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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旗扬带来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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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情况是:旗奕和韩玄飞并排坐在沙发上,韩玄飞和旗扬对面坐。
旗奕知道旗扬为什么来,故意不肯开口说话,想要开他的玩笑晾凉他,旗扬果然瞄向他微笑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现在来?”
明知道旗扬为什么这么问,旗奕却无害地笑起来,举重若轻地说道:“是啊,要是稍微早点,还赶得及一起吃晚餐呢。”
那表情,轻松的像一朵随风而动的云;在他那宝贝面前自然是越表现的自己临危不乱越好。
明知道弟弟是吃准了自己不会生他的气才如此这般地戏弄于他,旗扬还是不甘心大老远来了之后被人晒着。所以,他即刻对旗奕的话表示赞同:“说得对,弟弟,要是更早一点的话,还可以共聚中餐呢。”
听到这里,韩玄飞终于忍不住笑了。
旗奕:“你看,玄都笑话你呢。”
说完这句话,旗奕还简短地下着结论:“饭桶。”
旗扬毫不犹豫地电了韩玄飞一下,一边放电,还一边亲昵地说道:“那是因为阿玄赞同我的话,对吧,阿玄。”
“阿玄”两个字在旗扬叫来,格外殷勤。
“阿玄”听见有人这样肉麻地叫自己,差点浑身都哆嗦起来,可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积极地响应道:“对的,阿扬。”
旗扬忍不住看旗奕的反应。
“吃里扒外的小人儿说的话不足为信。”旗奕微握左手,手指背面温柔推了一下韩玄飞的脸,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
说完,他就略带微笑,斜倚在气派沙发的一侧,右手臂撑住一腮,眼神里有些许的纵容宠爱,也有几分自鸣得意。
旗扬看见自己不怎么受待见,决定直接忽视旗奕的存在,继续对韩玄飞说着话:“玄,你的美貌更胜从前呢……”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又像是在对韩玄飞说话,又像是自己在摇头叹气似的说:“看来嫂子已经睡着了……”
旗奕说话的时候也不看坐在对面的人,这使他脸上的善意的讽刺更浓一些。
旗扬才不管他那一套的挖苦讽刺,也一样并不急着往今天来的“正题”上扯,继续一脸泰然地和韩玄飞聊家常事务:
“玄,现在工作忙吗?”
正说话间,忽然有人“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
韩玄飞转头瞧了一眼,旗奕正低着头在看地板,虽然仍旧维持以前的姿势,但已颇有了几分些幽怨的意味。
唉,要是不按照他的意思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向自己秋后算总账呢,这种小人,不可得罪。
心里这样想着,韩玄飞就笑笑,无奈地说道:“还好,我都是围着他在转。”
旗扬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玄玄,你现在在家里还有说话权吗?”
韩玄飞听见了问话,知道这个问题的性质有严重,而且也有心要调解这对兄弟俩,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问旗奕:“奕哥,这个问题可以回答吗?”
旗奕一番惺惺作态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地说道:“可以。”
得到了“准许”,韩玄飞这才一脸自信地对着旗扬回答道:“当然,小旗他都听我的!”
听到这句,不仅旗奕“佩服”得五体投地,旗扬也彻底没了脾气,终于忍不住强压的笑容,轻骂道:“我错了,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旗奕大方地牵起了玄的手,用旗扬听得见的耳语,笑着对被自己拉到怀里的宝贝说:“当年哥不看好我们呢。”
韩玄飞不再纵容旗奕,略有所指地说:“可能是偏重于不看好其中的某一方。”
韩玄飞本来就不是一个拘泥保守的人,跟旗奕这样的人呆得久了之后,他本身的那些快活、洒脱的天性就逐渐显露出来,所以他和旗奕在一起的生活也是如鱼得水,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甜蜜。
听到韩玄飞这么说,旗扬薄唇轻启:“Sure.(当然)。”
旗奕看看眼前得意的哥哥,嘴里忍不住惋惜感叹起来:“啧啧,我家宝贝只不过多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把持不住了……”
看到旗扬那充盈着杀气的眼神,旗奕适时地补充道:“想在我家跟我斗?——门在那儿。”
看着旗奕那张天生的风流相,旗扬暴跳而起,指着旗奕的鼻子大骂:
“靠!你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冒充我弟弟?”
