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知多少》Rosalyn墨楠

14、鸢尾花——长路漫漫，绝处逢生

　　鸢尾花早在古时候就已人所共知了。比如，远在古埃及时代，鸢尾花便和莲花、百合、棕榈叶一起组成“生命之树”的图案。所以鸢尾花的第一个含义是：“复活、生命”。古埃及的金字塔群中就有鸢尾形象的记录，鸢尾在古埃及代表了“力量”与“雄辩”。其历史可追溯到公元前1500年。“鸢尾”之名来源于希腊语，意思是“彩虹”。它表明天上彩虹的颜色尽可在这鸢尾花中看到。
　　在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中，有关伊里丝的传说可谓是众说纷纭。有的说她是仄费洛斯的妻子，厄洛斯的母亲，人头鸟哈耳皮埃的妹妹。也有资料显示：伊里斯是彩虹的化身，是她连接了天和地，沟通众神与人间的关系。今天我们看到的很多有关希腊或是罗马神话里关于伊里丝的画像，不难得知伊里丝最常见的形象是个带有双翅的少女，身着薄纱，在阳光下展现出七种色彩，绚丽多姿。在神话里，伊里斯身为彩虹之神就像宙斯最信任的使者赫尔墨斯一样，传递着众神的旨意、命令和衷言。在数不胜数的繁杂事务里，伊里丝更多的还是执行宙斯和赫拉的命令，其主要任务在于将善良人死后的灵魂，经由天地间的彩虹桥携回天国。然而伊里斯不同于赫尔墨斯，她并不显示自己的主动精神。据说后来伊里丝是因为天后赫拉而化身为虹的。
　　从古到今，彩虹在神话中都占有一席之地，正因为它有着举世无双的美丽并且还曾是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神奇现象。单凭这两点，彩虹在神话传说里的地位便从未被撼动。直到伽利略的关于光的特性专著出现之后，人们才能解释彩虹这个奇幻的现象。
　　在我国神话中，女娲炼五色石补天，彩虹即五色石发出的彩光。在我国，虹可以认为是双头蛇或是龙，同时白虹经天等天象被认为是不吉的征兆。在台湾太鲁阁族中，彩虹的尽头是祖灵的所在地。
　　而在西方的希腊神话中，彩虹是沟通天上与人间的使者；在爱尔兰民间传说中，矮精灵将宝藏收于彩虹的尽头；印度神话里，彩虹是雷电神“因陀罗”的弓；北欧神话中，彩虹亦是连接神的领域“亚斯格特”和人类居所“中土世界”的一座五彩斑斓的拱桥。
　　在犹太教和基督教经典《圣经》的希伯来语部分中，创世记记载上帝耶和华让诺亚建造方舟毁灭世界。之后以彩虹跟诺亚及其子孙立约，再不降大洪水来摧毁世界。这是以历史记载的信息来解释地球上有彩虹这一现象的因由。《圣经》里的神晓谕挪亚和他的儿子说：“我与你们和你们的后裔立约，并与你们这里的一切活物，凡有血肉的，如飞鸟、牲畜、走兽等，只要凡是从方舟里出来的活物都立约。我再与你们立约，你们从此不再被洪水灭绝，也不再有洪水毁坏大地。”顿了顿，神继而开口说道，“我与你们及你们这里的各样活物所立的这条永恒的约定，是有记号的。我把虹放在云彩中，它就是作为我与大地立约的记号了。我使云彩覆盖地面的时候，必有虹在云彩中出现，每当看到它，你们就该明白是到了雨过天晴的时候了，洪水不会再继续泛滥，毁坏一切有血肉的生物。只要虹必出现于云彩中，我一看见，就会不断提醒我要记得现在与地上各样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这条条约。”
　　在藏传佛教中，有一种与密宗修行有关的神秘现象，被称为“虹化现象”。指的是，极少数有大圆满修行境界的人在临终的时候，身体会化成一道彩虹消失在空中。这个古老的说法便在彩虹身上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们对彩虹更添了分敬畏与尊崇。
　　如此让人充满遐想与喜爱的七色彩虹居然和鸢尾花有着辅车相依的渊源，着实大大提升了人们对鸢尾花的浓厚兴趣。
