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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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声救命的“且慢”，一名身材小巧的黑衣女子从天而降落，轻灵地落到了擂台上二哥的身前。
二哥只是愣了一秒，旋即脱口惊呼出声：“曦照！”
她就是云月凰最小的那个妹妹——云曦照？！
我凝神观察她，曦照一身黑衣短打，一根黑色的长鞭卷成一圈一圈的握在右手上，长发在左右各梳了一个髻然后垂下，她的五官柔和，只是一双眼睛显得有些不符合她年纪的深沉，虽然谈不上如何漂亮，但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是她右眼眼角的那颗泪痣，平白给这名乍看下很强势的女孩抹上了一股忧愁的别样气质。
我以为她的脾气会很冲，没想到她很礼貌地对杜枫和杜师师各施一礼，冷静地开口道：“小女子云曦照。这位是我师兄云玦玥，他确是已经有心上人了，还请各位前辈勿为难他。”
这话她说来极为平常，却使在场众人纷纷一怔，而二哥的脸上更是泛起了一丝红晕。曦照她口中二哥的心上人莫不是。。。我突然接收到身旁雪昭投过来的强烈视线，呃，我不敢回视他，只能集中精力放回台上，装小白。。。
“哦？那为什么方才爹爹问起他的时候他却不回答？”杜小姐马上反问到，看来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师兄不便回答自有他的难处。”
“呵，云少侠本人都没说是，你又凭什么一口咬定？难道说。。。他的心上人就是你？”
曦照急忙否认道：“不是。”
杜小姐没打算跟她纠缠：“既然不是那也就不必你强出头了。这是我和云少侠之间的比试，还请你让开。”
可曦照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她转头看看二哥，“曦照。。。”却不等二哥把话说完便又开口低低问杜师师道：“如果。。。我说，是呢？”
“一会儿一个样。是不是又不是你说了算，让开，别浪费我时间。”杜小姐明显不耐烦了。
突然曦照一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杜师师道：“师兄是不会跟女子动手的，至于他的心上人，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你就对了。少不顾他人意愿擅自作主了，想要作我嫂嫂还得先过我这关呢，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资格。。。”
话没落音，曦照也不顾二哥的阻拦，长鞭朝天一扬，就直直地朝杜师师攻过去。
杜老爷这回也出乎意料地没出声或出手阻止，想必是对女儿很有信心了。
曦照的长鞭耍得极灵活，一鞭甩过去都不用落地就能轻松地在空中转换攻击招式，只是远远的攻击便让杜师师手中的长剑只有招架的份，毫无办法近到曦照身前。我不由得深深佩服曦照的腕力和臂力，一条三米来长的鞭子竟被她一个小姑娘使得犹如一根彩带般轻巧自如。
眼看杜师师有些筋疲力尽了，曦照却突然刻意地露出一个破绽，让杜师师有机会欺近她身，两人靠近。然后她长鞭收短，见招拆招地应付杜师师的近剑攻击，一派不慌不忙的模样。忽然，只见她靠近杜师师耳边迅速地说了句什么，让杜师师的攻击陡然停了下来。两人分开各立一方，杜师师低着头，似乎在努力地思考着什么。
然后杜师师开口向二哥和曦照道：“跟云少侠一场误会真是不好意思，云姑娘技高一筹，师师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勿见怪。”
接着她转身向主人席，跟刘仲很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杜枫道：“父亲，招亲一事师师心中已有定夺，还请父亲宣布比武结束吧。”
杜枫显然还没明白过来这怎么就完了？当然，众人也全不明白。杜枫认真地盯着女儿看了半晌，终于爱女心切的他宣布，比武招亲结束，杜家的婚事容日后再昭告大家，便遣散了围观群众，草草了事了。
我一直很好奇那时曦照在杜师师耳边到底说了什么，得以令她改变了主意。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曦照当时跟杜师师说的是：“为什么非要苦苦纠缠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呢，偶尔也回头看看在你身后一直爱着你的人吧。” 曦照话里的那个人当然是指杜师师的师兄刘仲。不过我想，其实曦照也很想对她一直深爱的那个人说这句话的吧。。。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曦照的心思。。。那是只有同样身为女人的我，才能了解的。。。
