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旭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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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晚笙扎着高马尾，身穿围裙，带着手套洗着碗筷，从收拾碗筷到现在嘴里一直哼着轻快的歌儿，嘴角勾扬着淡淡的笑意，让稍显苍白的侧脸整个明亮起来。
腰间突然一紧，有人从身后将她圈搂，耳边传来低沉的字眼，带出一阵温热的气息：“什么事这么开心？”韩茗泉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她的好心情变得柔和。
晚笙洗碗的动作一滞，低头看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两腮微红，微微侧脸问他：“莫先生呢？”
这种自然的亲密让她不由萌生两人已是‘夫妻’的错觉。
“他有事就先回去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茗泉笑着把脸故意压低，唇贴着她细软的的耳根，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她的左边手腕停留，心口一阵疼意划过，她到底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在他印象中，以前的离晚笙是最喜欢笑的，就像太阳般总是阳光四射，可是现在的她眼角和嘴角总带着一种苍桑。
苏燕的话又一次回荡耳边，圈在她腰间的力道收紧，想问些什么又不忍心的克制着。
晚笙两手抓着碗一脸局促不安，其实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韩茗泉的问题，似乎她最近是变得很开心，就像原本潮湿空荡的老房子突然被一缕阳光照进来，驱散了那些陈腐的霉味，也许那缕阳光是他的缘故吧。
这些天都是这样，只要她不想回答他就索性适可而止的转移话题，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几年来一直尖酸刻薄的嘴唇竟说了一句难得的情话：“晚笙，刚刚我心情明明很差，可是一看到你在笑就突然好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晚笙淡淡的笑意有难以掩饰的羞涩，她垂着脸问：“为什么心情很差？”
茗泉心神荡漾，一阵阵涟徛圈开，道：“没什么，就是新接的案子目前没什么头绪。晚笙，今天是平安夜，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如果可以，就这样平淡地过一生也好！
“好！”晚笙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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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原本是外国人的洋节，可是中国人过于崇洋媚外，近十几年来也大摇大摆的跟着凑热闹。明天就是圣诞节，今天平安夜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一些商家抓紧最后的时间，在店内店外营造出浓浓地圣诞氛围，路过的市民也被浓郁的圣诞气氛所感染。憨态可掬的圣诞老人、巨型圣诞礼盒、高大的圣诞树……这一切，已经成为街头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走在大街上随处都可以看到结伴同行的‘情侣’，以及提着花篮在路上叫卖体验社会生活的‘实习生’。
“先生，今天是平安夜，买朵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吧！”卖花的女孩是个打扮朴素的高中生，所有在今晚经过她身边的‘情侣’都一个不落的开口叫‘卖’。
女人有些困窘的想要挣开男人的手臂却反被他扣得更紧，他从容的从皮夹抽出钞票递给‘小老板’，也不问多少钱就接过对方手上三朵红艳欲滴的玫瑰花。
‘小老板’是个实诚人，不像别的‘实习生’见到出手大方的顾客就诓一把，找了二十块给客人，小小的嘴迸出甜甜的祝福：“谢谢哥哥姐姐，祝你们这对天造地设的有情人年年岁岁有今朝，儿孙满堂日光同晖，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一番乱搭的祝福一说出口，后果则是严重的被顾客落落大包的把剩下的玫瑰花凑成了九十九朵给全‘包’了。
‘客人’走后，‘小老板’一脸洋洋得意的吹了个口哨，晃着手上的钱朝远处的少年皱鼻子。
…………
一路上，晚笙热着脸棒着怀里的九十九朵玫瑰花顶着周遭羡慕的眼光走了一段步行街吃了小吃名街和进了电影院，过程中不时翻白眼‘指责’身边男人的‘乱花钱’。
韩茗泉接过爆米花牵她到座位上坐好，见她又瞪着自己伸手一将她的脸掰正看向大屏幕，抓起爆米花从容道：“回去再慢慢看，现在先看电影。”
哪有人这么厚脸皮，晚笙瞪他一眼，抓起爆米花砸巴砸巴的吃起来，心情却是甜丝丝的。
电影院里正播放着一部票房榜首的好莱坞电影，在场观众都看得极为投入，只有少数最后一排的‘情侣’观众有些‘跑剧’，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耳畔厮磨。
晚笙和韩茗泉正好坐在前排，不会被影响几乎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晚笙一开始还有些尴尬，渐渐则被电影的剧情牵动了情绪，只有韩茗泉的表情愈来愈严肃。
还没熬到电影散场，韩茗泉便拉起晚笙走出电影院，在晚笙一头雾水跟着他走了一段黑漆漆的路后被他扯进楼梯间，正要开口问询就被他抵在墙上用力吻住她正准备开口的嘴唇，按耐不住的掰正她挣扎的脸温柔轻啄着，耐心的等着对方慢慢配合，更懊恼自己买票的时候选错了位置。
