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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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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炫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床上,衣服被换过,干干爽爽的,身上也严严实实的盖着被子。
一定是有人来过了。
秦炫迅速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味道还是被他轻易地辨认出来。心头不觉浮起一丝失落,还以为会是他放不下自己回来了。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来人看到秦炫醒了,一阵唏嘘,妖孽妩媚的声音幽幽传来,“咦,你醒了,还以为你要睡上个几天,发那么高的烧,你还坐地板上。你的旧伤也发作了吧。竟然就那么坐在睡着了,你是不要命了吧。”
你死了才好。延陵翔的话再次回到了脑海里,不觉心里一阵冰冷刺骨。为什么此刻站在面前的不是你?哪怕没有关心的话语,只是默默地陪在身边也好。
“幸好我就在附近,要不然过几天就可以来美餐一顿了。”青叶眼角微微上挑,即使是责备的话也总是带着几分风情。
青叶看到秦炫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阵别扭,“怎么,不是你的陵翔来照顾你不开心。”
秦炫沉默。
青叶一阵冷哼,“这会他估计早就回家和他的朋友们逍遥快活了。他在我之前来过吧,我闻到他的气味了,他见你病的这么也不管?真是狠心。”
秦炫阴沉着脸,淡淡的说:“也不想想我的伤是谁害的?十年前,你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心,想想我会怎么样?”
青叶坐在秦炫床前的沙发上,笑的得意,“谁让你不识趣,偏偏看上那么个人呢。我这不是让你不爱我就恨我一辈子嘛,你看就因为那毫不留情的一下,让你每次脚踝的伤发作都会在心里想我千遍万遍。”
秦炫恨恨的说:“是对你千刀万剐无数次。谁让你私自进我的房间的,以后没事少来我家。”
“这会神气了,刚刚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骨气的要我别管你。”
秦炫干脆不理他,“你快走啊,看见你就烦。”
青叶也不生气,转身从旁边桌子上取过自己刚刚端进来的粥,“吃一点吧,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可就没有力气把我千刀万剐了。不过,”青叶凑到秦炫面前,微微低头,磨蹭着秦炫的耳朵,声音魅惑的说,“我更希望你在床上把我千刀万剐。”
秦炫好似习惯了他的这种诱惑,心不跳脸不红的一把推开他,“不想我死,就别用你那一身恶心的气味熏我。”
青叶白了他一眼,依旧不生气,“好好好,这粥就放在这里了,你敢吃就吃,不敢吃就继续饿着。我也没那么厚脸皮,等着你来赶我。既然你有力气冲我发脾气了,就应该是没事了,那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秦炫不耐烦的摆着手,“快走快走。”
青叶幽怨的瞪着秦炫,语气故意带了几分撒娇和可怜,“你都不挽留我一下……”
秦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秦炫冲青叶摆着手,“你快走、快走,没人挽留你。”
青叶微微笑了笑,眼角挑挑的带着几分媚意,“放心,粥是我叫的外卖。粥送过来后,我也没有再加什么特别的料,你可以放心的吃。”
秦炫看着青叶从窗户出去,脸上厌恶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时间真是奇怪而可怕的,这么多年过去,原来深深恨着的人也可以变成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是敌人,不是友情,也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但是就是淡淡的纠葛着。扯不断,理还乱。
秦炫病了几天,回到学校的时候却意外得知延陵翔已经不在学校了。
秦炫心里一沉,他着急地问,“延陵翔他去哪里了?”
他应该不会是为了躲自己从学校辞职了吧,至于这么严重吗?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延老师作为我校去四川震后心理援助的先头部队中的一员,昨天已经出发去四川了。”女讲师认真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尊敬。“延老师真厉害,他第一个报名的,这种时候才真正显示出一个人的觉悟。延老师的举动真帅。”
女讲师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秦炫礼貌的灿烂一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而后急匆匆的转身去了院长室。
延陵翔和同事到达四川后按照抗震救灾指挥部和红十字会的安排,随后前往绵阳的一个救助中心。
绵阳市的救助中心中,大量的灾民都是刚刚从北川重灾区过来,他们中很多亲人都永远的留在了那片土地上,因此情绪很是激动和悲伤。延陵翔和同事到达后,迅速投入工作,亲切的与他们交谈,做他们的心理疏导工作。
这天下午,延陵翔和其他的志愿者一起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询问人们的情况。走到一户人家的安置地点时,一位女医生正在给一位小姑娘治疗胳膊上的伤,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医生问:“能和我说说你们学校的事情吗?”
小姑娘听了医生的话,突然非常激动地站了起来,举起胳膊抱着自己的头,惊慌而无助地大声哭喊着,“求求你不要再提我们学校了,不要再提了……北川消失了,我们学校也消失了……消失了……”
延陵翔快步走上前,轻轻安抚着小女孩,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女医生站在旁边眼眶早已经泛红,泪水滑落眼角。女医生因为自责、因为心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悄悄转过身走了出去,直到心情平复了才重新走了进来。
本来是肆意欢笑的年龄,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这样的磨难。
很多人都在心里想这个问题,但是答案显然很难得出。
晚上延陵翔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感觉眼前还是那些灾民哀伤沉痛的眼神和饱含泪水的眼睛。延陵翔觉得自己这几年已经锻炼的心理素质够冷静,但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感觉胸口如同被巨石碾过,说不出诉不完的悲切感怀。
延陵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着。偏偏此时,耳边多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延陵翔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重新睡去。
延陵翔睡着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轻轻来到他的床前。男人目光温柔地看着延陵翔略显疲惫的脸,抬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男人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好似手下的是珍惜的珍宝。微弱的光线洒进房间,那人湖泊蓝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妖冶而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