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荡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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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干什么？
韩茗泉当即脸一沉，冷喝道：“什么意思？房子是我的，难道我不应该回来吗？”
离晚笙忙解释：“不是，我只是……"
男人指着旁边五花八门的蛋，崩着脸问道：“离小姐，请你解释一下那些蛋是不是和你有仇？有必要这么糟蹋吗？”他的口气硬得像石头一样。
离晚笙当即大窘，只觉脖子到耳根再到脑门全烧起来，热得她鼻尖冒汗，两手藏在围裙的兜里攥着，被油烟熏得油腻腻的脸不敢面对他，猫声解释：“不是，我今天努力了一天还是煎不好蛋，还差点把锅烧坏了，所以我就研究了其它做法。”
然后指着一旁做好的蛋，一盘挨着一盘地顺序介绍：“这个是蛋酒汤，这个是水蒸蛋花，还有这个……#@#%￥#%#%……”
耳朵嗡嗡作响，男人只觉一阵头皮发麻，黑着脸果断制止对方的介绍：“闭嘴！”
离晚笙讷讷地看着他，嘴巴识趣闭紧，眸底满是委屈，她都还没说完呢。
韩茗泉深呼吸，耐着性子迸出字眼：“我记得，好像有吩咐过你从明天起把煎蛋改成‘煮蛋’吧？”
离晚笙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地将手指指向旁边的‘蛋’说道：“我……我怕明天又煮得不好，所以我今天提前预习了，这是我做得最好的‘蛋’了！”因为水煮蛋带壳不会破= =。
男人蹙眉，目光移向电饭锅，当打开后，看到满满的一锅水泡十只水煮蛋时，韩茗泉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失语成千古恨’，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和蛋结下怨仇。
她那种‘刻苦钻研’得不计分量、不计后果的行为简直让他‘钦佩’到想抽自己耳光的地步。
他看了看眼前一盘挨一盘的蛋幽沉的眸色一寒，眯眼冷道：“你居然瞒着我偷偷配钥匙？”上次他买的鸡蛋怎么够她这样糟蹋，她今天明显出去一趟，所以口气几乎是笃定的。
离晚笙一听顿时着急，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你走的时候忘记把钥匙带出门了，我看冰箱的鸡蛋不够，所以，所以我就出去买了，但是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只是出去买蛋，不信你看！”说着，她忙找出小票给他看。
韩茗泉接过她递过来的小票看了一眼后神色很不自在，手在身上摸索一番也没有找到身上的钥匙，意识到自己确实识会了她，一股自我厌恶的情绪让他的心情顿时更加烦燥起来。
想起旭一山，他板着脸对她严肃警告：“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可以出去，不然，我扣你工资！”
离晚笙还是讷讷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心里憋屈得慌，唉，看来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差劲的佣人了！
该训的训了，该认错的人也认错了，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两人都沉默不言，气氛就像被打了低气压般怪异。
那熏得呛人的蛋腥味让韩茗泉待不下去，蹙眉冷道：“我去超市一趟，除了那些水煮蛋，把这些蛋全部整理在一个袋子倒掉，我不想回来后还闻到一丁点的蛋腥味！”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五花八门的‘蛋’不用尝都知道是半焦半生的，吃了只会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是……倒掉不是很浪费吗？”离晚笙闻言大惊的惋惜道。
“如果你明白什么叫‘浪费’就不会这么糟蹋它们！”男人毫不客气地泼她冷水。
听到对方的奚落，离晚笙羞愧的垂头，确实，她做事实在太欠考虑。她找了袋子，看着眼前的蛋挣扎犹豫许久，却没有将它们倒掉的意思，抬头两眼殷盼地看着他：“不如……我负责解决它们吧？”他好歹也尝一口嘛!
“不行！”男人脸色极为严肃，不容置疑。
“……”晚笙暗瞪他的背影嘀咕，这么浪费迟早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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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厨房成了韩茗泉的地盘，单身多年的原因让他跟厨房倒是极有交情。
“围裙给我系上！”突然，他边洗着鱼边背对着她使唤。
正蹲在地上挑菜的离晚笙一怔，反应过来赶紧将身上的围巾脱下来给他套上，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脖子时，两人皆是一僵。
韩茗泉崩着身子，神情一阵恍惚失神。
“好了！”她系好带子热着脸退下几步。
男人淡淡一应：“恩，把菜赶紧挑好。”然后，背对着她继续洗鱼，无法看到脸上的表情。
看着他穿着围裙的背景，离晚笙一阵恍惚，低头仔细挑着手中的生怕自己一时大意又被让他不小心吃到虫子。
曾经的曾经她劣迹斑斑，即使多惨不忍睹，都有人宠溺地包容，而现在的她，只想尽可能把以前来不及学会的遗憾一次性弥补，哪怕，已经毫无意义！
起码，她能得到一丝丝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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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晚餐终于有了着落。
看着桌上被男人烧得卖相极佳，香气诱人的一菜一荤一汤时，离晚笙忍不住舔舔唇，下一秒她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抓一块西兰花准备尝尝。
“啊……”手突然被人拿筷子用力一敲，痛得她缩回去，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韩茗泉。
只见他黑脸蹙眉：“谁准你吃了？”这破毛病没想到她还是没改。
离晚笙一怔，似是意识到什么即刻悻悻然退到一边站好。她都忘了，作为佣人，是不可以和主人一起同桌吃晚餐的，因为离家的佣人就是这样。
