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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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二哥的怀里笑了。。。
小样儿，用眼泪都骗不到你，非要逼我冒着天大的危险撒这个谎你才肯带我走。。。唉，演戏好辛苦啊。。。
当我在二哥衣襟前胡乱蹭完了鼻涕眼泪抬起头来时，我怎么好像看见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二哥也没发现的样子，是我的幻觉么？哭得头昏了？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冷了吧，夜里风很凉的，送你回去休息吧。”
“嗯”我装模作样地擤擤鼻子，牵着二哥的手回屋了。
邯城。皇宫。御书房。
“卫相爵，卫将军求见~”
“传！”
“臣卫相爵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皇上挥一挥手，顿时书房里的侍婢们就都退下了，只剩下皇上，卫相爵，和皇上的心腹内侍总管徐公公三人。
铭鼎寺谈判的结果早已呈报皇上，今日卫相爵回宫复命不过又再口述了一遍。皇上且听着，也不见有生气的迹象，毕竟，一来这“朝凤令”的虚实还不能肯定，二来若是堂堂子渊国还要靠前朝的财富才能支撑不倒的话，那么他也不用作这个皇帝了。如今，他心之所念的却另有其事。
“找到了么？”
“回禀皇上，微臣无能，未能找到。”
“线索呢？”
“回皇上，臣的手下查得二十年前确有一位乡野大夫曾救过一位身怀六甲的落魄少妇。”
皇上扶着桌角的一只手不为人所查地抖了一下。
“但是根据这位乡野大夫邻居的证词，他次日便横死在家中，屋内除了床上染血的床单，并不见女子或者婴孩。”
皇上的浓眉紧锁。
“臣的手下于屋后的山上发现了一无名冢，但里面空无一物，视为空坟。”
“那就是还活着！”皇上的声音稍稍有些不稳。
“臣，不敢断言。不过线索到此便断了。”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沉重。
“那画像呢？可曾有人见过？”皇上似还不死心。
“臣派人秘密走访了邻近的城乡，均无人认识。不过臣想这画像和当时孱弱的槿妃，估计还是很有差距的，故。。。”
“行了。”皇上缓缓靠向椅背，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卫相爵叩首转身要走，这时，一直在旁没开口的徐公公说话了：“卫将军请留步。”说罢他又面向皇上道：“皇上，恕小的斗胆，小的倒有一猜测。”
皇上窝在阴影里没动，“说。”
“是。小的以为，自从三个月前皇上收到这匿名信便暗自遣人去查，可这十个人派出去就有九个回不来，尔后不出两个月便又传出‘朝凤令’的流言，重重阻碍。小的以为这两件事必有关联，而且，恐怕其目的是针对皇上。”说完徐公公跪拜在地。
皇上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层意思我又何尝不知呢。不过即使知道是陷阱，我还是只能往下跳啊。。。
“皇上，恕臣斗胆。臣以为徐公公所言不差，若果真如此，那么槿妃之事便不可当真。还望皇上三思。”
“继续查，”皇上坐直了身子，烛光照耀得脸上半明半暗，“扩大搜寻范围。不过同时‘朝凤令’的动向你也派人给朕盯紧了。”一顿，“朕倒要看看是何人的阴谋。”
“臣，领命。”
邯城郊外。铭鼎寺。
“智律，你师傅呢？”
“回方丈，师傅他今一早就出门了，也没留字条。徒儿猜想他没有三五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呵，师弟他就是坐不住的性子。罢了，待他回来你让他来见我。”
“是。”
说话的是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小的那个十岁刚出头的光景，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聪慧的样子，老的那个身披袈裟，慈眉善目，俨然是铭鼎寺住持定远大师。
这时从大殿外缓缓走来一名小沙弥，朝定远一鞠躬，“禀住持，文定公子来了。”
定远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知道了。”复看向之前的小和尚，道：“智律，你随我进去吧。”
“是，方丈。”
两人向内殿走去。
远远的，便见幽静的内殿堂前跪着一人。只消看背影定远便知那是文定公子无疑了。只见他双眼紧闭，双手合掌，笔挺地跪在佛像前。
驻守内殿的小沙弥见主持带着智律来了，一鞠躬，便悄悄地离开了内殿。
定远带着智律无声移步至内殿，也不做声，只是静立在一旁。
待这文定公子祈祷完毕起身，定远才双手合珠，深深一鞠躬道：“定远参见皇上。”
文定公子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那威严的神色莫不就是当今圣上。
“不知皇上微服出访，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微微一摆手，道：“大师言重了。朕今天只想来上柱香，清静清静。”
于是定远伸手向内间一引，“还请皇上这边走。”
定远带皇上来到御用的禅房，燃上檀香，留下智律听候差遣，便离开了。
其实皇上常常微服出宫来铭鼎寺，或祭拜上香，或看书抄经，或与定远大师交流佛法。
皇上一直坐在案前静读，智律默默侯在一旁。
忽然，皇上放下手中书册，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相由心生，又如何能做到无我无相啊。。。”
“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竟然是一直静默的智律突然出声。
皇上微微讶异地转过头看他，“还请小师傅赐教。”
“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智律抬头正视皇上道：“四个字——顺其自然。”（注）
皇上静观这小沙弥，不禁在心中暗叹，不过才十来岁的孩子，竟然都比我要看得通透。
“顺其自然。。。好个顺其自然！”皇上抚掌微笑，“未曾请教小师傅法号？”
“小僧法号智律。”
“智律。。。你很有慧根呐。。。”
“承蒙皇上赏识，智律不过是天天听得师傅在耳边念诵，才知晓的。”
“定远方丈啊。。。”
“小僧的师傅是定心大师。”
“定心大师？”皇上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就是那个不定心的定心？定远大师的师弟？”
智律垂眉顺目，答道：“是的。正是定心大师。”
“呵呵”皇上竟然笑了，“果然是像他会说的话啊。”
智律也笑了，心道，师傅果然远近闻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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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皇上与智律对禅的那段原文是这样的——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伽叶：如何能为离于爱者？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伽叶：释尊，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伽叶：释尊，世人业力无为，何易？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伽叶：世人心里如何能及？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伽叶：有业必有相，相乱人心，如何？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