　　时至今日，希腊人常在墓地种植鸢尾花，就是希望人死后的灵魂能托付爱丽丝带回天国，这也是其花语——“爱的使者”的由来。
　　鸢尾属属于鸢尾科，该科还包括有唐菖蒲、番红花、小菖兰等，大约有200个属，所以鸢尾科是个特别庞大的家族。在这些花属中，仅在北半球就发现了几千个品种。而鸢尾科植物的野生种的分布地点主要是在北非、西班牙、葡萄牙、高加索地区、黎巴嫩、以色列等。其中，以色列人普遍认为黄色鸢尾是“黄金”的象征，故有种植鸢尾的风俗，即盼望能为来世带来财富。
　　鸢尾属可分为宿根鸢尾和球根鸢尾。宿根鸢尾在许多花圃中作为多年生植物生长，德国鸢尾、西伯利亚鸢尾、黄鸢尾是其最常见的品种。德国鸢尾开花色彩纷呈，有白色、蓝色、紫色、紫红色、黄色和复合色。西伯利亚鸢尾则几乎大部分都为蓝色或蓝紫色，只有极少数的是白色和黄色。当然，黄鸢尾则都是黄色。
　　球根鸢尾包含的组群数量非常少。在商业化的花卉生产中，这些组群却是极为重要的。其中，网脉鸢尾组群由一些开花早，花期短的栽培品种组成。例如蓝紫色的网脉鸢尾和黄色的丹佛鸢尾就是其中两种。西班牙组群包含了所有荷兰的鸢尾、西班牙鸢尾和英吉利鸢尾。然而荷兰鸢尾在这些花卉的生产中乃是重中之重。
　　荷兰鸢尾包括大量栽培品种，其中兰魔和布拉奥就被人们广泛种植。人们根据颜色将鸢尾进行分类，其方法是简单而实用的。可分为紫色类、蓝色类、白色类、黄白色类、黄色与其它诸色相混的混合色类，及多色类。
　　鸢尾花分布于日本、中国中部、西伯利亚、法国和几乎整个温带世界，由6个花瓣状的叶片构成的包膜，3个或6个雄蕊和由花蒂包着的子房组成。鸢尾花香气淡雅，可以用作调制香水的原料，因此相当受尊重，也广被人们使用。所以它的花语之一便是优美。受到这种花的祝福而出生的人具有柔美娇媚的气质且擅于社交，但却并不是游戏人间的人。他们对于将来有一番规划。会玩，会读书更会工作，可以说是这种人全部的生活形态。试问，这样的人生难道不优美吗？
　　说起鸢尾花，顾名思义，“鸢” 古书上指“鸱”一类的鸟。也有人说是一种凶猛的鸟，外形与鹰略同。之所以取其“鸢尾”二字，也许是因为此花形状酷似鹰的尾巴。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
　　——《诗经大雅文王之什旱麓》
　　“鸢飞戾天“是指一类像鸢鸟一样怀着对名利的渴望从而极力高攀的人。观其行知其意，“鸢飞戾天”是个略带贬义的成语。
　　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
　　——吴均《与朱元思书》
　　像鸢鸟一样极力追求功名利禄的人，看到这些雄奇的山峰，就会平息热衷于功名利禄的心；那些筹划政务的人，看到这些幽美的山谷，也会流连忘返。笔者写“鸢飞戾天者”和“经纶世务者”的目的，是通过写热衷于功名利禄的人和忙于政务的人的感受，从侧面突出了山峰的高耸与峡谷的深邃，全句不仅表现出作者对自然之美的赞叹和喜爱，更流露出对功名利禄的鄙弃和官场政务的厌倦，寄情于景的同时含蓄地表明了自己的人生志趣。
　　正因有了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这么悠久的文化积淀，所以在我国“鸢尾花”则取其花瓣形如鸢的尾巴而得其名。在西方国家，因为文化地域的差异，“鸢尾花”的名字说是由上帝的信使和联接地球以及其他世界的彩虹而因此得名。
　　莫奈在吉□□的花园中也植有鸢尾，并以它为主题，在画布上留下充满自然生机律动的鸢尾花景象。缤纷多彩的鸢尾各代表不同的含意。白色鸢尾代表纯真明媚；黄色鸢尾表示友谊永固，热情开朗；明黄色鸢尾寓意同心协力抵挡；紫色鸢尾象征爱意与吉祥；深宝蓝色鸢尾寓意神圣；蓝色鸢尾则富含两层意义，其一，赞赏对方素雅大方或暗中仰慕。其二，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虽然有着精致的外表，可却易碎易逝。..
