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永远和你在一起》幽玄

18、十六、

　　十六、
　　流水的丁冬声传入耳际，他睁开眼，迎来了京都的第一个早晨。
　　因为直接射入窗内的阳光，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然后从床上半坐起身，与眼同色的发温顺地滑至肩上，反射出幽暗的光泽。意识仍然有些模糊，但刚醒来时的缺失感却已逐渐消失，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京都的早晨宁静而美好，鸟儿的鸣叫，流水的潺潺，还有规律的落子声都让他的身心由内而外感到平和舒适。
　　让意识稍缓和了些，他下了床，顺着落子声向房外寻去。
　　离房间不远的棋室里，一老一少正神情专注地跪坐在棋盘旁，丝毫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塔矢。
　　“老爷子要输了哦——”少年笑着捻起棋子，落在棋盘上，口吻中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什么什么什么？开什么玩笑？那一步我重下，我刚刚弄错了！”老人忙开口，身体前倾，护住棋盘。
　　“老爷子——落子无悔你知不知道啊？”少年大叹一口气，“况且这已经是你第13次耍赖了！”
　　听到对方的抱怨，老人挺起了胸脯，瞪圆了眼，气势十足，“难道你母亲没有教过你要尊敬老人吗？而且你一个职业棋士让让我这个老人家不是应该很正常吗？”
　　我都让了你12次了！本想如此说的进藤想起了家中那个差不多的爷爷，立即明白了如果这么说的下场，所以也就保持沉默地看着老人悔棋。
　　“早上好，小亮少爷。”老管家恭敬的问候从门外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打断了进藤和山下老人的对话。
　　诧异地抬起头，进藤地眼神正对上了塔矢那因为刚起床还有些迷蒙的眼。墨色的瞳仁上蒙上了淡淡的水气，使原本熟悉的犀利变得遥远而不真实。此时的塔矢褪去了平日稳重和严厉，双手环胸，半倚着门，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墨色的发在耳边摆动着不算大的弧度……
　　那画一般的样子让一向迟钝的进藤大脑短路了一会儿，而这位迟钝君居然全将自己的反应归功于早起的不良症状这应该算是幸运还是悲哀呢？
　　“哎呀，小亮你起来啦，”山下老人的声音把进藤拉回现实，“来看看我和小鬼下的棋。”
　　“早上好，外公。”塔矢垂下眼帘，从进藤有些发直的视线上移开，看向已经进入终局的棋。
　　进藤的白子应该是下得很好的，即使是针对山下老人的指导棋也不会因为老人的无赖而处处避让失去了自己的行棋步调，没有杀着，却也决不会出现昏着，这种感觉像极了——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复苏，几年前两人的第一次相遇，那盘棋……
　　注意到塔矢飘来的眼神，进藤歪了歪头，笑着看向对方，“怎么了？”
　　塔矢的眼神逐渐清澈，他向进藤抱以一个安心的笑容，视线再次回到棋盘上。
　　也罢，既然你说过有一天一定会告诉我真相，那么，我也决不会再追究，所以我只要耐心等待着，你将一切都告诉我的那一天。

　　“老爷，小亮少爷，进藤棋士，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管家进了门，对着棋室内的三人说道。
　　“哎呀，已经这个时候了呀，”山下老人伸了个懒腰，随即问道，“另外两个小子呢？”
　　“这之前我已经请他们去餐室了，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老管家恭敬地答道。
　　“好！小鬼，你就快一点认输吧！这样我们也好去吃饭！”无视自己棋盘上的绝对劣势，山下老人伸出手，敲了敲进藤的额头。
　　“哇！”进藤抱着头大叫，“老爷子你真阴，居然用食物威胁我——”
　　“没礼貌的小鬼，怎么可以这么说老人家，”山下老人双手叉腰，“你到底认不认输？”
　　“开什么玩笑，我是会为了区区一顿早餐而认输的人吗？”
　　咕噜——
　　“哎呀——”山下老人夸张地叫道，“我刚刚好象听到了什么声音啊——果然小鬼的肚子比起人来要诚实的多了呀——”
　　“啊啊啊啊——你这个叛徒——”肚子更加诚实的某人指着自己更加诚实的部位哭叫起来。
　　“认输吧认输吧~~”山下老人笑眯眯地劝诱着完全丧失了斗志的进藤，看来大势已去。
　　大概，这算是进藤这辈子输得最丢人的一局棋了。
　　在通往餐室的路上，塔矢哭笑不得地想到。

