着魔杖，将船上的物品捆紧，咒语释放时所发出的光芒，将深沉的黑夜点缀得宛若烟火般绽放。
图画中的小人们在船上四处移动，点点七彩光芒映照在碧绿的瞳仁里，Harry看得目不转睛，接着又连忙翻到下一页，期待故事的发展。
Harry所看的书册是一本图文并茂的故事书，和麻瓜界的图画书很相似，差别只在于，书中的图画会动，还有内容都是巫师们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巫师界的绘本童书。
放在桌上的书册都是此类的书籍，这是上次Harry和西弗勒斯到对角巷添购魔药材料时，西弗勒斯帮Harry购买的。Harry非常喜欢这些故事，除了精彩的内容，还有“生动”的图画，确实很生动，就像巫师界的画像，里面的人物仿佛有生命一般，光看图画就非常有趣。
房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击声，打断了房内的宁静。
从书册中抬起头的Harry，望向紧闭的房门，听到身后西弗勒斯脚步声渐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接着走到门前，打开门，在身后阖上。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可以看到一只猫头鹰站在门前的地板上，抬起一只脚，抬高的脚上，似乎绑着一张摺了几摺的羊皮纸。
暑假回到家中后，西弗勒斯大半的时间都在这个他改造的魔药间里度过，当然，Harry总是陪在一旁。为了不让邻居起疑的熬制魔药，西弗勒斯将这间房间的窗户封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因熬制魔药而弥漫在房间的烟雾，在别的地方排出去。
没有窗户的魔药间，房门成了唯一的出入口。而猫头鹰们会从西弗勒斯开启的客厅窗口飞进室内，在魔药间的门口，礼貌性的用喙敲门。
是的，猫头鹰们，这个暑假往返于西弗勒斯家中的猫头鹰数量有点多，几乎每天都有猫头鹰来敲开房门，它们有时是带来信件、包裹，有时则是将之取回。
西弗勒斯会在客厅处理完信件或包裹，再让猫头鹰离开。这次可能有信件要回，看来要一阵子才会回到房间，Harry继续低头阅读。
“嘿，猫仔。”低沉黯哑的气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的说话声。
“嘿，猫仔猫仔。”声音继续叫唤着，Harry寻声望过去，那是一个用藤条细密制成的笼子，就摆放在西弗勒斯放置魔药材料的柜子旁。
细密的笼子里，一个色彩斑斓的长形物体，盘据在笼内放置的树枝上，仔细一看，那是一条蛇，而倒三角的头颅，此时吐着蛇信，说话声正是从它的嘴中发出来的。
“猫仔，你这几天到底有没有好好练习啊？”声音的主人继续发话。
Harry对于这条蛇的说话声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的惊恐，只是当那条蛇问到关于练习的问题时，Harry默默地将头转回，低下继续看书。
“不要装做没听到啊！”细微的气音突然加大音量，“我的鲜活老鼠呢？我的鲜嫩鸟肉呢？”
Harry将头压得更低了。
“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随着Harry小小的头颅愈垂愈低，笼内的嘶吼声也愈来越高亢，尖细地阐述命运的不公。
正在哀叹“悲惨”命运的蛇，是某次西弗勒斯添购魔药材料时一并带回的，似乎蛇的毒液是制作某种魔药的材料之一，根据西弗勒斯的说法──方便取用新鲜原料。
就这样，新鲜原料先生住进了魔药间。
原本一切都非常的平静祥和，西弗勒斯熬制魔药，Harry打盹看看书，蛇先生不时撞撞咬咬笼子想逃跑，但坏就坏在某天下午，Harry好奇西弗勒斯怎么取毒液的，于是靠近了笼子蹲坐在一旁观看。
“毒液取太多了啦，我要加菜，加菜！”
细微的声音传来，Harry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过仔细一听，真的有说话声，后来Harry才知道，那是蛇先生的碎碎念，已经念很久了，因为Harry的靠近，才听到它的声音。当时Harry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是从笼子里传出来的。
“加菜？”不自觉的，小猫将疑问说出口。
好奇的小猫果然要付出代价。
Harry默默叹了一口气，哀嚎声与在笼子内翻滚的声音，毫无间断地传入黑色的猫耳朵里。
他现在明明是猫的样貌啊，但为什么可以听得懂蛇语，并且还能毫无障碍的沟通？
Harry想不明白，为何面对蛇先生时，在他自己听来很平常的说话声，但实际上却是发出阵阵的嘶嘶声响。
唯一见证者西弗勒斯是这么说的：每个巫师都有不同的天赋，而Harry只是刚好听得懂蛇语，且能沟通。
能不要这种天赋吗？小猫现在为此很苦恼。
蛇先生知道Harry能听懂他说的话后，时不时的像今日一般要求自己拥有加菜的权利。因为它尽到了给予毒液的义务，所以理所当然要享有权利。听起来非常的有道理，但如果不是这些强猫所难的要求，Harry应该能为它做到。
“你不是猫吗？！”
在当猫之前他是一个男孩…
“捉鸟捕鼠是你的天赋吧！”
