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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听说了 ...

  •   “你听说了吗?最近秦家出事了。”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位精英人士对坐在他面前的下属兼友人说道,只是言语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叶子叶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友人在对自己的竞争对手进行精神上的看笑话行为,好歹说他也是一位总经理呀,在商界谢旌这两个字说出去就算没有十个人知道,也有八九个人能立马记起他是谁。要是那些外面的人知道他们认为成熟稳重的谢总裁是这么一个“小人”不知道是一个什么表情。叶子叶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在心里诽谤自己的朋友兼老板有什么不妥,当然了面上得不显,没办法谁叫这丫的太小气了。强忍了忍,不过可惜没忍住,叶子叶撑着个脑袋闲闲的说:“我说静静,不就是人家季乐当初没要你做男朋友,娶了个女人充门面,听说小日子还挺好。”谢旌一听这话就恼了,一边拿起手边的笔就往叶子叶的反向扔,一边囔道:“你给我滚一边去,谁介意这事了,他家能出什么事啊,生意上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事,许是他家那个小弟又闹什么了吧。”叶子叶本欲还和他闹一听这话不由正色道:“我看不一定,听说秦家这事挺大的,就是没流出一点的风声来,只是听说季乐那家伙和他老婆从英国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旌打断了,“你说那臭小子回来了,靠、他还生我气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就是就在他婚礼上闹了一小下吗?都两年了怎么还生气啊!”话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但是声量倒是越来越小,显然当初的“闹”可不是一下就是了。
      叶子叶顿了一下也没去看明显在心虚的家伙,继续说:“我看不是季乐还在和你闹,而是家里真的出大事了,前两天我去他家了。但是没能进去,说是老爷和夫人都回老宅了,大少和少夫人也不在,说是去庙里进修了。”谢旌愣了下,他怎么不知道季乐还信佛的,莫不是他老婆信。但是也不应该回来也不通知这些朋友的,不通知自己还在情理中,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看来这秦家真的出事了。谢旌这下真坐不住了,怎么说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怎么可能因为告白不成反成仇的。
      “哎、哎、你去哪啊?”叶子叶连忙叫住已经到了门外的谢旌,哪知谢旌头也不回,扔下一句“去秦家。”就不见人影了。叶子叶只好抓起自己的外套追了出去。
      谢旌不停的按喇叭示意叶子叶快点,“来….了、来了”叶子叶喘喘气说道,叶子叶才刚一坐定就猛的向前一扑,原来没等他坐好谢旌这混小子就开车了。待车稳了之后,叶子叶才定下心来回想秦季乐与他们的过往,其实他与季乐的关系并不算亲密。虽然也算是发小,但却是因为谢旌才彼此熟悉的,但是就算如此他也知道秦季乐并不是一个小气到回国也不通知谢旌的人。更别论相交多年的两人,谢旌正是知道秦季乐已经回国却没有通知自己才心急燎火的赶往秦家,想知道一点有用的消息。
      不过一会就到了秦家,和谢旌一同下了车以后,叶子叶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的秦家格外的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慌。
      谢旌理了理身上衣服的折皱,忽然他皱起眉头问身边的叶子叶:“我们好像没有买礼物啊、算了不管它,反正那小子不会在乎的了。”
      叶子叶觉得很无奈,那么着急来,现在又这么悠闲的想东想西,神经。
      谢旌此时刚想按门铃就看见秦家大少奶奶许侨凌远远从外面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谢旌他不知道她是看见了他们还是没看见他们。因为她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没有焦点一样,虽是看向这个方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步伐没有因此快一分亦或是慢上那么一分。谢旌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冷,这时有人拉住自己的手、知道是叶子看出了自己的不安在安慰自己,心里不由有些暖意。
      在谢旌发愣的一瞬,许侨凌已经到了眼前。说起许侨凌来到也是这个城市的一个传奇,这个社会还是很讲究门当户对,但是许侨凌却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无财无貌甚至连家庭都不祥,这样一个女人就算顺利嫁入秦家有老公帮忙也很难震住其他人的。但是就是眼前这个只能称得上秀丽但又带些凌锐的女人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收服了秦家的人,让秦家旗下公司的人也都认可了许侨凌这三个字,不得不让人赞一声有本事。
      当许侨凌开口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忽视她的不算上佳的样貌,她的声音并没什么太特别的,只是让人觉得很平和,让谢旌二人浮躁的心平静下来。“静静、子叶你们来了,刚好我也要去找你们”。明明是不相熟的,却用如此熟稔的语气,到也不让人生厌。
      许侨凌随即又道:“真是失礼了,竟让你们在门口说话,我们还是先进去再慢慢细说吧。”许侨凌说完也不看谢旌二人的反应便先行进了秦家大门。谢旌二人也不去细想许侨凌的古怪之处,也就随着许侨凌入了秦家。
      刚一进秦家,谢旌便越觉得古怪、这秦家他也常来,可从来也没有过这种凄清的感觉,让人平添几分哀愁,就连该来上茶的下人的也奇怪的不见踪影。谢旌和叶子叶对视一眼就知晓对方与自己也是一样的感觉,更诡异的是先他们一步进来的许侨凌亦消失无踪。偌大个秦家竟似只有他二人一般,怎能让人不心慌。正当谢旌二人坐不住想要去到处寻人的时候,许侨凌便从楼上下来了,但令人纳闷的是许侨凌竟换了一身的素衣,虽说现在的人不太讲究这些,但也很少有人会穿这样的一身素。
      “我去给你们倒茶”依然是那样令人安心的语气,却莫名的让谢旌的心停止了跳动。“慢着,不用了,我想….”谢旌把许侨凌喊停了,但是却无法再开口问下去。叶子叶看着谢旌犹疑的表情,不忍代他开口问下去:“秦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季乐他…在哪里?”