　　在吃过早餐后，进藤，和谷，伊角三人理所当然有他们地工作——和京都业余围棋协会的会员下指导棋，而山下老人和他的管家也因为一些公事必须出门。此时，偌大的一个家中，除了不认识的家仆外，便只剩下塔矢一人。
　　漫步在后花园的竹林里，塔矢一面向路过的仆从回礼，一面思量着自己应该做什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实在无聊，但是自己刚刚已经拒绝了伊角的邀请去业余围棋协会，现在就算后悔也不会好意思。
　　“小亮？你是小亮吧！”惊喜地声音来自塔矢的正前方，塔矢疑惑地抬起头。
　　面前的。是个高个子的青年，有些瘦，却并不单薄，小麦色的皮肤衬上一副俊朗的五官，想必应该也是个受异性欢迎的人。
　　“你是——”塔矢想了一会，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寻出了个近乎陌生的名字，“拓人？”
　　“原来还记得我啊！”青年似乎很开心地笑了笑。
　　“嗯，好久不见了。”塔矢淡淡地答道，记忆中青年似乎是自己的表亲，但是塔矢并没有对他产生亲切感。
　　青年上前一步，笑道：“对了，小亮今年应该是高一吧？成绩很好吧！我记得你的脑筋很好的。”
　　塔矢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回答青年，“不，我已经不上学了，因为工作……”
　　“工作？”青年打断塔矢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还在和你父亲学下什么围棋吧？”
　　塔矢的脸色变了变，青年轻蔑的口气让他感到不快。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让对方不高兴了的青年继续说：“不是我说你，围棋那种东西，不值得你浪费自己的大好时光，以你的头脑，我们一起经营老爷子的公司，一定能够……”
　　“对不起，”塔矢冷冷地打断了青年还未说完的话，“围棋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我并不觉得自己实在浪费光阴，还有，我想出门，可以让一下吗？”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惹恼了塔矢，青年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啊，咦？是吗？你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我想我能自己找到那里，不劳费心。”塔矢说完便离开了那里，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目的地。

　　踏进业余围棋协会的大门，抬眼望去，满是正在对弈的人，规律的落子声和棋子与棋子之间的碰撞声让塔矢迅速平静了下来。而里被三层外三层围住的，正是那个有着金色刘海的少年。“唉？”少年抬起头，看到塔矢的那一瞬间扬起了促狭的笑，“咦~~~我们塔矢棋士不是说不来吗？”
　　“罗嗦——”塔矢白了他一眼，自顾地坐下，还未来得及说其他，便已被另一批人潮湮没。

　　“呐呐，塔矢，”指导棋结束后，进藤走过来，随意地搭上了塔矢的肩，“今晚可是有夏夜祭哦——嘿嘿，一定会很热闹，一起去吧！”
　　塔矢无力地抬起头，有时候真搞不懂进藤怎么会这么有活力，与一群业余棋手下棋并不是一件省力的事情，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这家伙怎么还是精力旺盛？
　　“机会难得，不去就太吃亏了，”进藤忽视，或者是无视了塔矢的眼神，“你不回答就当你答应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先去吃东西，然后看烟火，接着——”
　　喂喂——你不要随便自己决定好不好——
　　虽然心里这样说，但是塔矢的脸上还是浮现了近乎宠腻的笑容。