旗奕也站起来,一反常态地亲昵地拦住旗扬的肩膀,好似劝慰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冒牌的?”
旗扬佯装气愤:“你起码有狼心狗肺,他根本就是没心没肺!”
听见哥哥这么说,旗奕于是终于换了一副极为认真的口吻,配合极为随性却非常煽情的表情,把头像前面微探,缓缓说道:
“哥哥,我不想你来,我不愿意你来跟我一起冒险,我也想要保护哥哥。”
听见旗奕这么说,旗扬心下稍稍解气,这才是做弟弟的应有的态度嘛。
明明就是为了那件事情来的,旗扬偏偏又换了说法:“你想得美,以为我是为了你来的!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完,两兄弟又重新坐下,旗扬颇具气势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不凌乱的西装。旗奕又笑话了他一回。
韩玄飞心想,旗扬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场,有些话不好说呢。所以就站起来说:“我去给扬哥倒杯茶吧。”
于是他就摆脱旗奕握着他的手,想要走开,当然,他也不想在旗扬面前“秀恩爱”。
以前种种,虽说大家绝口不提,貌似忘记,但是有的时候,回忆就是很奇怪。
回忆就像葡萄酒一样,也许有一天你觉得喝酒伤身,戒了酒,但是葡萄的芳香或酸涩反而会因此永久地保留在你的记忆中,不管是看到葡萄,还是酒,还是透明的玻璃杯子,你都会想起它。
韩玄飞总是觉得那些不堪的过去,在旗扬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里无处遁形。
但想来他们也有开心的回忆。例如当年在纵横的时候,旗扬会像对待旗奕那样,对他温和地笑,会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出去跟谁谁、见面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还会告诉他旗奕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笑料……甚至在那件事情发生后,也是旗扬安慰他,所以他在心里也是跟着旗奕认这个哥哥的,但是,也许,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什么吧。
正当韩玄飞起身要走的时候,旗扬制止住了他:“这种小事他去就行。”说着他往旗奕那边一努嘴。
桌子上正好有一杯茶,还是温的,旗奕就顺手推了过去。旗奕看出了哥哥的意思。
旗扬大概早就看到这杯茶了,他也猜到了韩玄飞的心思,于是巧妙地给化解了。韩玄飞于是留了下来。
旗扬既然刚才已经听旗奕表明心意了,就直接问道:“小黑为你送命了,你应该知道!”
“不过,我才知道那个人叫小黑。也是刚知道是你的手下。”旗奕也认真起来,有些歉疚地说道。
旗扬看着旗奕,啜了一口茶。
“你的手下办事不利,枉送性命。”旗奕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么说话的时候,旗奕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派那个叫什么小柔的人传话给你?要是你稍微看出一点门道的话,事情会这样吗?你至于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吗?”
“大哥,你不了解女人,女人总能做出一些让你感到意外的事情,”旗奕无奈地狡辩着。
韩玄飞的眼神扫过旗奕的脸,关心则乱,他知道那天旗奕那么冲动都是因为他。因为那个人对自己所做的那些轻薄的动作,虽然也许只是嬉笑间的不拘小节,但是这些微小的细节落在旗奕眼里简直就像沙子一样不能被容忍。
想了想,韩玄飞还是说了:“哥,是因为那小黑说的话让我们有所误会。”
“他怎么说。”韩玄飞料到旗奕这么问,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调戏了你弟弟。”旗奕认真地说道。
看样子,旗扬只是大体上知道,柏水柔在中间传话的事情,其他的细节好像不是很清楚。韩玄飞不太想让旗扬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旗奕这样失去理智的,现在幸好旗奕为自己背了黑锅,否则感觉就像要从旗扬那里获罪一样,即便他知道旗扬不会责怪他,他还是会有些内疚的。
“他调戏你?”很显然,旗扬不知道应该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智商。
“不是,是这个弟弟,漂亮弟弟。”旗奕完全无害地摇摇头,指向韩玄飞的方向。
靠!还以为他替自己背了黑锅。还说女人总是出人意料,男人才是靠不住的,韩玄飞在心里大骂。
旗扬倒没再说什么。
“我猜到那小黑是你的人,不过,你怎么知道柏水柔传给我的话是错的?你的耳报神挺多的哈。”
旗奕端起一杯饮料,随意喝了一口,好奇地问道。
“我让小黑告诉你,外面有人要伏击你,要是你听到,还会直接出去么?小黑也不至于搭上一条命。”
说这些话的时候,旗扬已经完全不复方才调笑的表情,但是旗奕还是想想就有点好笑的意思。
“还是他不对。”旗奕嘟囔着,算是对旗扬的回答。
这小小的声音,却被对面的两只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又怎么了?”
