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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这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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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玄关的门被人打开!
回到住的地方,君子言脱掉高跟鞋,一手按着僵硬的脖子,一手把盘起的头发解下,将黑框眼镜摘下随手搁在一边,被掩盖在黑框眼镜下的冷艳面容才得以看清!
姣好的脸眉毛细致,眼睛细长,再加上鼻挺红唇,无不象征着东方女性的冷娆艳美,若不是工作所需,她也不会把自己打扮得这么……严肃!
因为她不想让别人认为,她是靠这张脸,才爬上去的!
虽然她没有必要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是‘人言可畏’的力量有时就是这么嚣张!
子言将自己整个人趴躺在沙发上,拿起沙发上的两把摇控开了电视和暖气,满头的乌发流泄,妩媚地贴着半边脸斜遮着一只眼睛,慵懒随性的姿态显得与平日古板端庄的形象有些出入。
像她这种整天抛头露面在法庭上撕杀的女强人,无论外面有多凌厉风光,回到家也只能一个人坐在硕大餐桌上吃着方便面。
向来如此,她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脱下颜色深沉的律政职装,换上颜色清爽的家居服后她洗了把脸才到餐桌端起已经泡得差不多的方便面走向大厅。
随意地把两只脚一起收进沙发盘坐,子言吃着如同嚼蜡的方便面看着新闻,看着看着,注意力已经偏离飘散,脑中浮现的是韩茗泉那双空洞得没有焦距的眼神。
蓦地,握筷子的动作一紧,君子言已经没有胃口,顿时搁桌放好,抱着十字刺绣的方形枕头靠回沙发,心情逐渐复杂。
刺耳的铃声突兀响起,是她的兄长君子昊打来的。
“哥!”
对方沉默一下“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沉重?”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对方顿了顿,才接话:“茗泉的事廿桀已经跟我说了,这事有点复杂,但是我们会帮忙处理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哦!”
君子言懒应了一句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大有人帮他,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对方轻笑一声后又道:“方便面少吃点,都多大了还不自己煮饭。”
君子言没有心情聊天,只是随便敷衍几句。
君子言合上手机,抱着膝盖看着电视广告,微微叹息。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向书房,书房设了锁,钥匙就是她的指紋。
这里面,藏着她所有的秘密!
打开保险柜,里面只有一个纯褐木匣,子言将它抱出来,不嫌脏的坐在地上,厚厚的地毯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木匣打开,一股浓郁的颜料味扑鼻而来,有些呛!里面放着的是成推的油画。
子言拿起第一副画,里面的内容是一张风景,成排的枫树,红艳似火的枫叶凌散飘落,红得刺目。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地上竟有一顶女式帽子,款式俏皮,却没人去捡。
她一直看不明白这张画的意思,此时看着,却觉得这副画其实有很多痕迹,总觉得这副画,就是茗泉和离晚笙相爱的开始。
后面的画都是景物,有宿舍、校园、林道、大海、小巷子、大街道的一辆黑色车,还有一间很富奢的大宅……
只是这些画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人物。
还有一张画,子言每次看都会觉得特别有意思,这是一张宿舍阳台上的晾衣服图,只是那件衣服有些残不忍睹,让她看不清楚是破了还是皱了!
还有一副是煮得不知道是粥还是汤的画,
最后一张则是画着一架飞机离开地面行驶的情景。
这一副画不管隔多久看一次,她的心都会莫名的心酸。
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里画的情景,都是茗泉和离晚笙曾经相爱过的痕迹,而最后一张飞机图便是他们的命运……
很少有搧情细胞的君子言此刻竟看着这些画竟觉得眼眶湿润,深呼吸,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帘。
月光流泄而入,照在地上的每副画上,竟显得那般黯漠索然!
最后晕染成一个画面,一名落魄男生坐在小巷里倔强地用仅剩的左手画着,仿佛要把记忆深处的一些‘执着’全部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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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笙,你这样折衣服不对!”
回到宿舍的茗泉对正为自己认真折叠衣服的晚笙低声笑道,脸上满是宠溺,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
“不对?为什么不对?”晚笙一愣,困惑反问,没想到第一次想为男友做点什么居然被说‘不对’,当即不满地鼓着腮帮,模样挺逗。
茗泉把书本和画架放下,走到她面前坐下,拿起床上的一件衬衣叠折起来,笑道:“应该先这样折,然后再这样……你那样折会占掉不少空间,如果要塞进背包的话估计放不了几件。”
晚笙照着他的动作再叠一次,再看看自己‘晚笙叠式’的衣服,不禁汗颜,小小的自尊心明显受到刺激。
突然,她漆黑的眼珠子瞄向茗泉衣服身上的一处红色染料,顿时眼前一亮,嘻嘻笑道:“茗泉,你的衣服脏了,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吧!”
电视的洗衣粉广告经常播放,这个肯定难不倒她。
茗泉一怔,然后嘿嘿笑地伸手抱住她:“不用了,我换件就好,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图书馆找书吗?我们现在就去。”
因为他实在不愿意打击她的自尊心,虽然他也想穿着晚笙亲手帮他洗的衣服上课,可是,呃,还是算了。
这种推辞的话让晚笙的自尊大大受创,不得不拿出杀手锏,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衣角哀求道:“不嘛,反正这种事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也要做的,还不如我现在有机会先练练,茗泉,好不好嘛?”
一提起‘结婚’的字眼,茗泉脸上即刻布满羞涩的红晕,左右为难地看着晚笙,额头冒汗,为难挣扎:“晚笙,还……还是下次吧!”
“脱嘛脱嘛,算了,还是我帮你脱吧!”说罢,晚笙当即撩袖动手,好不害臊。
茗泉在‘盛情难却’下只得一脸窘态地在她面前脱下上衣后匆匆换上床上另一件干净的衬衫,俊隽的脸上已经没出息的像块红布,对于晚笙的招式,他从来只有投降的份。
晚笙把衣服扔到盆子抱到宿舍浴室的水龙头,然后把洗衣粉倒进去,接着,细嫩圆润的双手伸进盆里搓啊搓。
一件上衣搓了十分钟后竟发现色料还是洗不干净,于是晚笙愈搓愈用力,把浑身傻劲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背后的茗泉既窝心又心惊胆战,却只有待定的份。
最后的结果则是明泉三天后多了一件新衣服,而晚笙也从此只字不提‘帮忙’二字,因为她不想茗泉因为她而变得更‘忙’。
…………
许多许多画面迅速跳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
平安夜那个晚上,热闹的教堂,茗泉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身子,和她额头相抵,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十秒就倒计时,呆会钟声响到最后一秒的时候就马上许愿。”
晚笙用力点头,脸上布满期待。
咚!咚!咚!
教堂古老的钟声响起,在整座城市回荡着,仿佛时空穿梭。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咚!
最后一下钟声响起时,准备许愿的晚笙突然被人捂紧嘴巴,身体被人用力扣住往后扯,她本能发出的‘唔唔……’,惊慌的双眼泪水夺眶而下,离他愈来愈远,愈来愈模糊…………
…………
床上,茗泉猛然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空旷的天花板,这双眼睛眼窝极深,失眠的关系眼白已经布满血丝,目光渐渐空洞,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晚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