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龙戏凤》狂乱贵公主

9、第九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梦阁内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只见大堂内君子配佳人，或吟诗作赋，或议论时事，或谈经论商。美人如斯，眉眼如画，为身边的翩翩公子斟酒磨砚。
　　当然也有个别的······
　　殷轩看到身着青色长衫，在众人的簇拥下进门的宋蔚然后，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呦！这不是知府大人嘛！里面请~”
　　宋蔚然看着这杂役有些面善，然而却忘记在哪里见过。
　　只见殷轩冷不防朝着楼上喊道：“知府宋大人到~~~”音量大得把旁边的一干人吓得一惊。
　　随即对着宋蔚然笑道：“天字一号房，知府大人请~”
　　宋蔚然看着这十分笑中九分挖苦，便想了起来此人原来是那日的泼皮。宋蔚然也不戳破，只是轻声说：“今日在下不过一介平民，不必张扬。”
　　殷轩暗暗嗤笑了一下，哼，要的就是人人皆知潧州知府是个喜欢逛窑子的衣冠禽兽！
　　宋蔚然瞥了一眼身旁人的侧脸，发现那人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不由得感觉好笑，那天不过只把他赶出府邸他便如此记仇，只是用这种方法未免太幼稚了些。
　　殷轩哪里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全都被宋蔚然看穿，还喜滋滋的带他去包厢。
　　宋蔚然一进门包厢中的几人便站起来迎接他，殷轩知道这是潧州四大商号的老板们，看他们对宋蔚然点头哈腰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礼节啊！！！作揖啊懂不懂懂不懂懂不懂！！！！！）
　　殷轩只道他们是官商勾结，想一探究竟，便立在旁边磨磨蹭蹭的不走。
　　永丰号的老板金满山哪里知道殷轩的心思，见旁边有下人，便招呼道：“伙计过来！去叫你们老板娘把我放到她那的百年陈酿取来！”
　　殷轩只好出去取酒来，边走边嘀咕：“想我宫中的好酒均是采集寅时的百花露珠酿成，入口芬芳，吞入腹中唇齿留香，什么百年陈酿，年头再多又怎样。”
　　待梦娘将那一小坛好酒递给殷轩时，殷轩只觉似乎置身酒窖之中，那酒香竟然能分得出层次，酒坛虽然封着，却仿佛能看到那纯粹透彻的美酒。
　　梦娘见他盯着手中的酒坛，笑骂道：“你个混账东西，眼珠子都掉到酒坛子里了，这酒是金满山的命根子，你给我看仔细了！”
　　殷轩咧着嘴笑道：“那金满山肯把命根子与你拿着，想必你也定是吃了不少。”
　　梦娘听罢便伸手要打：“你个流氓坯子，满嘴胡言乱语！”
　　殷轩赶忙抱着酒坛一路小跑拿进包厢。
　　那金满山见他只抱着酒坛进来，便呵斥道：“你这个伙计怎这样粗心!没有酒杯要我们怎么喝！”
　　殷轩只好又折出去取碗来，走到厨房见伙计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便偷偷从腰间拿出一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一个酒杯中，将杯壁都擦上粉末后，便将杯中多余的粉末倒在泔水桶中。
　　回到包厢中，殷轩笑得阳光灿烂，将酒杯分发给各人。之后便站在一个方便观察宋蔚然的地方伺候着。
　　宋蔚然被看得如芒在背，抬头看了眼殷轩，对方却正抱着柱子认真的擦拭。
　　金满山颇有财大气粗的架势，对着殷轩喊道：“伙计！过来把酒给宋大人满上！”
　　粗犷的嗓音与优雅的琴声格格不入。
　　殷轩笑得贼兮兮的看着宋蔚然把酒送到嘴边，宋蔚然却忽然把手放下，对四大商号的老板说道：“这次潧州百姓能渡过难关全都要仰仗四大商号，朝廷上拨的灾款本就不够，再加上经过一层层的手续，剩下的也为数不多，若不是四大商号出资，恐怕整修堤坝，安抚难民之事断不能解决。”
　　盛昌号的老板霍弋多说道：“潧州这几年的繁荣都靠宋大人推行新政，减税减租，发展商业，我四大商号出资也是理所应当，只要宋大人一句话，我四大商号必定竭尽所能。”
　　其余三家也点头称是，举起酒杯便要敬酒。
　　殷轩想着方才宋蔚然的话，虽说他不可能每笔灾款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也会拨出适当宽余的数目，而今照宋蔚然所说，定是朝中官员从中牟利，他素知朝中腐败，然而这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肃清的。
　　只听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待殷轩看过去时，只见宋蔚然的杯子碎在地上。而宋蔚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麻烦你重新换个杯子来。”
　　殷轩收好碎片，很干脆的答道：“好嘞，这就来。”
　　宋蔚然见殷轩出了门，便以小解为借口跟了出去。
　　大堂之中人来人往，殷轩并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个人，而宋蔚然遇到相识的人也只是点头一笑，对方见他如此便也不纠缠。
　　就这样一路跟到了厨房，殷轩向旁边扫了一眼，拿着酒杯便进入高大的菜架子后面。
　　宋蔚然见他从腰间拿出什么东西后便打定主意跟了上去。
　　“我就感觉杯子有问题，果然有人在搞鬼。”宋蔚然见殷轩动作僵了一下，便伸手将纸包拿了过来：“这是什么？春,药么？”
　　殷轩一脸黑线的回过头：“大人你误会了，这是我用来治便秘的药。”
　　宋蔚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你先吃药。”
　　殷轩硬是挤出笑容，在别人眼里看起来阴深深的：“不知大人有何要事到这脏乱地方来。”