随着散场的人流，我们也到达了事前约好的“聚贤客栈”。我们三人刚坐定不久，二哥和曦照便到了。曦照很乖巧地跟我们一一打过招呼，虽然她是笑着的，可我总觉得那笑并没有到达她的眼睛，大概是因为那颗泪痣的关系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席间问及二哥追踪黑衣人的情况，他说追到一半就跟丢了，于是比我们提早一日来到嵘城。谁知今天早上听闻有可疑的人在打探“朝凤令”的下落，便一路追击那人到街上，不想在人潮中那人突然使出暗器把他逼上了杜家的擂台，于是他稀里糊涂的跟后来人打了三场才明白错上了人家招亲的擂台，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幸好曦照出手帮我解了围。”
而曦照只是说爹爹接到我们不日将抵达嵘城的消息，便特别派她率领了六名落云山庄的弟子前来接应我们。
只不过喜儿依旧是音讯全无，让人担心。
“不知曦照口中玦玥的心上人是谁家的姑娘？”雪昭兀然开口问到这个大家都极力想回避的问题，虽然他依然是和煦地笑着，可谁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我心里恨，平常都一副云淡风清姿态的雪昭，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敏感起来了。
半晌无人应声，可为什么我感觉有好几道目光都射向了我的位置。。。
“人家喜欢哪个需要向你报告么，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话的时候没抬头，顺手往雪昭碗里夹了块排骨。意思很明确：吃你的饭吧小祖宗，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果然，雪昭没再提这件事，大家自然也就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愉快地继续用餐。
当晚我跟曦照同个房间。她跟我说山庄的大家都很挂念我，特别是爹爹和娘亲。我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毕竟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
我问她不是用锁链的么，怎么改使长鞭了？
她说哥哥姐姐都太厉害了，所以她只好锁鞭双修来跟上大家的步伐，不过锁鞭都是同一路的，用起来很顺手。
我笑说我一点都不厉害，失忆后功夫全忘光了。
她突然很认真的说，所以她才需要变得更强，来保护我。
我看着如此认真的她，居然无法一笑置之。虽然她是妹妹，但我反而有种被照顾到的感觉。我想正是这种感觉，让我往后更多地把这个早熟的孩子当作是朋友，而不是妹妹。妹妹应该是像慕琴那样的，曦照不是。
“叩叩”忽然有人敲门。竟然是雪昭。
他说：“月凰，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在心里大呼一声“不好”，嘴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逃避：“我累了，想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拖得一时算一时。
“。。。”他不做声，也不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我，那种眼神。。。
“进来说话吧。”我暗自在心里叹一口气，该来的始终要来。
“我去看看马匹的情况。”曦照立即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只剩我们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
其实，我对于雪昭的心态一直是很矛盾的。他是我认为在云月凰感情纠葛中最无辜的一个人，同样也是我最不愿伤害的一个人。而另一方面，我却也认为他是最容易解决的一个。
当我还在挣扎着要如何开口时，雪昭说话了。
他说：“月凰，我只想你知道，我希望你快乐。”
然后我就彻底愣住了。
我试想过无数个开场白，有冷酷无情地直接跟他说：“我对你只有手足之情”；有声泪俱下扑过去大喊：“雪昭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有暗中帮他和另一个女孩牵红线，然后站在一旁扮天使道：“我衷心祝你们幸福”。。。不管是哪种，都绝对不是今天这种。。。
雪昭于是继续说：“我想父亲已经告诉过你，你我有婚约在身这件事情了。。。不过我想告诉你，不用去在意这件事情。。。你只要做你喜欢的选择就好了。。。我。。。”
我一把抱住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这傻孩子一定是误会我跟二哥有什么了，虽然我也并不想解释什么。。。
“谢谢你，雪昭。”
我感觉到他身体一动，“我知道你最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三个字。。。但是，我能对你说的只有‘谢谢’。。。你，明白么？”
“我明白”雪昭轻轻把我从他身上拉开，说：“月凰，我真心希望你快乐。也希望你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能跟我说，我，想一直陪着你，就够了。。。”
“。。。好”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招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