实在无法想像自己用嘴咬老鼠的情景…
“收回你的眼神，别想拿养殖出来的劣等食物打发我！”
最多也只能提供这个啊…
“我真的不会捉老鼠…”Harry终于回话，万般无奈的口气。
“所以才要捉紧时间快点练习！”
回荡的嘶喊声令小猫不自觉地耳朵抖了一下。
突然，喀地一声房门打开了，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色彩斑斓的蛇缩在树枝上假寐，坩锅内的魔药发出些微的气泡破裂声，小猫抬起头，望着进入房内的少年，一切宁静又美好。
进到房内的西弗勒斯，就这么站在门口，视线看向房中唯一的笼子，直到笼内的生物缩了缩身体，才收回视线，摸了摸小猫的头，拿了个包裹，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带上的瞬间，蛇先生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窜到笼子底下扭动着身躯，一边哀嚎着：
“他一定听到了，死定了死定了，晚餐一定又是奇怪口味的食物…”接着又立直了身体，贴近笼子的边缘幽怨地瞪向小猫，“猫仔，都是你，为什么要教他听懂蛇语！”
“教？西弗勒斯只是做记录而已。”纪录他对着蛇先生说话时的各种声音，再跟英语做比对，西弗勒斯说，这也是研究项目之一，关于如何将小猫变回男孩的研究。再说，西弗勒斯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啊。
“那不都一样，总之你得赔偿我，快，现在就开始练习！”
与蛇先生对望数秒，Harry再度于心中叹了口气，缓慢地站起身体。
“很好，先从跳跃开始练起，”蛇先生满意地扬起脑袋，接着发号司令，“跳！”
小巧毛茸的黑色身躯跳了起来。
“再高一点！对，就是这样！”蛇先生满意这跳跃的高度。
“好，接着练习跳扑，扑到桌子上，开始！”
就这样，Harry听着蛇先生的一个口令，做一个动作。
Harry不想真的去抓老鼠，但还是会配合蛇先生练习跳跃与猎捕技巧，一方面是让耳朵免于迫害，顺便活动身体，另一方面则是，他知道蛇先生待在笼子里应该挺无聊的。
而Harry不知道的是，要不是西弗勒斯觉得那条蛇还有点帮Harry解闷的用处，依它对Harry的态度，早就把它直接整条变成魔药材料。
“跳上柜子，站稳，平衡平衡，你是只猫耶！对，就是这样。”
小猫的四只细爪，在摆满魔药材料剩余的隔板空间中，努力站稳。
“接着，跳回长桌，越过前面的坩锅。”
变成小猫后，Harry的身体变得非常的灵巧，反应也很迅速，虽然在他还是男孩时，为了躲避表哥的拳头，也练就一副好身手，但绝对比不上现在的小猫身体。
不过Harry现在的身体再灵巧，反应再迅速，也是有爪滑的时后。
在跳回长桌时，Harry一个距离没算好，撞上了本该越过的坩锅。
‘锵─’翻倒的坩锅发出巨大的声响，锅内的魔药四溅，洒满Harry一身。
Harry愣怔地看着西弗勒斯冲进房内，挥动魔杖将自己身上的魔药清除，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
直到面前的少年抱起他，仔细检查有无异状时，发愣中的小猫才渐渐回过神来。
“对不起…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Harry，耸拉着脑袋，不知该如何面对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用来熬制魔药的长桌上有许多的坩锅，但有一锅特别放在另一处，与其他的坩锅隔着一段距离。
Harry知道西弗勒斯熬制那锅魔药已经许久，总会静置一段时间又加入新的魔药继续熬制，现在正是静置冷却的时间，虽然因此没有被烫伤，但一想到对方花了很多心血在里面，如今却被他打翻了，愧疚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没关系。”
确认Harry没事后，西弗勒斯将小猫抱进怀里，揉揉他的头，眼神扫过魔药柜旁的笼子，知道自己闯祸的蛇先生，顿时缩到笼子的最底端盘踞好，安静的就像进入冬眠期一样，如果忽略掉它微微颤抖的身躯的话。
听了西弗勒斯的话，Harry将头更加埋进他的怀中。
即使西弗勒斯表示没有关系，但整个下午，Harry依然为此事感到抱歉。
晚餐时，Harry看到满桌丰盛，不输给在霍格沃茨伙食的菜色，心情更加沮丧。
满柜的魔药材料，价格不菲的巫师界童书，眼前丰盛的晚餐，Harry知道，这些都是西弗勒斯辛苦换取来的，源自魔药间一锅锅的魔药。
不知从何时起，西弗勒斯开始接受委托，帮人熬制魔药，每天往返的猫头鹰，就是为了魔药的事情而来。
Harry觉得很愧疚，他知道西弗勒斯特别专注于那锅放置在另一处的魔药，那应该是重要的委托，结果被他打翻了
“我们可以吃得简单一点的，我也不用看那些书，你不要这么辛苦。”
不是想要推卸自己翻倒魔药的责任，Harry是真的不愿意西弗勒斯为了赚钱而辛劳，虽然西弗勒斯喜欢熬制魔药，也可以藉机锻炼手艺，但为了研究而熬制魔药，与为了赚钱而熬制魔药毕竟不一样。
从第一次西弗勒斯帮Harry买下那套绘本图书时，Harry就对西弗勒斯提出了，而少年只是摸摸小猫的头，表示暑假这么长，有点事情做也好。
这次西弗勒斯依然摸摸他的头，说：“不要放在心上，魔药再熬制就好。”
