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涩咨询师》月飞寒

12、第十二章 尹泽的真面目

　　延陵翔懒得理他，径直走自己的路，也不再开口给秦炫介绍周围的建筑。
　　“这个楼是做什么的？”
　　“唉……你看那，那个是什么？”
　　无论秦炫怎么吸引延陵翔的注意力，延陵翔就是不为所动，目不斜视，神情淡然。
　　秦炫语气带几分可怜的冲着延陵翔的背影喊：“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不再乱说话还不行嘛。”
　　延陵翔脚步没有一丝的迟疑，渐行渐远，很快便把秦炫甩在了后面。
　　秦炫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延陵翔毫不留恋地走远，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点，扯动了心底的痛。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为什么不回头，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就像十年前一样无情。

　　延陵翔走到学校东门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尹泽站在校门前的花坛旁边。
　　“你怎么过来了？”
　　尹泽：“我觉得前天你的电话有点不对劲，所以来找你问问怎么回事。”
　　“正好是吃饭时间，一起去吃饭吧。”
　　“好，我请你。”
　　自从上次谈完话，延陵翔知道尹泽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证券公司上班，距离学校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两人决定到学校附近的餐馆，一路步行。延陵翔随意地和尹泽聊着天，“尹泽，我觉得你说靠近我是为了检验一下我是否有能力给你的妹妹做咨询，这样的理由有点奇怪。而且，当时我们谈话时你虽然话不多，但是我还是知道你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在故意扯开话题。”
　　尹泽淡淡的笑了笑，嘴角微微上翘，“是呀，不知不觉间我也说了一些自己的疑惑和感悟，但是我没有骗你。至于我妹妹，我父母陪她离开了这个她出车祸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尹泽说着，神情渐渐变得迷惘深沉，好似回忆起了沉重的东西。
　　延陵翔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于是不再说话，静静地和尹泽向前面的餐馆走去。

　　尹泽点了几个菜，都是延陵翔平时爱吃的，不过对事事淡漠的延陵翔并没有想到，尹泽已经注意他很久，对他的习惯掌握的一清二楚。而是以为尹泽恰巧与自己的习惯相同而已。
　　尹泽点完餐，最后对服务员特别强调说：“记住香菜牛肉炒好之后，把所有香菜捡出来。香菜入味牛肉就好。”
　　延陵翔心中诧异，尹泽也有这个习惯，这也过于巧合了。这是自己吃香菜牛肉的小怪癖，多少年一直没有改变过。只是这些疑问，延陵翔都没有说出口。
　　尹泽点完菜转头问延陵翔：“你那天怎么会突然打那个电话？”
　　延陵翔也不隐瞒，把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当然敏感情节被很“有爱”的跳过了。“可是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根本就没有下雨，而你也说没有去过酒店。”延陵翔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尹泽的神情反应，企图发现一点端倪。
　　尹泽认真听完延陵翔的讲述，也颇感意外，他沉默了一会问：“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经历确实是如同做梦，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和直觉。”延陵翔酌定的看着尹泽。
　　尹泽淡淡的说：“有些事糊涂一点也不一定是错，就像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不是吗？就把它当成是一场梦不就没有烦恼了。”
　　延陵翔沉默的盯着尹泽看了一会，突兀的说：“我能看一下你的右手吗？”
　　尹泽一愣，随即抬起右手伸到延陵翔，开玩笑地说：“怎么，你要给我看手相。”
　　延陵翔抬起尹泽的手，这温暖的触感很熟悉，眼前的这只手修长而漂亮，白皙光泽，关节处温润柔滑却透着隐隐的力道，如同那晚自己看到的一样，食指下方没有那一点耀眼的红痣。
　　“你看的这么认真，不会是真的懂得手相吧？”尹泽好奇的追问。
　　延陵翔说：“不懂，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好吃懒惰，从不做家务的大少爷。”
　　尹泽收回手笑的随意，他并不相信延陵翔只是为了这么简单地理由，只是也不打算追问。该知道的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追问。到底是谁知道、不知道，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延陵翔依旧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可能，“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留那么长的头发在额前，你不觉得阻挡视线吗？”
　　尹泽隐藏在头发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你终于开始好奇了吗？
　　尹泽沉默了一会，声音低沉了几分，缓慢的说：“我觉得……自己的模样有点吓人，所以不敢露出来？”
　　延陵翔看着他露出来的那部分脸，英挺的鼻子，线条帅气有型的下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吓人的模样。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见见你的真实模样吗？你知道。每次看着你长长的头发，我都觉得有种不真实，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否还是上一次见到的同一个。”
　　延陵翔说完，尹泽一直沉默，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安静的怪异。虽然在这热闹的餐馆里，但是那种静默依旧清晰地蔓延。
　　延陵翔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他遮住的部分真的有伤疤或者胎记不想被人看见。拿自己这样做就有点不近人情、强人所难了。延陵翔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你实在不想就算了。结果服务生正好走了过来。
　　“您的菜，祝你们用餐愉快。”
　　服务生转身离开后，尹泽倒是先开了口，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说：“既然你这么想看，那…….就看吧。”尹泽说着抬起双手，慢慢向两边拨开了挡在自己眼前的棕色留海。
　　随着那棕色的留海被撩开，一双琥珀蓝的眼睛出现在延陵翔面前。如同自己见过的最美的九寨沟的水，荡漾着清澈的蓝色光芒，好似有魔力般紧紧吸引着人的视线，稍不注意就可能深陷其中。
　　“你的眼睛很漂亮。”延陵翔认真而诚恳的说。
　　尹泽听完延陵翔的话，并没有喜悦的神情，反而多了几分自嘲，“如果忽略那道伤疤的话，对吧。”
　　是呀，那道伤疤。
　　一条深深地伤疤从尹泽太阳穴偏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他的右眼角下方。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上了，但是伤疤依旧显得有些狰狞，好似一只丑陋的蜈蚣爬到了尹泽原本俊美的脸庞上。
　　延陵翔心底泛起一丝后悔，他明白自己刚刚的举动让尹泽觉得有点受伤。自己为了自己追求的真相自私了。在尹泽心底那是一道不远触碰的伤疤吧，但是自己却要他在这里、在自己面前，自己撕开那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