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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宴城歌还在被膝盖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晃,被勾阵出其不意的一掌推得滚出了老远。就在他不明状况揣着满肚子怨气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猛然瞧见远处斗在一起的两个黑影时,他那将要出口的脏话也被及时的咽了回去。

      月色下,刀光剑影,两个高大矫健的身影打得难解难分,宴城歌定睛一看,这个人从身形上来说,显然不是先前将自己吊在房梁上的那个女人。虽然一时半会他还判定不出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目标一致,显然都是奔着自己来的。趁他们两个现在没时间注意自己,于是他脑子里飞快的转出一个字:跑!

      刚跑两步,他便有些欲哭无泪起来,他现在顶着个五岁孩童的身体,本来就短手短脚的,再加上一条腿又受了伤,现在能不能跑出去那就要看运气了。

      他思绪还未落下,眼前便毫无征兆地闯进一道粉色身影,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院门口。果然,宴城歌觉得他这个人就该是个倒霉的命。

      “你这是要去哪呀?”女子慵懒魅惑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宴城歌心下‘咯噔’一凉,他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经过之前的教训,他现在倒是学乖了不少,他深知现在这种情况下做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就像这女人先前说过的那样,她若想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个蚂蚁似的,这是力量上的悬殊,他不得不认栽。为了避免皮肉之苦,他还是决定先把这尊大佛哄好了再说,于是他眼睛一转,立马换了一副讨好卖乖的表情。“额,嗨,姐姐。”

      女子见他态度转变突然,一时竟也未上前,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眸略带狐疑的将宴城歌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宴城歌见她一副警觉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老娘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你怕个毛线啊?

      也许是宴城歌双目中流露出的鄙夷太过明显,那女子面上挂不住。一时间思绪万千,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如此提防一个小娃娃实在可笑,日后若是传到江湖上去,只怕会落了他人笑柄。

      为了掩饰面上的尴尬,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将宴城歌给提了起来。对于再一次体会被人拎在手里的感觉,宴城歌本人表示他已经麻木了。不过现在更让他痛哭流涕的是,他身上还穿着之前那条被尿湿的裤子,风一吹,他感受着透心的凉意还夹杂着一丝销魂。

      “什么味道?”话音刚落,宴城歌明显的感觉到,那只拎着自己的手瞬间将自己与那个女人之间拉开了距离。在看见她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时,宴城歌顿感一抹羞涩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你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宴城歌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副嫌弃他嫌弃的要死的表情,搞得自己好像踩到了狗屎似的。

      “你放心吧,我都被你抓住了,还能跑到哪去。”女子见他说的在理,当下也不坚持,手下一松。
      ‘咚!’
      “哎呦!”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种声音,宴城歌从眯起的眼缝里瞧见那个死女人双手抱臂一副悠然自在看好戏的表情,当即气得头顶冒烟,她奶奶的!有种你别落到老娘的手上!他一边愤然的从地上起身,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读了十多年的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只好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忍气吞声地接着往前走。

      好在没走多远便看到那两个打斗在一起的身影。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的是,这女人和那个穿黑衣的人绝对是一伙的,不然她早就该把他带走了,又何须再绕回来。

      宴城歌前世也是会点拳脚功夫的,他虽然不懂什么内力心法之类的东西,但看勾阵几番闪躲下来,步伐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他之前就受过伤,现在看这形势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又扭头悄悄看了眼那个黑漆漆的院门口,都过了这么久了依旧半个人影都没有。眼见救援无望,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恐怕大势已去,反正到底也是个输,不如让他们尽快停手,这样也好保证勾阵不至于白白牺牲。打定主意后,宴城歌缓缓开口道:“姐姐,我跟你们走,你让那个人停手吧。”

      女子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宴城歌现在可没心思研究她那目光究竟有何深意,而显然这个女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于是她左手捻唇吹了个怪异的口哨,眼见长剑便要埋入勾阵的身体了,宴城歌看得是心惊胆颤。黑影闻声突然收手,没有丝毫犹豫,随即脚下一个用力便消失了踪影。

      宴城歌还未来得及询问,只感觉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炎王等人寻来的时候,空旷的院落里寂静无声,除去那些打斗的痕迹,只有勾阵一动不动的仰面躺在地上,压在他手下的是一封匿名信。

