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我该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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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护士为苏燕处理好被开水烫伤的伤口后，给她服下消炎药，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推着她离开急诊室。
苏燕一进病房，才发现李承的父母即是自己的未来公婆已经赶来，而韩茗泉依然在一旁候着，手上正翻看着不知何时从护士弄来的病档目录。
面对着这样的韩茗泉，苏燕心有余悸，目光惶慌。
和李承的父母说了几句后，便对韩茗泉说：“韩律师，有关于你刚才提问的问题，我想应该对你作出回应。”该来的始终会来。
啪!
合上病档，久候多时的韩茗泉看向苏燕，目光犀利，如同正在燃烧的火苗。
医院的走道在晚上并不多人，此时仅剩韩茗泉和苏燕俩人，青白色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色映出一种病态的白，无人说话的空气流动着一股窒息的气流。
沉默良久，苏燕终于开口，脸上带着疲态：“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韩茗泉顿了顿，目光微敛，看着窗外慢慢变暗的天色，回道：“五天前，李先生车祸事故那天，我当时恰好经过那里，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直到一位民警拿着李承先生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问对方‘是不是苏燕小姐’的时候我就在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你？所以，我跟到医院，庆幸的是李承先生的主治医生洽好是我的表哥李旭，之后，我委托他想办法把你到达医院后乘坐电梯的录像剪接给我。”
闻言，苏燕脸色顿变，表情狰狞地急问他：“那你和晚笙是不是已经见面了？她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骗了她的钱？是不是说我苏燕忘恩负义，是不是？”声量微高，很是迫切。
茗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不言地看着她，目光闪过嫌恶。
突然，苏燕情绪不稳的失控大哭，接着又语无论次地笑道：“哈哈……对……我苏燕就是这种人，我不可能因为一个离晚笙而让自己陷入困境，而让身边的人陷入困境，可是，可是我……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骗她……我不敢帮她，我怕，我怕帮了她后会害了李承，会连累自己，会连累我的家人，到最后，可能我的事业都会因为一个晚笙而毁于一旦，我和李承都输不起。”
说到最后，她的哭声终于不再压抑，在医院的走道显得刺耳凄谅。
身后的韩茗泉却越听越糊涂了，根本听不懂她所说的话意，眼中的困惑更浓，道：“什么叫做‘会因为一个离晚笙而毁于一旦’？苏燕，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苏燕没有马上回答韩茗泉的话，而是捂着脸平复着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眼泪滑落，声音哽咽，带着很重的颤腔：“茗泉，晚笙当年差点自杀死掉！就因为我不帮她逃出来见你所以用死来威协旭一山！”
自杀？韩茗泉一脸惊骇，扶着苏燕的双肩情绪频临崩溃的问：“旭一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苏燕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眼已然清明，平静的拭掉眼泪直视着韩茗泉：“你要是相信我就别问了，现在你最好把晚笙送回离家,越快越好。旭一山有的是办法能找到她，如果让他发现她原来是跟你在一起，他不会放过你的。他这个人就是个疯子！除了这些，我无话可说。”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从唇缝迸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时，苏燕浑身不禁冷颤。
"你是说晚笙他从离家逃出来是因为旭一山？为什么？”韩茗泉都快被她言语中的说辞给搞糊涂了。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从此有关离晚笙的事你不要问我，那是她的命，既然是命她就得认！”苏燕咬字决绝，言罢伸手一抹眼泪，毫不犹豫地滚着轮椅离开，留下茗泉一人。
安静的走道只有身后轮椅在地面滑过的声音，而苏燕的话就像一根根钉子一样扎进茗泉的脚，使他片刻动弹不得。
韩茗泉看着苏燕离去的身影心中愈发忐忑，神色渐渐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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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他满满的脑中都是苏燕说的话，回来的时候其实并不算晚，但晚笙却在沙发上等他等得睡着了，桌上摆着已经冷透的菜，他伸手摸到她的脸，觉得凉得钻心，便蹙眉打开暖气。
晚笙这几年的睡眠质量都是浅眠，没法做到深度睡眠，只要有人一碰她就会立马醒过来。
所以，他一碰就醒了，朦胧的眼先是带着警惕，待看清是他才稍稍放松：“回来了？桌上有饭，我帮你热一下。”说着，她便准备起来，却被他用力抱住，身体蓦然一僵。
晚笙僵硬的任他抱着没有挣扎反抗，觉得今晚韩茗泉很不一样，全身都是瑟瑟发抖着，他怎么了？
韩茗泉用力抱紧她企图吸取她身上的气息来获得安心，艰难的吐出话：“晚笙，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晚笙的身体变得更僵，接着便整个人挣扎起来：“我……我先回房了！”
