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昨日西风

11、第十一章

　　“姜瑜阿姨，我看你这两天进出超市的时间越来越长，蔬菜也越买越多啊？”李虎接过姜瑜手里的大捆蔬菜，放在后车厢内笑嘻嘻问道。

　　“是啊，最近大少爷，二少爷在家次数越来越频繁，我得多准备点东西。”姜瑜和蔼道，这个新来的小司机即勤快又激灵，还是颇讨人喜欢的。

　　“这样啊！”李虎关上车门，接着疑问道“我听说不是还有个四少爷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姜瑜脸色突然变得不好，勉强笑着应付道“主人家的事，还是少知道的好。好孩子，以后就别多问了。”

　　听到姜瑜语气中的提醒，聪明的李虎不在多问，转而换了个话题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

　　这一日，一家三口正在安静的在吃饭，方洪突然意外的问了一句“这几天怎么没有见到轩，你们两个知道他去哪了吗？”

　　两兄弟同时一惊，如果没记错的话，父亲一直把轩当做隐形人来看待的，怎么关心起轩的去向了？

　　方吉继续毫无反应的吃饭，没有回答对方的欲望。

　　方褚之却是漫不经心的一笑，望向一旁镇定的方吉，接过话题道“这得问三弟，轩的事情三弟最清楚的，三弟你说是吧？”

　　“爸爸，你今天怎么突然提到他了？”方吉对方褚之的瞥过来的微笑毫无所动，心里猜测究竟父亲怎么担心起轩了，难道有人向父亲告状不成。

　　“也没什么？有同学都找到家里来了，说他好久都没有上课了。”方洪放下手里的碗筷，好像又想到什么，接着往下说“怎么他现在都是顶着我们方家的名义，不能招人话柄！而且明天的宴会也需要他的参加！”

　　这下两兄弟又是吃一惊不由得各自向对方望了一眼。

　　父亲会让轩参加宴会？真是太离奇了？而且明晚的宴会只不过是潘家为女儿庆生举办的一个普通的宴会而已。即便参加宴会的人有什么其他图谋，那也不过是为了攀附潘家，寄希望做潘家的乘龙快婿而已。

　　难道父亲想让轩和潘家结亲？？

　　想到这，方吉脸色一变。但不过片刻他就释然了，这怎么可能？父亲这么讨厌轩绝不会让他参与商业上的事情的。

　　方吉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启那扇暗门。

　　黑漆漆的阴森立刻铺面而来犹如踏入那冥界的境地，阴冷。

　　和以往一样，他没有多走一步，一脚踢到一个软趴趴的东西。透过自己房间射进来的那是光，方吉隐约看到门口蜷缩的人，脸色惨白，浑身赤裸，极力陷入梦魇。

　　见到这样狼狈的轩。方吉反而笑了，瞥过房间唯一宽大柔软的床，和抱着双肩孤独蜷缩的轩，笑了。

　　就这样掐断他的翅膀，让他不得不在无尽的深渊里挣扎。果然，轩没有让他失望，在无穷的黑暗里，他恐惧的窝在被丢弃的门口，每一刻都在期盼方吉房间的那一束淡淡的灯光。

　　三天三夜，没有食物，没有光。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这真让人绝望。

　　“抓住我的手，我带你离开---？”轩听到熟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述说着。

　　那双手很冷，但他执意抓住这黑暗的唯一的希望，跟着那人的脚步，亦趋亦行。忽然面前出现了一阵光芒，他仿佛看到那人神秘的笑容。下一刻，他脚踏一空，身子向无穷的深渊坠去。

　　嘲讽的笑声在耳边回绝。

　　被什么不断摇晃着，一直陷入黑暗的眼睛模模糊糊映出一个人影。轩苍白的手紧紧的抓住那个虚影，唯恐那人影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不---”在不断的梦魇中，轩终于醒了过来。似乎并没有适应光的照射，他仍然紧紧闭着双眼。只得方吉拍了拍他的脸颊，轩才敢从梦中逃脱开来，终于出了那个地狱，他不用在用同样可怕的梦境对自己催眠。

　　轩无力的睁开疲惫眼睛，黑色的眼珠透出一种清澈，仿佛经过了黑夜的洗礼。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以前的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让你们憎恨如此？

　　“哥哥----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是有血有肉，有痛苦，有感情的人。多日不曾进食说话，轩嗓子变得干涩嘶哑无比，绝望无助的颤音，弥漫着悲伤让人不禁心生一颤。

　　听到哥哥那两个字，方吉心剧烈的震动一下。

　　少年如此坦露自己心声和在自己面前暴露出来的悲哀，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显然那三天封闭绝望的生活侵袭了他的神经，意志力变得分外薄弱。

　　我也是个人啊

　　我也是个人啊-------这几乎乞求的悲哀谁能体会。

　　这是轩唯一一次在方吉面前透漏他的悲哀和软弱。

　　方吉几乎被这样的轩震撼到了，忍不住想，自己对轩是不是太残忍了，他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一个没有人关心的孩子？但很快他就掐断了自己的想法，他可怜？世上可怜之人何其多。再说他方吉可不是一个滥发善心的人，何况这样一个善于背叛和□□的人。

　　“人？呵呵，看看你这副样子，长着大腿被男人操的东西----收拾你的□□，父亲要见你！”方吉嘲弄的笑着摔门而去。

　　轩无力的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滑落身躯，赤裸的身体上全身这几日方吉的暴行。

　　而轩不知道，门口的方吉已经收起了嘴边的嘲笑，紧握的拳头极力的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