　　自古以来，基督教里就有将圣人与特定花朵连结在一起的习惯，这因循于教会在纪念圣人时，常以盛开的花朵用来点缀祭坛所致。而在中世纪的天主教修道院内，更是有如园艺中心般的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朵，久而久之，教会便将366天的圣人分别和不同的花朵合在一起，形成所谓的花历。当时大部分的修道院都位于南欧地区，而南欧属地中海型气候，极适合栽种花草。鸢尾花是菖蒲的花卉，正是被选来供奉反对8世纪发生在东地中海地区的“破坏圣像”狂信者，君士坦丁堡的圣赫尔玛鲁斯的花朵。当基督教兴起之后，人们误认为鸢尾花就是伊甸园之花——山谷百合。还有更多的说法，例如它是圣母玛利亚亦或是由夏娃的眼泪生成的。
　　法国是一个鲜花之国，它的首都巴黎有“花都”的美誉。法国人把鸢尾作为国花，其意有三种说法。一说“鸢尾花象征古代法国王室的权力”。相传，在法兰克王国的第一任国王克洛维接受洗礼的时候，上帝赐给了他一件礼物——鸢尾花。此后法国人就用鸢尾花来纪念自己的始祖，并从公元12世纪起，法国的国徽上便出现了鸢尾花的图案。二说“鸢尾花是宗教上的象征”。根据基督教的教义，上帝虽然只有一个，但却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公元1376年，法国国王查理五世把原有国徽图案上的鸢尾花改为三枚花瓣，代表着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三说“法国人民用鸢尾花表示光明和自由，象征民族纯洁、庄严和光明磊落”。在6世纪时，传说天上的彩虹拯救了法兰克国王的性命，当他看到彩虹从莱茵河上升起的时候就知道这时的河水已足够的浅，于是趟过了河逃脱了敌人的追击。
　　法兰西国王克洛维在给香根鸢尾命名时，借用了希腊神话里彩虹之神“伊里丝”的名字，取其谐音，称香根鸢尾为“爱丽丝”。
　　神话中，伊里丝是掌管恋爱的神，之所以称她为彩虹女神，是因为，恋爱的美丽、绚烂和幻想，都如同彩虹一般令人沉醉着迷。但是，恋爱不能只凭一时兴起，应该是怀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爱情观去追逐心中所爱。伊里丝由彩虹变成了鸢尾，希望爱情可以生长在土壤里，永不消失。因此，法国国花，香根鸢尾，取名“爱丽丝”，是爱神的化身。
　　香根鸢尾体大花美，婀娜多姿，与百合极为相似。其实，鸢尾与百合分属两个截然不同的科类，虽然一眼看去，似乎两者都有六枚“花瓣”，殊不知鸢尾花只有三枚花瓣，其余外围的那三瓣乃是保护花蕾的萼片，只是由于这三枚瓣状萼片长的如假包换，以致常常以假乱真，令人难以辨认。此外，鸢尾的“花瓣”一半向上翘起，一半向下翻卷，而百合的花瓣却一律向上。另有一些鸢尾的花心深处还长有三枚由雌芯变成的长舌形瓣儿。由于欧洲人常把鸢尾花称作“百合花”，故不少人以为法国的国花是百合。
　　鸢尾花曾经是彩虹女神，像彩虹一样变幻着美丽，所以在爱情里，鸢尾花的花语是：爱的留言——易变的。
　　鸢尾花主要色彩为蓝紫色，有“蓝色妖姬”的美称。每年五月是鸢尾花开花的季节，花形似翩翩起舞的蝴蝶，一只只“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好似要将春的消息带向远方。
　　希腊神话中，鸢尾花是一种开在通往天堂路上的花，超凡脱俗、不染尘埃。东南亚对鸢尾花的传说则更富有瑰丽的童话色彩，几百万年前，只有热带密林中才有鸢尾花，因为它们太过美丽，因而小到蜜蜂，大到各种飞禽走兽无一不爱恋它们，甚至连轻风、流水都要停下脚步来一睹鸢尾花的姿容。然而世间的美好总会带有悲情，如此超世绝伦的鸢尾花却意味着“绝望的爱”。