      许侨凌听完这个问题之后,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叶子叶。她慢慢走到沙发边缓缓地坐了下去,然后示意谢旌二人也一同坐下,而后才开口道:“你们知道吗?季乐这个人看似精明却是有些小糊涂的,让人觉得他非常可爱,他放在心里的朋友并不多,你们就是其中两个。静静就不用说了简直就像他的半身兄弟,你不知道在你和他闹的时候,他心里是多怕你是会真的生气了。而子叶你呢、虽和季乐并不相交至深,可季乐却十分的欣赏你,觉得你十分冷静…”许侨凌就算被人打断了话脸色也没有一点变化,依旧那样浅浅吟笑的模样。“我们只想知道秦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请嫂子先告诉我们吧。”叶子叶听许侨凌好似有长谈的打算便先行打断了她的话头。
      许侨凌到也爽快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拿出两张黑白相交的请帖交给面前的二位。谢旌犹豫着没有去接,到是叶子叶大方的接了过去,但是只是打开了看了一眼,手中的请帖便已无力的滑落在地。谢旌看见叶子叶的脸色不对连忙抢过另一张请帖来看,只是一眼便已注定了他的心要遭受痛苦。
      许侨凌并没有再等待她身后在为这个消息而发愣的两个人便自行走了出去,不知是哪里吹来的凤掀开了地上的请帖,上面竟写的是秦家大少葬礼的邀请。原来痛苦早已注定。
      清晨天刚微亮,便有不少的名车停留在圣约尔大教堂的停车场,来人无一不是上层社会的名流。这些一律皆身着一身雪白的西服或是礼服的人显然是来参加某个人的葬礼,也许这个葬礼就是秦季乐的葬礼,果然就见许侨凌出来迎客,也许是她已然接受了这个现实、也许她已然麻木了这个现实,也亦或是她本就对离开的这个人毫无感情。否则试问这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不会在自己丈夫的葬礼上落泪痛苦呢?许侨凌竟是这般淡然的面对所有宾客,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微笑,就好像这一场普通的商业聚会一般,她身上的衣服也如她的表现一样奇特竟是红主色黑白相衬,上缀繁琐纹饰,下秀精美花纹,就好像一件古老而又重现人世的华丽服饰,美得摄人心魄。
      谢旌与叶子叶一同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见这样一番景色,谢旌经过了他今生最为伤痛而又迷茫的一周,才接受了他与还没有和好的好友永久分离的事实。他已无力再去思考这一切的不寻常,他只想去看看自己好友的最后一面,倒是随行的叶子叶感觉到这气氛中的奇异。
      进了大堂,才发现这大堂也十分奇特并不像一般的葬礼的肃穆,更像是一个婚礼的现场,只是充满着另类的…..。也许在场的人除了布置这个教堂的知道,可能没有人可以明白这个教堂所能代表的意义。但是从布置上来讲可以明显看得出主人对这个葬礼有多重视,这不同于其它葬礼会场的风格也许是秦少爷生前的愿望,这是在场所有的人唯一的觉得合理的解释。
      早上整八点,所有人已经找定位置坐好时,所有该到的人都到了的时候。这让每一个人都迷惑的葬礼正式开始了。
      只见两侧的小门突然打开,穿着与许侨凌差不多的衣服,只是要简单一点的数十名少男少女从两旁鱼贯而入。在他们动的时候,许多耳力好些的人就听到一阵阵悦耳的铃声传来,他们细细看去竟然发现每一个人脚上具有一串细细的铃绳,脚上没有穿鞋,赤足行走在红毯上。再往上一看小腿上用黑色的不知名液体写满了奇怪的字符。不少人感到了不安,场面有些躁动,很多人想要先行离去,就在场面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许侨凌从后面出来了,所有人躁动的心一下子随着红裙下的赤足慢慢安定下来,所有人都相信无论是闹剧或是其他特殊的仪式许侨凌都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任的特质。
      铃声密密响起,红裙迅速旋转变化,鼓点突然附和,折腰拾花,奉献上苍,祈求怜悯。悠悠琴音述说情意,跪求阴司,释放灵魄,生灵回体。