　　宋蔚然道：“你先吃药罢，我的事不急。”
　　殷轩欲哭无泪：“吃这种药不着急，早吃晚吃都是一样的。”
　　只见宋蔚然神色一变：“本府叫你吃你就吃！”说罢，便擒住殷轩下颚，将整包药粉倒进殷轩嘴里，随手拿起水瓢向他嘴里灌水。
　　“宋······宋大人？”
　　只听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宋蔚然放开呛得直咳嗽的殷轩，转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宋蔚然立刻挂上温婉如玉的笑容，问道：“有事吗？”
　　殷轩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见到雅儿立在前面，心下知道她看见刚才那一幕，便得意起来，不知道雅儿看到她心中那个平易近人，风度翩翩的宋大人这么残暴的一面作何感想。
　　果然，雅儿大着胆子问道：“宋大人，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宋蔚然拉着殷轩的手腕，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道：“刚才这位小哥不知道吃什么噎着了，我凑巧经过便给他喝点水压压。”
　　殷轩刚要反驳，便感到手腕一紧，痛得快要断掉了。
　　雅儿的脸上带着对宋蔚然的崇拜与对殷轩的同情说道：“乞儿哥，我都告诉过你好多次了，别总到厨房偷吃，还提心吊胆的，如果你吃不饱，我的饭可以分你吃。”
　　殷轩顿时脸红了，雅儿当着宋蔚然的面掀他老底让他的面子往哪放？虽然也许宋蔚然可能不会在意这个与他暗暗较劲的皇上。
　　“咕噜噜----”殷轩的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忙挣脱宋蔚然的手跑向茅房。
　　这药效果然很好，宋蔚然暗自想道。向小姑娘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可以帮我拿个酒杯么？”
　　雅儿脸红红的将酒杯递给宋蔚然，然后一直目送他走出厨房。
　　新月如钩，只听茅房传出一声怒吼：“宋蔚然！！！！！！！老子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宋蔚然皱了皱眉：“好像有人叫我？”
　　金满山笑道：“可能是外面太嘈杂了，大人一时听错也不一定。”
　　说罢，金满山便对月姬说道：“月姬美人，过来陪我们宋大人喝一杯罢。”
　　月姬拂了下琴，起身走到宋蔚然旁边坐下，拿起白玉酒壶为宋蔚然斟满，那白皙的小手细看过去竟泛着温润的微光，与白玉酒壶相映成辉，果然不愧称为月姬，真是如同月中嫦娥一般的仙女。
　　四位老板见宋蔚然眼中流露出赞叹的目光，相视一笑，便很有默契的站起身来：“宋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几位还有事要回商号，先告辞了。”
　　宋蔚然忙站起身；“既然如此，宋某该回府了。”
　　金满山笑道：“宋大人不妨小坐片刻，这月姬姑娘是极难请的，纵使有钱也买不到她片刻，今日既然赏脸陪我们几位定是要好好珍惜的，可惜我们四个是无福消受了，宋大人如若不忙就代我们与月姬姑娘赔礼罢。”
　　宋蔚然推迟不过便留了下来。
　　殷轩蹲茅房差不多蹲了一个多时辰，每次刚想站起来腹部便是一阵绞痛，到现在殷轩腿软得已经站不起来了。宋蔚然下手太狠了，自己给他下药不过是一丁点，他却给自己下了一整包！！！！！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笔债讨回来！！！！
　　殷轩扶着墙，勉强蹭到大堂，见一位姑娘刚把客人送走，便有气无力的招呼道：“若兰······”
　　若兰转头见殷轩紧贴着墙壁，一副被榨干的模样，便笑道：“你是跟哪个姐姐去了，要是梦娘知道，你仔细你的皮！”
　　殷轩苦着一张脸：“你别误会了，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自己人，快扶我回房罢，死在这里碍眼。”
　　若兰搀着殷轩慢慢的走，虽然两人离得很近，此刻殷轩也没了揩油的力气了。
　　正巧月姬送宋蔚然出门，宋蔚然看到虚弱不堪的殷轩心情大好，对月姬说道：“月姬姑娘请留步，宋某先走一步。”
　　月姬欠了欠身道：“不送。”
　　殷轩还在要死不死的蹭着走，只听身旁一个声音响起：“乞儿你没事吧？”
　　旁边的若兰惊讶道：“宋大人？”
　　宋蔚然笑了一下，说道：“我送乞儿回去吧，那边又多了几位客人。”
　　若兰好奇两人怎么好像很熟的样子，但也没多问便去招待客人了。
　　宋蔚然一只手绕过殷轩的后背扶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则握住他的手支撑着他的身体。
　　殷轩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送你回去，哪间房？”
　　殷轩随手一指，宋蔚然将殷轩向怀里一揽，腾出一只手开门。殷轩突然撞入宋蔚然怀里，愣了一下，随即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
　　宋蔚然被推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你抱我做什么？”死变态。
　　话音刚落，宋蔚然便将抱着他的手放开同时后退了一步。
　　殷轩突然失去支撑物眼看着就要倒下去，慌乱中抓到门上的窗棂，正当殷轩以为安全了，将所有的体重都压在手上时，只见门悠悠的开了······
　　宋蔚然站在一旁看着殷轩随着门的打开以一个狗吃,屎的造型趴在地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声说道：“这下你知道我抱你做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