　　天气好的过分，明朗的夜空下，美丽的京都迎来了这年夏天的夏夜祭。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挂满了笑容，没有欺诈，没有隐瞒，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难得的快乐与美好之中。
　　这里是离街市不远的一幢小别墅的花园里，一个有着爆炸式发型的少年正精力十足地站着，他的手中高举着一个小小的酒瓶，面部稍有些不自然的红，显然是有些醉了。
　　“要说夏夜祭，当然是要遵循我们日本的传统，清酒！！！”少年乐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喝！”说罢，便向面前坐着的众人走去。
　　“和谷——”一旁的伊角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成年吧——喂喂，你不要给阿光倒酒，他比你还小啊——”
　　“我说伊角——”和谷不满地说道，表情夸张的可爱，“你怎么那么古板？像老头子一样，我们就是要趁着年轻好好乐一乐，来，阿光，我们喝——”
　　“老头子——”某位真的是老头子的人生气了，“老头子怎么了？老头子照样比你们年轻人厉害，有种喝这个！”话音刚落就从身后摸出一瓶中国酒，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怀疑其实他早有准备。
　　几个年轻人凑了过来，来来回回看了半天，终于有人问到，“老爷子啊——这是什么啊？”
　　“哼哼，”山下老人很是得意，“中国的酒可是出了名的烈，而我这瓶就是大名鼎鼎的二锅头啦——”
　　“二锅头？那是什么？”进藤和和谷齐声问，像极了刚学会说话的八哥。
　　“二锅头是中国的一种烈性白酒，我们的清酒和这比起来，可就和白水差不多了。”伊角笑道，早先在中国的时候，杨海可是很喜欢这种酒的。
　　“怎么样？年轻人——要不要试一试——”山下老人此时的脸可是一典型的狐狸，其实他自己敢不敢喝都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和谷知道伊角的话中决不会夸大，所以当下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我还是算了，这酒还是你老人家自己慢慢享用吧！”
　　“什么话——”山下老人的老狐狸可不是白当的，“你们年轻人就是要有敢拼的精神，来来来——”说完便到了满满一杯向和谷那边推去。
　　“这这这,你看我已经醉了，哦，我醉了——”到下装死。
　　“刚刚还好好的，你不会是怕了吧？”激将法。
　　“……”反正这边是装死装到底。
　　“呦呦，胆小鬼胆小鬼——”
　　“老头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中计！
　　“有本事就喝呀！~~”
　　“喝就喝！”完全中计！
　　“喝呀喝呀！”
　　“我怕你——”
　　“天！进藤你这是什么丸子？怎么这么辣？”就在院子里和谷和山下老人闹个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在房间里面的塔矢快步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拼酒。
　　“啊，那是特辣的，原来塔矢你不擅长吃辣啊——”进藤回过头，看着塔矢辣得唇瓣通红，无辜地笑道。
　　“好辣好辣，正好，水借我喝一下。”塔矢抢过和谷还没送到嘴边的大号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水的味道好奇怪——”塔矢疑惑地望向已经完全石化了的众人。
　　“塔，塔矢——”进藤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的乖孙子啊——”山下老人扑过去（注意！他们之间隔了张桌= =）抱住了还没完全明白的塔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
　　“喂！那我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和谷听了之后不禁跳了起来。
　　“你哪有我家小亮重要？根本就不能比！”
　　“哦！你家孙子是人我就不是人啦？”
　　……
　　喝了烈性白酒本就不太舒服了的塔矢更是被自家爷爷和和谷的争吵弄得头痛欲裂。
　　“呜——你们不要吵——”塔矢的话断断续续，有些力不从心。
　　“塔矢，你还好吗？”进藤一反平时的孩子气，关切地伸出手去扶已经站不稳的塔矢，“我扶你回房。”
　　手指触到进藤温暖的手心，塔矢的心中一阵战栗，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进藤掌心的温度，不高不低的嗓音，以及呼出的气息都是那样让他沉醉。