      当许侨凌停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解释这个仪式的意义。相反好像终于想起这是葬礼一般为自己的红衣覆上一抹黑纱,她站在话筒前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后,开口道:“非常感谢大家愿意来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做一个见证,各位也许都知道我是秦季乐的夫人许侨凌,但是你们或许不知道我也是他的义妹,比起夫妻关系我们更应该是兄妹关系。我们相识整整十一年,我无亲无故是他给了我一生的温暖,我一直四处飘零隔一两年才会和他相聚,他从来没有求我帮过忙,直到三年前他来马来找我。他告诉我,我们相爱好不好,你们知道吗?他的表情有多无奈多痛苦,我几乎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事情压得他这么疲累。我并不在乎自己从今以后有一个他的姓氏,但是我看得出他很苦闷。我不想逼问他什么,于是我就从马来跟着他回来。我在这个地方陪了他半年多的时间,这半年多的时间我终于明白他的痛苦来自哪里。
      佛家说人有八苦,他便有两苦在身,求不得与爱别离。大家都知道两年前季乐的母亲重病在床,为了让他的妈妈安心离去,两年前我和秦季乐正式结为夫妻。呼….但是在两年前在这个教堂里他想要永生在一起的人不是我但也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进行着这个婚礼。咳咳…后来我们去了英国定居,成了名义上的夫妻和真正要在一起的人也一起居住在一起。这本来很令人尴尬的事情,但是我们三个过得很好很融洽就好像本来的一家人一样,我一直在想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很幸福的,我本想过些时候人工受精为他们生一对孩子的。话说到这各位也许也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了,他就是当年季乐的伴郎也是在英国给秦家当管家的人。可惜天不如人意,半年前我们一起出海出了意外我和秋曦好运活了下来,可是季乐却出事了,恩…秋曦就是季乐的爱人。季乐昏迷了半年整整六个月啊,我知道…季乐很辛苦,他…不想再睡了。”许侨凌话还没说完就因哽咽声说不下去了,停了不一会许侨凌就又重新开口说道:“我因为不想让老太爷太过忧心,便瞒了下来。这半年来我和秋曦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是他不醒就是不醒。我知道如果季乐是可以说话的他一定不愿意这样一直躺在床上的,所以我去求了秦家所有的长辈进行了今天这个葬礼,你们也看到了今天除了我以外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秦家人,因为此次以后秦家再无秦季乐此人,我知道季乐可能会怪我,但我管不了这许多了。”许侨凌突然离开话筒前,伏在秦季乐身边对他说话,这时才有人发现秦季乐是带着氧气罩的,一个死人是绝不需要呼吸的,那么在这躺着的岂不是一个活人。为一个活人举行一个葬礼简直前所未闻,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又有哪一个会离去呢。大抵是没有的,因为每一个人都是拥有好奇心的不是吗?
      许侨凌没有去理下面的窃窃私语,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物了,只是对秦季乐轻轻地说:“你告诉过我一直很想光明正大的和秋曦举行一次婚礼的,只要你醒了,你就能拥有这个你梦想中的婚礼了,不要辜负我抛下我。我为了唤醒你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学到这祈魂仪式的,无论今天你醒或不醒我都要离开了,你知道吗我要嫁人了,你不想看看我的新郎长什么样子吗?就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了,你也不能不管秋曦了啊!我知道你听得到,你难道不好奇今天秋曦为什么没有出现吗?因为他在等你啊!他注射了一种毒素,还有二十分钟我如果不给他注射解药的话,结果是如何你猜得到的。放心吧,在他去黄泉路时我就会让你去找他的,但是你舍不舍得。秋曦为你付出多少,你心里应当是最清楚的,你要是真的能这么狠心让他陪你去死的话,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你听着秦季乐你要是这么绝,枉费我们的心意的话,就由你喜欢吧。总之一句话你若醒了今日便是你和叶曦的婚礼,你…若执意不醒那…秋曦便与你黄泉路走一回,我呢,就再也不能再见你了。”
      那一日的结局已然不重要了,人生得这样的朋友与相爱之人,是生是死又有何妨呢?只要有希望,有“绝”心,何处不能逢生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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