然而她的站岗却换来韩茗泉的皱眉和无奈：“坐下吧，我这里不是离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离晚笙疑惑，迟疑几秒才战战兢兢地坐下去。
看出她的紧张，韩茗泉蹙眉将盛好的汤递给她，口吻是违和的客气：“吃饭吧！”
离晚笙讷讷接住，见他已经用餐，她才拿起一旁的汤匙喝了一勺汤，熟悉的味道在口腔溢满，一道菜一道菜尝过渐渐湿了眼眶，低头吃饭掩饰着，顿觉五味杂陈，这么多年过去，可是这些味道却依然未变。
韩茗泉借着吃饭期间有碗挡住的好处，不时睨她几眼，回想着旭一山的话，神色愈发复杂起来。
挣扎良久，最后，他还是选择不问，因为即使他问了她也未必回答。
这顿饭两人吃得食不知味，一个眉头深锁，一个战战兢兢，各怀鬼胎，极是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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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不算糟糕却也不算融洽，晚笙仍然时常会因为自己在工作的小失误被韩茗泉训斥，
像是‘离晚笙，你的手是干嘛用的，为什么衣服不用手洗？你的手是摆设吗？”、或是“离晚笙，这地板你确定有拖吗？怎么还是有头发？你是看不见还是视而不见？”、又或是“离晚笙，谁让你把西装拿到洗衣机去洗了？这是要干洗的你懂不懂！……”
这也就算了，雇主还一天三餐的定时回来，晚笙被训得焦头烂额，一看到他就出现神经紧崩，搞得睡眠质量极度下滑，却又因为雇主不再晚归而难得心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竟然到了领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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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楼
办公室里，韩茗泉翻着手下的档案，一页一页的反复翻着，目光却飘向窗外，无心办公。
最近律事所的事务不多，那些离婚事宜的纠纷一般都是君子言处理，除外的官司才是他接的活，多出来的闲空最大的坏处则是让更多的杂念钻进大脑。
比如，从刚才到现在都在严肃的考虑要不要帮那个佣人买个热水袋和手套。
他是个男人，有些细节没多大注意，刚才听秘书埋怨天气太冷，埋怨明明没有天天碰冷水都能让自己的手冻出冻疮，埋怨晚上睡觉的时候无论盖多厚还是会觉得凉嗖嗖的。
那个女人天天接触冷水，平常他也没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像他的秘书一样冻得长冻疮。最近的天气很冷，也不知道她晚上睡时会不会不够暖？
六年来从租房到买房都是一个人住，如今多了一个女人，还是离晚笙这个负心人，这段时间不停往鸡蛋挑骨头刁难她的结果则是把自己折腾得快精神分裂。想着想着，却渐渐自我厌恶起来，伸手挠头，整个人愈觉烦燥。
“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韩茗泉从容地调整坐姿，低头看文件摆出一副平日清冷专注，不苟言笑的姿态。
随着几声高跟鞋的声音兀入耳畔，紧接着便是君子言的声音：“姓莫的两个少东家难得想与民同乐，呆会一起聚聚吧，不用回公寓煮了！”口吻带着几分调侃戏谑。
这几天都看一向吃便当的大律师天天勤快地往家里跑，晚上更是窝居不出来，这样的韩茗泉还真是让她有些不习惯，甚至觉得匪夷所思。倒不是他平日生活作风有多令人发指，只是突然的转变怎么看都有些猫腻。
闻言，韩茗泉目光依然专注在手中的档案上，不温不火：“不用了，我最近肠胃不舒服，医生交待要饮食清淡，你和子昊去吧！”
来到这座城市六年，他的朋友廖廖可数，除了□□的莫家兄弟，就是白道的君家兄妹，都算得上知心，总的来说他算是黑白两道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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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言一听，顿时不满地大叫起来：“啊？你的肠胃怎么还没好啊？都大半个月了。”她脸上的扫兴多于担忧。
在她眼中的韩茗泉就像铁打的一样，工作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感冒而请假窝居，更别说会自己乖乖看医生了。
有一次还是姓莫的小子看不过去把他杠上车的，用韩茗泉的话来说‘一颗便药和自身抵抗力就能搞定的病茵为什么还要听医生的专业术语？’
所以，从他当助理秘书到律师，一直唯持着‘拼命三郞’的形象，在律师楼人人见而敬之，如今听他说出这种‘极人性的原因’只觉诡异。
“下次吧！”韩茗泉的反应始终不冷不淡。
女人的直觉一闪而过，君子言推推眼镜狡黠一笑：“你不会是公寓藏了什么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吧？”
对方直言不讳：“有也与你无关！”气势不错，如果耳根没有突然红透的话。
“哈哈哈，你居然也会脸红，哎呀，谁那么倒霉啊居然被拐进了韩律师的狼窝，不会是那晚……”
“闭嘴！”
知道他经不起逗，君子言见好就收：“行行行，准你今天陪佳人，改天可没那么好脱身，切，明说不就得了，居然还搞‘病遁’，真没创意！”
“滚！”
“砰！”
终于，耳根清静了，韩茗泉揉着发疼的鬓角，这种被抓住把柄的感觉真是有够糟糕。
铃……正懊恼间，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稍稍迟疑才接听：“什么事？”口气谈不上好坏，硬邦邦的。
“韩律师，家里的油和洗洁精用完了，还有纸巾和盐……”轻柔拘谨的声线在耳畔回荡，他几乎能看到晚笙握紧电话一脸紧张局促不安的表情，她紧张的时候会忍不住扯衣角，眼神左转右转的，嘴角也是紧抿着，那个样子即使犯错了也让人不忍心责备。
韩茗泉所有的思绪因为对方不经意说出的‘家’而心神荡漾，眼底的寒冽消失，他的大脑在这一秒休克，嘴唇自作主张的作出决定：“我一个人也记不了那么多，你准备一下，待会我们去超市一趟。”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已毫不犹豫的挂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荡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