      青玄见此立马招呼几个家丁将昏迷不醒的勾阵送去救治,而赤龙则顺手将那封信拾起,递给了炎王。炎王看完信后,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从容淡定,一双英气逼人的眉头紧锁,拿着那张信纸的左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良久才吐出几个摄人心魄的字:“欺人太甚。”

      非然见炎王面色极为难看,印象当中她的九皇兄还从未这般情绪失控过,于是慌忙上前一步,从他手上抽出那张被蹂-躏成团的信纸,她迅速的平摊开来。上面寥寥的只有几个字:三日午时,洛华山,龙虎符。

      “洛华山。如我估计不错的话,这洛华山乃是魔教‘紫月教’的地盘。魔教再为非作歹也不会蠢到和朝廷作对,如今它竟动了龙虎符的心思,想来这里面定是有猫腻!”非然清冷的话音刚落,赤龙便急忙接口道:“看来这个魔教,打算让我们拿虎符去换世子,时间紧迫,不知这该如何是好?”

      “不管他到底动得什么心思,本王的歌儿定要平安救回。本王三日后便亲自前去赎回歌儿。”炎王说这话时表情凝重,俊美如斯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可,那龙虎符。”非然张了张嘴,待看了一眼炎王的表情后,最终还是将那未说出口的半句话给吞了回去。她知道此时开口并不合适。可怜她九皇兄和欣妃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今虎符又不在身边,这该如何是好?

      炎王见老幺每次为了自己的事情都那么劳心劳力,甚至还为了自家儿子,连麒麟符都交了出去,作为兄长他从来都没能为她做些什么,如此想来心下不免有些惭愧。

      “十三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炎王的心思,非然那般玲珑剔透的人物又怎能猜不到呢?说来说去,一母同胞终归是比其他兄弟姊妹感情要深些。

      “哥,不要忘了被抓走的是我的亲侄子!”非然果断坚决的态度,让炎王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现在想来他欠老幺已然太多,一句谢谢实在是太轻,太轻。麒麟符,等同一条命!

      “你便同本王一道去吧。”炎王见她非去不可的样子,只好松口答应下来。末了,他又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心腹缓缓道:“赤龙,你亦同本王一道前往,留下青玄照应府里大小事务即可。此次前去人切不可多,以免对方做出狗急跳墙之事来。”

      “属下知晓。”

      “此去洛华山路途遥远,明日一早便出发。”

      次日。

      宴城歌刚醒,便被脖子上传来的一阵酸疼感给折磨的哀嚎不止,他一边轻轻的揉捏细嫩的脖颈缓解疼痛,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环境。

      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屋子环境不错,倒有点像个大家小姐的闺阁。不过当他的目光在扫到床幔时,铺天盖地的粉色让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现在若问他宴城歌最讨厌什么颜色,他必定不假思索地告诉你粉色。你若问他为什么?他必会咬牙切齿的告诉你,那个害得他脖子至今疼痛不已的死女人,正是穿的一身骚包粉。所谓的睹物‘思’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眼下更悲催的是,当他经过那面黄铜镜时,那里面朦胧地倒映出一个身穿粉色小纱裙的小人,他忍不住好奇上前一步,待看清楚后整个人都气疯了。那个小人儿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还是个穿着粉色女童装的自己!草?!这个变态的死女人!他不排斥穿女装,可他憎恨粉红色!就在宴城歌气急败坏的准备把那面镜子砸碎的时候,‘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同样满身粉色的身影,不过这个人他不认识。

      “你在做什么?”冰冷的语调配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直叫宴城歌心里发毛。他还是有作为人质的觉悟的,他知道这些人现在还不能得罪,于是他一咕噜便从梳妆台上蹦了下来。

      “这是饭菜,你赶紧吃了。”那抹粉色身影说完,便将手里的饭盒丢在了桌上,那表情活跟喂猪差不多。

      宴城歌知道作为人质来说,他不该有任何怨言,可他向来就是个暴脾气,以前的自己好歹会些拳脚,往常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现在动不动就被人欺负,真是想想就憋屈。他思量着动手不行,动嘴难道还不行吗?他随手便拿起一个白嫩的馒头,一口咬下,狠狠的嚼了两口便咽下了去。诶,味道还不错!他不禁两眼发光,顺手又拿了一个塞在嘴里。

      那穿粉色衣衫的女子叫琼珠,原是服侍‘紫月教’教主的,只因先前犯了个小错,便被其他侍女排挤欺负。如今竟叫她来伺候这个不知打哪来的黄毛丫头,她是越想越是憋屈。在看看她那惨不忍睹的吃相,她秀眉一皱,冷冷地问道:“你是新人?”