她的逃茗泉自然不会松手，将她眼中的心虚和不安揽入眼底，蓦地，他攥住她的两只手腕猛然撩起，左手细白的手腕上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即使身为男人也不禁被眼前的伤疤惊得倒抽凉气，一阵头皮发麻！
那纵横交错的疤痕几乎有婴儿的手腕那般长，韩茗泉脑门一炸，按着挣扎的晚笙的肩膀怒吼：“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到底是谁！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晚笙的情绪愈来愈失控，拼命地想要挣扎出他的钳制，眼中是被掀起伤疤的恐惧，无助。
混乱间，韩茗泉的下腹被她抬膝猛撞一下，整个人失重地倒退几步，“离晚笙，你敢跑试试！”那声音带着浓烈的恐慌。
晚笙像个被发现的小偷一样跌跌撞撞跑到玄关打开门冲出去，将身后的咆哮声置于脑后。
霍地，门外正打算按门铃的来客与打开门横冲直撞的她撞个正着。
“小姐，你没事吧？”突然出现的冒失女人让莫廿桀摸不着头脑，眼明手快地扶住她，绅士问道。
“不许碰我不许碰我……”晚笙疯似地挣开他的搀扶，然后冲出公寓。
“廿桀，抓住她……”声音来自跄踉追随过来的韩茗泉。
出了公寓，晚笙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公寓直冲电梯处，只听‘叮’的一声，她双眼绝望地看着电梯门紧闭合上，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走向楼道！
除了防止火灾和电梯故障，楼道鲜少有人出入，在楼道慌乱跑着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没跑几步，肩膀就被人扣住，晚笙以为追来的人是韩茗泉，大脑一热，转身推了身后人一把，却不料脚下一踩空，整个人跌倒在楼道，狼狈地在楼梯滚了两圈后瘫软在地，痛就像密密麻麻的大网将她捆住，意识被黑暗重重卷裹。
双眼紧闭间，她看到了茗泉布满惊慌的轮廓。
莫廿桀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女人反应过来急忙将她扶起，拍打着她的脸唤道：“小姐，小姐你没……！”
脸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狠挨一拳，太阳穴一阵眩晕，莫廿桀捂着脸瘫坐在地上，看清来人是谁，恼羞成努地朝抱着陌生女人的韩茗泉破骂：“韩茗泉，你发什么神经啊！”谁莫明其妙挨一拳都会生气！
“晚笙，晚笙。”韩茗泉的脸色如死人一般苍白。只有自己明白，当晚笙在他眼前滚摔下去的时候，那种崩溃比六年前还要切肤入骨。
他的世界仿佛再一次全暗了，就连最后一丝残缺的光线也消失了！
茗泉将晚笙打横抱起，狠瞪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破骂道：“莫廿桀，我只是让你抓住她，不是让你伤害她，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楼道，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知道什么叫做‘好心遭雷劈，狗咬吕洞宾’吗？这个就是！
莫廿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回骂：“喂，你小子吃火药了，哎哟，嘶……”嘴角的弧度咧得太大不禁牵痛到伤口，痛得莫廿桀咬牙切齿！
这家伙下手真狠！捂着挨了一拳的俊脸心中愤然：回国第一天就平白无故挨了一拳，Bloodyfool!！这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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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稍稍有些意识时，晚笙发现自己的身子好……紧，是紧，好像被人紧紧抱住一样！
等等！
抱？
晚笙被自己的感觉惊得一下子清醒过来，差点没被眼睛所看到的吓得尖叫出来！
韩茗泉俊隽的轮廓近在尺尺，此时的他双眼紧闭，褪去清醒时的阴醒不定睡得像个孩子，温热的呼吸在她的额头随着呼吸呼出，
淡淡的中药味渗入鼻腔，她的目光转下，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而他的手掌，正力道蛮横地环在她的腰际。
“你又想跑哪去？”怀里的人稍稍一动，茗泉立马被惊醒过来，放松的神经紧崩，幽深如漆的眸子紧盯着怀里不安份的晚笙。
她从楼梯摔下来后昏睡了几小时，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突兀刺耳，更带着焦灼和心慌！
晚笙被他的声音惊住，想起他已经发现自己的疤痕，索性头一低，将手更深的藏进被子。
意识到自己口气又对她失控了，茗泉懊恼万分，无奈轻叹一息，伸出长满厚茧的手掌落在她额头上骇目的淤青，感觉她身子又颤了一下，眉梢蹙紧，许是疼的关系吧！
半晌他才僵硬问道：“医生说你的身体营养不够，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顺便把药喝了。”
晚笙闭着眼，呼吸急促，害怕他像白天一样揪着她丑陋的左腕逼问。
韩茗泉见她这样紧张，目光一闪挣扎，颓然叹道：“晚笙，我投降了可以吗？”
晚笙目光空洞，似是明白却又不明白。
茗泉茗泉也不逼她，只是扣上她用力藏起来的左手腕，低沉的声音饱满情深：“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可是我错了，晚笙，其实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都没有让自己真正清醒过，因为我陷得太深，没有办法从我们的感情里走出来，晚笙，我原谅你了，咱们重新开始吧，那空白的六年我们用以后的‘一生’来填满！”
从看到她摔下楼梯那一刻，他就认输了！
‘以后’？她呆纳的眼神有泪光滑落眼眶，却仍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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