　　爱是什么？也许没有人能详细的阐明，就算是解释清楚了，也不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爱是一种情感，是一种对人或事物亲近、关切、扶助、投入的心理取向。当被某人某事物感动，或者被深深地震撼时，这种心理取向则体现的尤其强烈。
　　有人说，人们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事业的投入与付出，如果投入和付出没有理性的目标，那么这种爱是盲目的，短暂的或者是一种感性的爱。正确的目标是爱和被爱的对象在生活和精神层面的有所升华。有人说，爱是一种能够承载寄托的生活。在充满爱的生活里，人们可以尽情播撒希望的种子，充分享受收获的喜悦。爱是全身心的付出，在爱与被爱中得到向往的快乐，然而有保留的爱并不是真爱。也有人说，爱是一种高技术含量的教育和被教育的过程，爱和被爱就是教育和被教育，在教育和被教育的生活中改变不良习惯，在战胜了自己的惰性和贪婪的同时也要改变对方的惰性与贪婪。在这个慢慢进步的过程里，必要时也需用到批评、惩罚等教育手段。还有人说，爱无处不在。别人的支持帮助是爱，教育批评同样也是爱，他人的错误需要自己以爱心和智慧去帮其修正。而自己的缺点也会有合适的人来与其纠正，当然这是过于严厉的爱。其实说到底，爱就是一种强烈的喜欢，喜欢到想占有。在人们的感情世界里，爱是热烈自私，是一个归宿、一种依赖。
　　每个人心里都刻有“爱”的轮廓。然而在扪心自问什么又是“绝望的爱”时，答案就成了唯一。其实，所谓绝望，往往产生于某人在生活、事业和爱情等方面受到重大打击而看不到重新开始的道路时，或者还伴随着多次的失败和背叛，从而导致最终的绝望。这是一种抱有希望并极度渴望时却得不到回应的状态下的内心的痛苦感觉。
　　“爱”和“绝望的爱”都承载于鸢尾花里，望着那一朵朵蓝色的鸢尾花，内心顿时五味陈杂。娇小美丽的身躯无言的向人类诉说着它那寒冷刺骨的肃杀含义，仿佛在向世人绽开它绝世花容的同时也在索取等值的回报……
　　广为人知，《鸢尾花》是荷兰知名画家文生梵高的作品之一，是在他去世的前一年，进入位于法国圣雷米的一间精神病院后最早完成的一幅作品。目前，此作品收藏在美国加州保罗盖兹美术馆内。鸢尾花的普通像极了向日葵，梵高画它，是在期许生命的粲然。用自己的心向花叙述衷肠，把血给予花的根，把眼睛给了花的瓣，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花。《鸢尾花》就如同诗人林莆笔下的“梅妻”，它是梵高灵魂的天堂鸟。
　　1892年，梵高的朋友唐基以300法郎的价格，将这幅画卖给了评论家奥克塔夫米尔博。他是梵高作品最早的赏识者之一，这幅画和梵高许多其它的画一样，在他死后不断地被买卖。甚至在1988年11月11日的拍卖会上，有人叫出了5300万美元的天价。由此可以看出，人们对“价值”的认识及衡量。梵高就是梵高，他的画，也对经济规律的现象作了形象的诠释。
　　当然，此事件在震惊世界的同时也引起了一些争论，有人在报上呼吁：“文化和商业要保持道义上的距离”。
　　鸢尾花同向日葵一样，似乎很受梵高偏爱。《鸢尾花》画中色彩丰富，线条细致而多变，左边的白花与最右方的浅蓝色花遥相呼应。画家细心安排花朵位置，引导观者视线，整个画面充满律动、和谐之感。
　　画面中灿烂的蓝色鸢尾花十分突出，它的花形恰似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画家巧妙地将它那郁郁葱葱的粉绿色叶子作了低调的处理，与远处的花草一同衬托出鸢尾花的生动与灵性。再有，地上红赤泥土的陪衬打破了画面冷艳的色调，略显明亮，这正好体现出梵高“明亮一些，再明亮一些”的口号。整幅画面富有活力，充溢着清新的气息。
　　鸢尾花本是一种泛泛植物，但梵高却赋予了它生动的形象与鲜艳色彩，以及永恒的生命力。这是一生浸在痛苦与无奈中度过的画家对大自然的由衷赞美，是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他画的鸢尾花是那么的活灵活现，甚至有人认为它们比真正的花还美，还真实。