晚笙因为紧张用力闭紧双眼，压抑了良久才慢慢放开自己伸出舌头回应着，韩茗泉情动的抱紧她加深这个吻，心头苦涩杂陈。
时光在这一秒回到最初，他们在学校狭窄的楼梯间，那时候晚笙老爱他背着自己爬楼梯，使坏了就惹得茗泉一气之下把不安份的她从身上扯下来压在墙上‘惩罚’一番，两人小心翼翼的抱紧对方，青涩笨拙的做一些小情侣间都会做的亲密接触。
那时候的他们总觉得‘地老天荒’太短，却不知道时光才是最可怕的‘慢性毒药’，它让你总是独自一人在‘回忆’的悬崖徘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晚笙在他怀里微喘着，声音软濡无力，口气埋怨：“结局还没看完呢！”
韩茗泉亲着她的额头笑着赔不是：“结局我知道，回去再告诉你。”
晚笙用力埋进他的大衣，微微点头的撒娇：“你记得告诉我，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韩茗泉低低一笑，亲着她的额头又环紧几分：“嗯。”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就去吃了顿晚饭，到处转了转，经过路边摊的时候韩茗泉给她买了顶红色圣诞帽戴在头上，晚笙也想给他套一顶却被用力拉走了。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转着，也没有什么计划，最后在路上接了一张教堂发的传单才决定去教堂。
走了一会儿，有人不小心撞了晚笙一下，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那人连声道歉，晚笙连忙说没关系，笑着接过对方给自己捡起来的红帽道谢，然后被身边的男人揽住肩膀继续往前走。
刚刚把晚笙撞了一下的男人深看了一眼远走的背影，拿起手机拨了一通号码过去，对那边的人犹豫道：“旭先生，我……找到离小姐了。”
………………
在平安夜G市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教堂，从白天到晚上已经陆续挤满了许多前来祷告的人，教堂广场外聚集了至少上万人，大多数都是情侣居多，不少人手上拿着莹光棒乱晃，大部分人的头上都戴着红色圣诞帽。
祷告结束后所有人都走到堂外，晚笙像只被关在笼里太久的小鸟，一在外面就转着眼珠左看看右看看，红色的圣诞帽下肤白如雪，双眼圆睁转溜着，嘴角挂着孩子气的微笑，问身旁的男人：“好多人啊，这里每年的平安夜都这么多人吗？。
韩茗泉将她护在怀里，避免被人撞到，笑着点头，然后问：“讨厌人多的地方吗？”
晚笙脸上笑容漫溢，笑着摇摇头：“不会啊，呆会我们就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倒计时吗？那许愿什么时候开始许？”
今晚有点冷，但因为人多的关系挡了不少寒风。韩茗泉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身子，和她额头相抵，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十秒就倒计时，呆会钟声响到最后一秒的时候就马上许愿。”
晚笙用力点头，脸上布满期待。
咚！咚！咚！
离圣诞节还有十秒的时候，教堂古老的钟声响起，在整座城市回荡着。原先喧嚣的广场变得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双手合握闭眼祈祷准备许愿。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咚！
最后一下钟声响起时，准备许愿的晚笙突然被人捂紧嘴巴，身体被人用力扣住往后扯，她猛然睁大双眼看着近在尺尺正在闭眼许愿的韩茗泉，他的嘴角抿着甜蜜的笑意。
她本能发出的‘唔唔……’声却洪亮的钟声瞬间淹没，惊慌的双眼泪水夺眶而下，韩茗泉的面容明明近在尺尺，却愈来愈远，愈来愈模糊。
人群突然一阵混乱推挤，韩茗泉的后背被人撞了一下，双眼猛然眼时，对上晚笙布满惊慌的目光。
“晚笙！”韩茗泉神色惊变的大喝一声，想要冲跨过去却被眼前无数人流堵住，他用力挣扎着，神情布满恐慌。朝着一米远抓着晚笙往后退的陌生人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放……”
一阵电击窜进体内，他手脚一软，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浑身抽搐着，力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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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四十，嘉华酒店
浴室的门打开，一阵烟气随之飘出。一身深蓝色浴袍的男人身姿笔挺地走出浴室，满头湿润的短发滴着水珠，顺着下巴流向胸膛，五官俊雅的脸此时双眼寒戾，面无表情，即使一身浴袍，也难掩他浑身自发的霸冽气息。
他随意的在浴袍腰间的带打了个结，赤脚走向与另一间房间相通的门停步，伸手拧开门，目光冰冷地锁在地上双手环着双膝背对着自己的离晚笙。
晚笙恍惚地双眼一慌，感觉到身后有人，本能的将头埋得更低，圈住膝盖的双臂环得更紧，屏紧呼吸，不敢喘气。
高绑的马尾松垮狼狈，从昨晚被强硬地带到这里，她乖驯的一声不吭，安静得怪异！
仅穿单薄毛衣的背影让她看起来很是瘦弱可怜，让人舍不得对任性离家出走的她进行责骂，哪怕她背后的男人此时很生气，气得快发疯，也仍然舍不得。
旭一山眼中的阴霾更浓，寒戾的目光在桌子上并未动过的早餐停驻，却努力压抑着体内的怒火低声问：“为什么不吃？”
那冷硬的腔调就像外面严寒的风渗着寒流，让人不禁后背一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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