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离婚》搁浅长安

8、分手 叶姿，我分

　　姜艳请叶姿出来吃饭，约在学校附近以前他们经常去的一家饭店。

　　“叶子，你现在怎么样？还跟江少在一块吗？”姜艳随手点起一根烟，撩撩自己的头发，妩媚的动作勾的隔壁桌一女生不断往这边看。

　　“嗯，算是吧。”叶姿也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江灏南是不是已经厌恶自己了。

　　“对你我还是那句话，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让你被扯进来。”姜艳没有看叶姿，他吸着烟看着窗外。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能说我现在还好。”

　　“我跟林渝北分手了。”姜艳吐出一口烟，扭过头对叶姿笑了笑。

　　叶姿愣住了，问：“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是因为我……”？叶姿本来想说是因为我的关系吗？随即想到，姜艳不是那种为了别人的感受而委屈自己的人。

　　他一向只在意自己的感觉，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潇洒的挥挥手。

　　“呵呵，我现在才TM的知道，我这种家庭，在他们那样人的眼里，就是个乞丐，哦不对，连乞丐都不如。你知道吗？林渝北她父亲上个月来学校找我了，没有跟我大吵大闹更没有侮辱我，就只淡淡的问了我一句，要怎么才能离开他女儿？”

　　叶姿皱眉，据他所知，姜艳他妈妈在温州一带很是出名的，生意做的很大，家里就姜艳这一个儿子。姜艳十八岁的成人礼，收到的就是一架私人飞机。

　　这样的家庭，都不够份吗？

　　姜艳仿佛看出了叶姿的想法，他也是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什么是阶层，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行的。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潜台词，有钱抵不过有权。

　　“回头想想，我当时挺可笑的，还义正言辞的跟她父亲辩解，我有多爱她女儿，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姜艳眼神有些迷茫，嘴角却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父亲除了问我那句话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客客气气的。后来他走了以后，他的秘书进来，把我妈妈的所有资料摊开给我看，包括她的每一笔资金详细的来源，去处。你知道的，目前大环境是这样的，我妈妈她，”姜艳顿了顿，他整了整袖子，接着说：“她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有些是行业规矩，她不得不随波逐流。”

　　“她父亲拿这些来要挟你，所以你跟她，分手了？”

　　“没有，所以我才说我挺可笑的。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离开她？”

　　“我没把这件事告诉林渝北，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或许知道也不知道。”

　　“呵，她父亲出手很快的。过了一星期，我爸爸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家里出了一点事，其实他本来想瞒我的，不过，是他说漏了，我追问，才知道妈妈之前已经谈好的一笔投资泡汤了，对方突然撤出，并且多年合作的银行也不愿意再贷款给我妈，说是申请材料有问题。我家生意看着大，但是资金链一旦出现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妈妈在这之前刚引进了一批新设备扩大了生产线。锦上添花者常有，雪中送炭却寥寥，一时间妈妈所有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多年好友，都跟统一说辞了一样，说近来生意不好做，没有多余资金能借给妈妈周转。”

　　这些话一听就是敷衍，妈妈还要点头迎合着希望能多少借来点钱。

　　姜艳眨了眨眼睛，控制着泪水就出来。

　　他从来不像其他人家孩子乖乖听家长的话按部就班的活着，十几岁逆反心理最强的时候没少离家出走，平时稍不如意就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发大少爷脾气。

　　可是不管别人用什么眼光看他，她妈妈总无所谓的笑着说：“乖宝不用怕，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天塌了还有妈妈给你顶着呢。”

　　妈妈那样骄傲的人，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口中的爱情，弯下腰去求人，他再怎么自我也受不了。

　　姜艳直接坐飞机飞回家了，在家里待了三天，然后回到学校就跟林渝北提出了分手。

　　叶姿没想到这段时间姜艳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却觉得姜艳做的选择是对的。

　　没有人能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

　　“艳子，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叶姿小心翼翼的问。

　　“找工作呗，在这里混不下的话，就回家里。”姜艳弹弹烟灰，挑挑眉头，看似已经无所谓的样子。

　　“要不你去我单位试试？我们单位现在还在招人，虽然薪水不高，但也算是可以的，福利也比较多。”叶姿建议。

　　“我明天有个面试，是在画廊里工作，明天不成的话再去你拿试试吧。”