　　画中，鸢尾花被插在花瓶里，只见它孤独的绽放。充满古怪般灼眼的热情，透出很是夺人眼目的精巧，还有那诱惑人心的抢眼色彩，这就是梵高自己。一遍、两遍、三遍……从远到近，由上至下……尽管我们只看见花的局部，也许梵高所要表现的思想，就是要它沉埋在水底，且不见真灼，不见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它究竟像人？像心灵？还是像生命？不禁想问梵高到底要在画面下藏住什么？是藏在瓶子里粗壮的根？亦或是深埋在岁月里那最叵测的人心？
　　《鸢尾花》画面上的花依稀是模样怪异状，但细细品味后，鼻间处飘过那浓烈的气味，淡淡地、阵阵地、传说中的“味”，好似刻在梵高的画盘上，梵高的心上，继而翩跹飞舞着。宛如我们的心灵，不语的期盼和那蓝紫色的浅浅的回忆。也极像我们将要绽放的青春一样，飞扬与燃烧在火红的岁月里，即使躲不掉殆尽的命运。但美丽、光芒、生机，就在你注视瞬间的鲜活中像火山爆发似的喷薄。如此炫耀与欢乐，宣泄与任性的记忆，是这样的刻饥刻骨。也许人们在历史的回放片段中，在生物进化链上，似乎早已遗忘了过去那寂寞的衣角、阴郁的阁楼、深邃的世界。而只用赞叹的目光，感受梵高，感受他寂寞、孤独与死亡。只凭这一纸画作的定格，抛弃梵高蓝色的忧郁和灰色的悲伤，也抛弃了人们对自己心痛的灵魂与愧疚，一次次，一天天，直至永远。
　　梵高画的《鸢尾花》，首先呈现出的是一种不加修饰的自然之美，然后才是艺术之美。因为这幅画，我们可以联想到鸢尾花的秀丽美好，并因此对梵高肃然起敬。
　　纵观全画，整个空间几乎都被鸢尾花覆盖，只有左下角的一小部分可以看到棕红色的土地。而整个画面上的鸢尾花大部分是蓝色的，最为吸引人的视点着重放在了鸢尾花的叶子上，似乎这些大量的叶子才是主角，而这些叶子的颜色也是蓝色的，如大海一样是极为常见的蓝。这些是否象征着世间寻常的百姓？叶子的颜色在光的作用下，有点苍白，是否昭示着他们生活的艰辛？特殊的人们所烘托出的美丽，是那么的骄傲，这种骄傲位于凡人之上，把平常人们的痛苦视若无物。面对不公，一般的人们好像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确实是值得我们深思的。当这些叶子们的身体都开始扭曲的时候，却不失本来的一股锐气。画的左上角参杂着星星点点红色的鸢尾花，其底色稍为暗些，这是否预示着高处也有暗淡的地方？正如与画的左下角的土地的颜色刚好可以形成上下呼应的完美构图。同时，几种颜色的运用，又使整个画面在色彩上层次分明。而画的灵魂便是光的运用，光的恰到好处使整幅画的生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梵高在画中还画了一朵白色的鸢尾花，在其叶子的塑造上也较之其它的略显柔软许多，因此这朵纯真洁白的鸢尾花在整幅画中突兀的同时更添了分高贵与优雅。
　　这是一种用波动的方法去绘画的结果，画家就是突出强调了色彩所赋予的动感，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受。但是，其本质性格的特征又是剑拔弩张的，这种“不合时宜”的形象，是不是象征着某种美好的东西在历经千辛万苦和无穷尽的曲折后终会破土而出，并且在人间长出精神之美？当然，梵高的《鸢尾花》更像人间的某一个世界，在这世界中的美无疑是自然，从无修饰的。
　　既然是荒谬的，就反抗吧。
　　——阿尔贝加缪
　　被“爱”和“绝望的爱”赋予一体的鸢尾花在历经了人类光辉璀璨的漫长岁月里，褪去沧桑，洗尽铅华，想要告诉我们的也许就是当遭遇人生逆境感到无比绝望时，其实正代表着希望的存在。既然绝望生于希望，那么一切的一切就都有使希望复活的可能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