      宴城歌埋头吃得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有些不满。他刚要出口,便发现这个女人的话有些奇怪,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只好暂时先装哑巴,待看看情况再说。

      琼珠见她只顾吃饭,根本不搭理自己,她当这个小丫头没听见自己的话,于是拔高了音调接着问道:“喂,你是不是咱们紫月教新晋的弟子?”

      宴城歌这下算是听清了,感情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她们抓来的人质,看来,嘿嘿……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心里默默地奸笑两声过后。再抬头时,他的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可疑,他只是冲那个女人粗劣的点了下头。

      琼珠见他点头,当下气得七窍生烟,突然将饭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哼!既然是刚进来的,有什么资格要姑奶奶伺候你!”

      宴城歌见她突然变脸,当下便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为了不连累到自己,他小心翼翼的将屁股往后面挪了挪。他心里默默道,远离暴力分子,珍爱生命!

      “待会,你自己将这里收拾干净,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宴城歌是何反应,一个转身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门口,连门都没关上。

      宴城歌此时哪还顾得上收拾,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逃命。于是他快速的朝门口跑去,深怕晚了就被人发现了。

      然而,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要大太多,亏他还高兴了半天,原来人家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囚禁他,门口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大概转了半个小时之久,宴城歌急得直跳脚,别说什么逃出去了,就连个厕所他都没找到。而且周围也没看见半个人影,他暗自懊恼,都怪自己刚才水喝多了,你说这逃命的大事,怎么就,他还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好在他眼尖,正好瞧见那院子里有颗榕树,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不然也不会长的这么粗壮繁茂。常言道,人有三急。他现在顾不上什么了,三步并作两步便朝那颗大树跑去。

      待他绕到树后,差点一个憋不住被吓尿了。靠!有人!

      宴城歌见那个缩成一团的大红色身影急忙开口道:“喂,你谁啊?”

      闻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慢慢伸展开来,再瞧见那张似白面馒头的小脸时,宴城歌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亏他做好心理准备,以为这个穿红衣的人定然是个绝世美女,要怪就怪他被电视剧和小说荼毒太深了,电视剧里穿大红衣服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妖孽级别。谁成想眼前居然是个小屁孩!还是个脸若圆盘的小胖妞!唉,果然想象和现实是有一定差距滴!

      “你是谁?”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小胖妞的声音还是很萌的。

      “我叫宴城歌。”言罢,宴城歌脑筋转了一下,为了避免麻烦他继续道:“额,我是刚来的弟子。”

      “本小姐叫妙染芜,你可要记住了!”切,这么有气场的话从这个小胖妞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莫名的滑稽。不过他现在有大事要办,没空和她计较。

      “喂,你先回避一下。”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当心我叫我爹爹打你屁股!”额,宴城歌见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寸许的小胖子,顿时感觉脑后划下三条黑线。

      “得得得,尊敬的大小姐,请你给小人让个地儿,小人要小便。”宴城歌只能在她傲娇的小眼神中妥协下来。显然小胖子对那句大小姐很受用,一脸爽快的让到了一边。

      “你可以把身体转过去吗?你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干什么?”宴城歌汗颜。

      好在小胖妞听话,宴城歌见她转过身去。赶紧伸手将衣带扯开,也幸好这个衣物并不复杂,不然他免不了又要尿裤子。

      “我好了。咱们走吧。”宴城歌系好衣带便朝小胖妞走去。

      小胖妞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屁颠屁颠的迎了上了,包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里闪着亮光;“那个,宴什么歌。你当我的侍女好不好?”

      宴城歌可不傻,让他去给这个小胖子当侍女,他那王爷老爹还不拆了她家的房子。不过话说话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小屁孩是干什么的?于是他正了正色假装严肃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家小姐,我怎么给你当侍女啊?”

      “这儿就是我家,我爹爹叫妙云译,是紫月教教主,很厉害的。我爹爹他武功高强……”宴城歌在听到紫月教时,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小胖妞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现在只知道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很显然这些人将他抓来并不是为了钱财这么简单,很有可能牵扯到其他什么事情,他觉得不能让他们得逞。

      打定主意后,他便打算从身边这个小胖妞着手。既然他被那个女人哄骗过,那么现在他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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