　　“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啊——阿光你快一点！”罪魁祸首之一向进藤大叫。
　　“快一点回来噢——否则就没有东西留给你了——”罪魁祸首之二也幸灾乐祸。
　　“我知道啦——哇塔矢你不要趴在我身上啊——你好重！！！”
　　“……”
　　“喂你不要在这里睡着啊——”
　　人已渐渐远去，但是，惨叫声仍然不绝于耳。

　　“进藤一个人没问题吧？”伊角为进藤捏了一把汗。
　　“哈哈哈，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
　　“和谷！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没有，才没有——”
　　“哈哈哈哈，小子你真没用，区区一个清酒也能喝醉！咦？小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孪生兄弟？”
　　“老爷子你才是你好不好——明明就是你自己先醉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
　　其实，伊角已经不再同情进藤了，比起只要照顾一个塔矢的进藤，要照顾眼前的这两个醉鬼的自己才更值得同情吧！

　　俗话说，有对比才有美。比起山下老人的宅院，这幢随意买来的别墅真的称得上是小别墅，但要从院子走到里屋，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就在院子那边的两个醉鬼又唱又跳的时候，进藤正在充当搬运工，很是费力地扶着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塔矢，
　　“嘿咻！马上就要到了——”进藤觉得看到了曙光。
　　“……”肩上的塔矢似乎说了什么，不过进藤没有听清。
　　“啊？你说什么？”进藤把脑袋凑了过去。
　　“我……”塔矢的声音含糊不清。
　　“什么什么？”进藤凑得更近了一些。
　　“……喜……欢”
　　“我听不见——”越来越近——
　　“我喜欢你！”塔矢低下的的头突然抬起，墨色的眼炯炯有神，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会让人错以为他其实并没有醉，但是此时的塔矢眼中，却有了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进藤也不清楚（其实是我不清楚= =），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塔矢并不是平时自己所认识的塔矢亮。或许，是更加真实的塔矢，是没有悲伤的塔矢。
　　“哇！”塔矢的突然抬头让进藤猝不及防，进藤一个后仰，险些跌倒。
　　帮助他的，是眼前的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塔矢。
　　塔矢修长的手正挽着他的腰，进藤从没有想过这几乎只拿棋子的美丽双手会这样有力，不，不值这次，那天在他的家中，也是这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
　　“呃——谢谢。”进藤尴尬地想要挣脱，却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美丽而充满魅力的双眸，像被下了咒语，不管自己的理智如何告诫自己，要离开。身体却像不是他的，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双深邃泛着前色光芒的瞳，美丽的让人窒息，美丽的让他忍不住又上前亲吻的欲望。
　　等等，亲吻？
　　进藤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我我我，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进藤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这样想。
　　“进藤，我喜欢你，喜欢你。”塔矢的咒语仍在继续，可被下咒的人却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
　　“嗯嗯，我知道。”我居然想亲塔矢？我疯了！
　　“不，”塔矢的眼中闪烁着暗淡的光泽，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抓着进藤的手更紧了，“你不明白，我对你——”
　　“我知道我——哎？”进藤的心思完全不在对方身上，以至于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被轻轻覆住，淡淡的皂香，清爽而深沉，塔矢亮的味道。
　　塔矢的脸离得前所未有的近，自己第一次这样近看塔矢的脸，进藤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长长的仿佛快要触到自己脸颊的睫毛，在微闭的眼上洒下弧形的阴影，细致的仿佛陶瓷一般的皮肤，还有那漂亮精致的五官，眼前的这个人是那样的优秀，是那样的美丽——
　　他们的身后，盛大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天空绽放，姹紫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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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玩游戏伤身——我玩到两点多，只写了这么一点，各位见谅

　　=口=血同学你好快的速度——我才刚发上来你就回了——我记得你的~~~就是你叫我把佐为也写进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