“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叫小黑。”说出句蛮不讲理的理由,旗奕自己都笑了。
“他跟我的时间不久,因为脸生我才会派他去,之前一直通电话。”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旗奕问。
“当时你带手机了么?”说这话的人是韩玄飞。
当时韩玄飞知道他和柏水柔出去之后,自己也打过旗奕的手机,但是旗奕却没有带手机。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还有那一天的失落。
旗奕: “对不起,哥,是我大意了,让你担心。”
这时候的旗奕就像是公司里面的CEO旗奕,完全是温文尔雅,周到体面。
“这是次要的,关键是你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以为安生的太平日子是好过的么?”
旗扬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完全是严肃的,而不是像旗奕一样的玩世不恭。受到教训的旗奕也不像刚才那样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懂的,哥。”
韩玄飞在心里感叹,旗扬果真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开起玩笑来的时候,觉得他和弟弟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盯着弟弟对他训话的时候,只是普普通通几句话,就说得旗奕不能抬头看他,可以知道这个哥哥在弟弟的心中是多么的有威信。说到底,那个劣娃弟弟当然明白,哥哥这是关心他。
送命的那个是旗扬的手下,旗扬又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他心理有些许的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是韩玄飞心里所想的。
但是,小黑为旗奕送命,这根本不是旗扬生气的理由。
因为在旗扬看来,新人小黑并没有很出色地完成任务。这丝毫不值得同情。
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弟弟。
“这件事情的确有意外的状况发生,但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听完旗扬的话,旗奕说出了自己装着的事情。
“何以见得?”
“柏水柔找到我,说有个孩子,但是事情过去很久了,她的记忆力毕竟没有我好,所以说话的时候她说错了孩子的生日,按照这个生日推算回去完全是不对的。她还差点说出孩子的真正生日,所以我对自己的判断完全有把握。”
“这次到底是谁设下了这个阴谋?”韩玄飞问旗扬。
旗扬这才笑了:“看来你们俩都不知道?那么黑白两道,也只有我旗扬的人能办事了。”
旗奕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管是谁,结果都一样。”
他的眼睛里简直有刀尖一样冰冷的寒芒。
旗扬:“那倒是。”
旗奕:“不过,这次的事情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凶险。”
“?”韩玄飞和旗扬的表情同时传递出这样的信号。
“凶险的话你就不会把老婆孩子全部都带来了,还在我们家又吃又喝的了。”
旗奕又笑了,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他总是笑得比较多。
“难道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旗扬说。
旗奕一脸平静地问旗扬:“扬哥,到底是谁要搞我。”
这次,已经吊足了旗奕胃口的旗扬简短地回答道:“伊势家族的残余势力。”
旗奕:“当年我们已经掘地三尺斩草除根,为什么还有余孽?是真的还是借尸还魂想要做出点事情来呢?”
“你还记得当时你为了伊势从暗处引出来,就找了一个小孩出来硬说是他儿子,来做诱饵的事情吧。”
“我做的好事,自然记得。”旗奕的目光中充满了讽刺和讥诮,好像他做的真的是一件无量功德的好事。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有一个儿子,而且现在已经19岁了,据说智商还比较高。”
“有没有你高啊?”
“没有我高,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介于我和你之间。”
好像生怕旗奕听不懂一样,旗扬“耐心”地解释着。
旗奕无谓地笑笑:“只要别太傻就行,太傻的人不太爱按套路出牌。”
旗扬:“你好像准备很充足似的,看来我来的是多余了。”
旗奕:“哪有,你来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但是无论他是谁,跟我作对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把他的命交给我,对吧,宝贝?”
韩玄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随口敷衍了一句:“是啊,跟你作对的,没有好下场,看我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韩玄飞骤然惊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躲在墙后面的小孩,瑟缩地探出半个脑袋。
“回去睡觉,否则把你关到笼子里面去!”旗奕细声“恐吓”道。
小孩依旧不说话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