　　“嗯，那也行。”

　　“光听着我说话了，咱俩点点什么？”姜艳问。

　　“一份盖浇饭一份土豆牛腩！”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话音刚落两人就为刚才的默契笑了。

　　点好饭，叶姿拿起桌上的热水将两个人的餐具烫了下，洗好给姜艳一套。

　　姜艳接过来，把烟熄灭，对叶姿说：“我之前跟着林渝北时候，看着大家都很尊敬江少，她的家庭背景，估计还要比林渝北更高一层。”

　　叶姿手顿了一下，然后拿起热水壶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叶姿，我的前车之鉴你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能守好自己的心，保护好自己。”姜艳伸出去手，覆盖在叶姿的手背上。

　　“你放心，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叶姿坦然的回视他的目光。

　　他们的一开始就处于一个不平等的地位，那样不堪。叶姿偶尔想起来江灏南第一次强迫他、那时候的惊恐、畏惧，还会做噩梦。

　　他不喜欢被别人操控在手心的感觉，偏偏江灏南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臣服她，她掌握一切。

　　他们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对方？

　　“我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离她远远的。我终于熬到了毕业，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不用再四处打工整天发愁以后的生活费，这些我想要的都慢慢再实现。有时候我早上起来会怕睁开眼，因为怕这一切都是梦，是我长久渴望所以才做的一个美梦。所以，我很珍惜。艳子，我只想早点被她厌弃，找一个外边普普通通，脾气温和的女人结婚，再生个自己的孩子，不管男孩也好女孩也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你不要笑我，我就是这样规划的。”

　　他规划的将来，是不会出现一个叫江灏南的女人的。

　　姜艳怎么会笑他，相反，他听着叶姿的话很心疼他。

　　他一直都知道叶姿是孤儿，但是叶姿表现的太独立了，让任何人都很放心，换言之，大家都会忽略他。

　　就算作为朋友，姜艳也只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他，或者去会所等一些高档场所玩儿的时候看到招工信息了回头顺手告诉叶姿。

　　他太自以为事了，一再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叶姿，其实换位思考，就能明白叶姿这样的人是不会看上江灏南的，更不会贪慕那样的生活而堕落。

　　他端起水杯，笑着说：“来，为我们俩干一杯，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也祝我能尽快找到下一个比林渝北更好的女朋友。干杯！”

　　“干杯！祝我们最终都能如愿以偿。”

　　姜艳过来开的有车，饭后，他送叶姿回家。

　　车叶姿虽然认识的不多，但是卡宴这个牌子还是认识的。

　　姜艳笑笑：“妈妈生意好转了以后送给我的，她说我是她的幸运星，回去了一趟，马上就时来运转了。”

　　叶姿到家和姜艳告别进了小区，回到家里，一片黑暗。

　　他随手打开玄关处的装饰灯，换下鞋子走进去。

　　他没有过去打开客厅那盏富丽堂皇的大灯，这样寂静的夜，灯光太凉，会将人的寂寞照的一览无遗。

　　叶姿回到屋里，拿了浴袍，到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到书房。

　　“啊！”叶姿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想吓死我啊！”

　　书房也没开灯，江灏南叼着烟坐在那里，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她听到叶姿的喊声，撇过来不悦的眼神。

　　其实江灏南这样从阴影中看，五官更加立体。

　　叶姿按捺住胸口那不正常的律动，暗暗骂了自己一声。

　　“我可以开灯吗？”他轻轻的问。

　　江灏南转过身没回他。

　　叶姿就当她默认了，随手打开灯。

　　他简单的用毛巾包住了头发，走到属于自己的角落，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他刚坐下，江灏南就站了起来。叶姿能感到江灏南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打量自己。

　　他索性扭过头正大光明的瞪着江灏南表示不满。

　　江灏南面无表情，也没搭理他，直直的走了出去。

　　对于江灏南的阴阳怪气，叶姿也没往下探究，他继续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