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云梦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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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轩跑出府衙还自觉身后有一帮人在追着他，东拐西拐的闯进一扇简陋的木门内。
一进门，却发现是个大院子，想必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后门。
隐约听到有女孩子嬉闹的声音，殷轩不觉心神一振，逃命的疲惫也荡然无存。
步伐轻盈的走向声音的来源，竟是个室内温泉，只站在门前便觉烟雾萦绕，宛如仙境，更何况混合着女孩子们体香的气波阵阵袭来，让殷轩简直身在其境，身上也不禁燥热了起来。
殷轩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眼前只有一扇巨大的屏风，绕过屏风，只见各式女子的衣衫扔了一地，连肚兜也随意的抛在地上。
殷轩看其中一个肚兜上绣着一支红色玉兰花，用金线钩边，看着极为可爱，便顺手拿起想细看一回。
怎料突然出来个女子，只听一声堪比金玉般清脆的喊叫，殷轩急忙看过去，那女子已经背对着他跑回池子，殷轩全部注意只集中在那雪白翘挺的臀部上，不知不觉的鼻血就流了下来。
随即听到里面的女孩子们都叫嚷了起来，殷轩也顾不得满室春光了，转身就要向门口跑，无奈太紧张了，手里的肚兜竟然还紧紧的攥着。
刚打开门便看到一群大汉挑着一个大红灯笼往这边赶来，殷轩撒腿便跑，也顾不得是否撞上了什么。磕磕绊绊中居然来到了大堂，只见满堂的桌子都用上好的淓绸作为罩子盖得严严实实，满眼的各色丝绸纷飞，看在眼底极为暧昧。
虽然还是白天，窗户和门却都紧紧的关着。
凭借着一路来到潧州的经历，殷轩直觉的明白过来-------这是青楼！！！！！！！
身后的汉子已经追了上来，殷轩打定主意迎了上去，那汉子见殷轩不躲反而不知所措，伸出的手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时，一个老气横秋的女声从那帮汉子中响起：“把他给老娘压过来！”
殷轩冷不防被那汉子死死压制住，胳膊背在后背上动弹不得，疼得呲牙咧嘴：“唉唉唉唉，你给老子轻点儿！没看老子都不躲了么！你眼睛是瞎的啊！”
待到汉子松手时，殷轩眼前只见立着刚才的那个“大红灯笼”。
“大红灯笼”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浓妆艳抹的脸上挂着横眉冷对的模样，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看起来像是每年进贡给宫里的天宝冰蚕丝，这冰蚕丝丝质细滑，薄如发丝，穿在身上只觉清凉舒透，最适合体丰怯热的人穿。
殷轩看这架势心知这必定是老鸨了，只是宫里的贡品都能弄到，恐怕这老鸨的背景不简单，光是做生意怎么会做这么大。
老鸨上上下下打量了殷轩几眼，撇了撇嘴道：“什么名字？”
殷轩立刻笑得媚眼如丝：“小的名叫乞儿。”
老鸨接着问道：“看你皮细肉嫩的，可是哪家的公子？”
殷轩心想着老鸨眼睛毒的很，恐怕不是一般的编排可以混过去的，只好半真半假的说道：“小的本是京城人士，家中世代为官，父亲五十得子，对小的是极为宠爱，奈何小的游手好闲惯了，书读得不少却屡试不举。”
此时楼梯上，走道里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姑娘们，听殷轩说道“屡试不举”，都心领神会的吃吃的笑了起来。
殷轩也不大在意，接着说道：“自父亲死后，小的便以家中丰厚的积蓄过活，可惜不久便坐吃山空立地吃陷了。如今我独自一人辗转各地，生活困苦不堪，如今只希望有个安稳的地方凑合着活着就好。”
老鸨看他样子也的确如他所说，也不深究，只把桌上的算盘拿起来“啪啪”的打得响亮，末了将算盘往桌上一拍，问道：“你可知你跑这一路撞坏我多少东西么？”
殷轩知道这老鸨是想讹财，也不辩解，只摇了摇头。
老鸨眉头紧皱，双目一瞪，右手猛的一拍桌子“在这潧州还没人敢来我云梦阁撒野！”
两边立着的众汉子顿时没了刚才的散漫，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殷轩依然笑容满面：“小的也是刚到潧州，误入贵宝地，还望妈妈见谅。”
老鸨冷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你到我姑娘们洗澡的地方也是误入？”
“······”
老鸨从一个汉子手上接过那个红玉兰肚兜，一把摔在殷轩脸上：“这个也是误拿的？”
殷轩只觉一阵清香扑鼻，反倒忘记了辩解。
“我云梦阁虽说是青楼，我这些姑娘们也都不是清白的身子，然而也不是别人说能欺负就能欺负的！你今个儿撞坏我的东西事小，但坏了我姑娘们的名节我梦娘绝不放过你！”