Harry知道，西弗勒斯接下来依旧就会花费大量时间，熬制魔药赚钱。
如果不能改变西弗勒斯的想法，Harry希望自己起码能帮忙他，可惜自己现在只是只小猫，什么忙都帮不上。
像是看透Harry的想法，西弗勒斯舀起一小块切碎的鱼排，送到小猫的口中。
“有你在一旁陪我，就已经足够。”
Harry大张着眼睛，望向如今已长成少年的西弗勒斯，吞下这口充满香气的食物，终于露出了自下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们都知道，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有彼此的陪伴就已足够。
晚餐后，Harry继续陪伴西弗勒斯在魔药间忙碌，直到就寝前，让西弗勒斯帮彼此简单洗个澡。
临睡时，Harry让西弗勒斯抱起他，给予一个晚安吻。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当小猫还是个男孩时，住在姨妈家的他，有时会看到姨妈亲吻表哥的脸颊跟他道晚安，在橱柜门前的小男孩，也希望得到一个晚安吻，这么一来，哪怕是独自面对再漆黑的空间，他都能安然入睡。
西弗勒斯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在他还是个小男孩时，即使亲吻的位置跟想像中不太一样，即使，还是个小男孩的西弗勒斯，是希望藉由这个“真心相爱的吻”来让小猫变回男孩。
男孩如今已经长成少年了，但这习惯依然在，看着眼前的少年，Harry欣然收下这个晚安吻，如同以往他们相伴的每一夜。
当房内的灯光熄灭后，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照进窗内的月光也显得越发明亮。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
被西弗勒斯抱在怀中的Harry，也许是因为下午受到惊吓的关系，今晚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将本该融入夜色中的黑色瞳仁，缀满银白的碎片。
抱起已经入睡的Harry，藉由微亮的光芒，细细审视。小猫身上的每一处，他都万分的熟悉，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出来──小巧的身型，微卷的黑色毛皮，柔软的三角耳朵，而此刻因熟睡轻闭的双眼，当张开时，像极了夏日午后的温暖湖水。
轻轻压着Harry的小小肉掌，怀中的小猫发出细小的呓语，睡得有些不安稳，也许还在为打翻魔药的事情而歉疚。
下午的那一幕，让西弗勒斯的心跳几乎有一瞬间停止，还好魔药早已放置冷却，Harry没有烫伤，魔药没了可以再熬制，即便那是花了许多心力，几乎快要完成的研究，但如果Harry出了什么事，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想到此的西弗勒斯，将Harry紧紧拥入怀中，好平复自己的情绪。
待心情平复后，西弗勒斯抱起Harry，再度落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Harry.”
不像年幼时，希望藉由一个吻，来让小猫变回男孩，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也许比习惯还要更深刻，他喜欢这个晚安吻。
准备入睡的西弗勒斯，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照在Harry身上的月光太过明亮，他连忙坐起身，双手撑着小猫的前肢抱起，仔细瞧。
不是月光变得明亮，而是这光芒，是从Harry身上发出来的。
仿佛从小猫身上的毛发中，透出了亮光，而且越来越刺眼，让担忧的西弗勒斯，几乎快睁不开眼。
西弗勒斯突然觉得脚上一沉，手上的触感也变得怪异，待突如其来的亮光消失后，眼睛还无法太快适应黑暗，一片漆黑中，西弗勒斯将自己紧张如鼓的心跳声，听得分外清晰。
月光渐渐重新盈满房间，将西弗勒斯身前的景象照得分明。
一个男孩坐在他的腿上，从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刚好看到男孩的头顶，黑色微卷的头发，两只尖尖的黑色耳朵包覆在头发里，就像是从男孩头顶冒出的猫耳朵。
腿上突然加重的重量，就是由于这个男孩，手上怪异的触感，也是由于这个男孩，那是直接接触到人体皮肤的触感，他从没有过的感受。
身前的男孩慢慢抬起了头，张着惺忪的睡眼，满是疑惑的眼眸里，是他熟悉的绿色波光，就如他所想的，那是夏日午后的温暖湖水。
一条长型毛茸茸的物体扫过他的腿，将发愣中的少年唤醒过来。
西弗勒斯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他听到自己因紧张而颤抖的声音轻轻吐出：
“Harry？”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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