说罢，老鸨便喊道：“来人！给我挖去这混账的双眼！”
话音刚落，只听楼上楼下一片抽气声。
胆子小的姑娘都闭着眼不敢看，有胆子大的也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盛放刀具的盒子端了上来，只见里面有把半寸来宽的精致小刀，刀把上还雕有二龙戏珠的纹饰。
殷轩稍稍敛起笑容，伸手将那小刀拿出细细把玩道：“此乃前朝宫中刑具房专用以剐人双目的刑具，如果我没记错，这种东西因为太过残忍，均已投入熔炉重塑成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鸨见他嘴角稍扬，语气不似询问，反如威胁，便冷声一笑：“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殷轩将小刀放回盒子，笑望着老鸨：“你不会。”
老鸨倒是很看不起此人的自以为是，傲慢的说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我梦娘想杀个人就像碾死个蚂蚁一样容易！”
殷轩笑道：“妈妈您也说了，您想杀人就杀人，但若是您不想杀的话还怎么杀呢？”
老鸨盯了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殷轩也不搭言，只管陪着她笑。
笑罢，老鸨抚着胸说道：“好哇好哇，好一个乞儿！我梦娘已经很久没遇见你这种胆识的男人了。你可知别人见我这铁算盘稍一拨弄，气便短了一分，待我拍案而起，神便少了几缕，能像你这样站着到最后还毫发无损的没有几人，败家子是万万没有这份气量的。以我见，你非但不是个败家子，反倒为人之龙凤。”
殷轩一听这话，不禁脑中出现刹那的空白，然而脸色依旧道：“像小的这种无牵无挂的人自然不在乎生死，早一天死与晚一天死都是一样的。”
老鸨只管看着他笑：“你若无处可去，我倒可以收了你在我云梦阁做杂役，不知是否屈才了？”
虽说这老鸨是个狠角色，然而可以留着青楼却是殷轩梦寐以求的，当下便答应下来。
老鸨接着说道：“既然你同意当我的杂役，就要按我的规矩来。第一，整个云梦阁的人都没有叫我妈妈的，你以后就叫我梦娘；第二，我这里不养吃闲饭的，干不了活就给我赶紧滚；第三，我这里经常会来些大人物，多看多做少说，敢在外面乱嚼舌根我扒了你的皮；第四，你撞坏的那些东西我会从你的工钱里扣，一共是一千二百两纹银，你若是还不完就叫你儿孙接着还。如果没有异议，就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再按个手印。”
殷轩扫了一眼单子上的字，便大笔一挥写上“乞儿”二字，随即按下手印。
云梦阁的开张时间都是在晚上，白天除了打扫房间倒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闲时调戏调戏新来的小丫鬟，为姑娘们购置些胭脂水粉，幸运的还能躲起来看姑娘们洗澡。然而只能看不能碰却是让人极为郁闷。那梦娘明确告诉过他，这些姑娘走上这条路都不是自愿的，晚上要委身于人那是生活所迫，至少白天给她们留一份尊严。
正这么东想西想着，冷不防过去一抹熟悉的身影。
殷轩刚想跟过去瞧瞧，便听见新来的小丫鬟雅儿叫他：“乞儿哥，梦娘要你去把天字一号房打扫干净，再将里面的什物都换上新的，月姬姐的古琴也抬过去。”
这雅儿不过十二三岁，稚气未脱，圆圆的小脸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极为水灵，刚来时总是低着头，说上一句话便开始脸红。如今也与大家熟识起来，不像以前那般怯懦。
殷轩见她可爱，走过去捏了把脸，小孩子皮肤细滑，越捏越爱捏，随即调笑道：“今晚是有皇上来罢，连你月姬姐从不示人的古琴都要拿出来。”
雅儿被捏得吃痛，便一把推开他，说道：“皇帝没有，知府倒是有一个。”
殷轩眯起眼睛：“你说的可是宋蔚然？”
雅儿却突然气极：“不许你直呼宋大人名字！”
殷轩感觉好笑：“为什么不许？难道你看上他了？”
雅儿脸色腾的变红，明明已经很想逃走了，还是逞强的挺着胸脯道：“我就是喜欢宋大人又怎么样！宋大人英俊潇洒，又风度翩翩，而且还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
殷轩坏笑道：“英俊潇洒？比我还英俊吗？要知道你那些姐姐们想我这块肥肉都想疯了！”话说这雅儿怎么知道宋蔚然没架子的，他不光有架子，架子都摆在皇上面前了！
雅儿脸又红了一个层次：“你根本就比不上宋大人！连皇帝都比不上他！”说罢，小丫头转身就跑了。
殷轩突然很受挫，百姓们最爱戴的不应该是皇上么？他宋蔚然何德何能让这么个小丫头对他死心塌地的？
思考了很久，殷轩才得出结论--------宋蔚然装X比他装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云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