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失控 ...
-
半晌，他终于开口：“离晚笙，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哪怕是胡掰乱造，也好过彼此刻意回避吧？
藏匿在心底的话一说出口，韩茗泉犀利的眸子清楚看到离晚笙脸色的变化。手微微一握，他耐心地静听对方拿出‘解释’，哪怕是假的。
离晚笙一脸惊愕，显然没有料到韩茗泉会这样问自己。她苍白着脸不安地握紧双手，目光闪烁避开他的目光，唇抿得很紧，却半天都吱不出声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终是开口，声音依然很轻：“韩律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吧！”
不重要？韩茗泉眸色冰寒，冷瞪着她讥讽一笑：“看来我又在自取其辱！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当年你们姓离的把我当臭烘烘的苍蝇往外赶，深怕我这个强*奸犯的儿子玷污了你们离家的名声，你当时一定躲在角落看得不亦乐乎吧？”他说得咬牙切齿，酸尖刻薄，双眼死死盯着她。
离晚笙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张了张嘴，艰难问：“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韩茗泉接下来的话更加难听，：“别弄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看着只会更加恶心？你今天的下场都是报应，活该你被苏燕骗。”男人额鬓青筋爆突，幽沉的眸子看着离晚苼时只想把她给拆了再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伤人的话夹枪带棍，让晚笙的脸色愈来愈难堪，她怔怔看着他，呼吸困难的颤声哀求。“韩律师，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我留点自尊？”
无论有多恨，就算她真的罪大恶极，也请别残忍的在她溃烂的伤口洒盐，没有人会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
话音一落，突然一声巨响兀耳:“砰！”
离晚笙惊得倒退一步，看着已经发怒的韩茗泉感到极度不安。
油污淌在地上和着食物脏兮混乱，这是她在这屋子看到的第三次狼籍，毫无预兆，她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
男人的咆哮充满愤怒:“够了，别装得自己有多可怜，你被人背叛也许可以装聋作哑装高尚装可怜，可我没你那么‘虚伪’，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离晚笙，你他妈现在活该流落街头……”
似乎把隐忍了六年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神情骇人狰狞，幽沉的眸子盈满戾气，这样的韩茗泉像只狂怒的豹子。
离晚笙退无可退的被逼近墙角，双手捂嘴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泛红的双眼眼泪氤氲，眼中是惊愕和恐慌，仿佛眼前的他是危险的野兽。
霎时，韩茗泉只觉脚底有股凉意袭上，血液停滞不前。
情绪失控的发泄使他无法藏匿隐忍了六年的真实感受，本可咄咄逼人，可当看到她这么害怕地看着自己时，他的心居然还会没出息地揪疼起来，这种熟悉的心疼让他有种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他神色复杂，自我反感地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想要狠狠抱住她的冲动是那么强烈，这种该死的悸动竟仍会蠢蠢欲动。
几番挣扎，他霍然起身，走向玄关时脚步一滞，背对着她冷道：“无所谓了，就像你说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什么理由退婚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高大的身影快步消失，不一会儿便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屋子又剩下晚笙一人，她贴墙的身子一点点蹲下，开着暖气的屋子却冷得她僵透。最后一点温暖仿佛也在一点一点地减弱直到冰凉。
窗外一缕阳光袭屋，照在她左手腕微撩的袖子，隐见有道很深的疤痕。
>>>>>>>>>>>>>>>>>>>>
一门之隔，韩茗泉背贴着门，从夹克外套的内兜里抽出烟盒取出一根含进嘴里，颤抖的手在身上摸着打火机，发现没带在身上，他心中暗骂，一看电梯打开，提步走进去，幽沉的双眸带着阴戾，让一同坐电梯的人都不自觉地退几步，面面相觑地看一眼，一脸提防地看着男人凛冽迫人的背影。
十五分钟后，他坐在驾驶位上抽着烟，烟雾一圈一圈地散开漫出车窗，有些呛鼻。
一根一根，直到手摸空，他才发现烟盒内所有的烟已经被自己抽完。
他眼神恍惚，没有焦距的视线怔怔发呆。
这种抽完最后一根才罢休的酗烟习惯明明已经戒了，可是今天他才发现那些为了戒烟而所做的努力是那么不堪一击，就像她的出现一样！
恍惚的眼神仿如一面平静的湖泊，微圈波澜，有过去的影子慢慢溢上来。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那一幕，那个所谓的退婚理由！
六年前，一通电话让他不得不回老家一趟，那天，他对离晚笙说的话还犹如昨昔。
“晚笙，我去去就回来，你……千万不要忘了七天后要来机场接我。”
那时的他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什么表情都搁在外表，单纯得像一张纸，父亲的事情来得太快，让他几乎不敢在婚前告诉她一切缘由。
他怕，一旦说出口，便会成为他们结婚前的障碍。
离晚笙揽着他的腰身，一脸不舍地哽咽埋怨：“你都说第四遍了！茗泉，你就不能带我过去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埋怨的腔调和含着眼泪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巴巴，就差一点他就要说出缘由，他紧紧抱住她，哄着她别哭，在未登机前的半小时里，他耐心地逗到她笑出声为止。
飞机起飞，他看着她站在观机的栏道拼命跑，然后使劲地朝他挥着手势，明明飞机已经升到半空看不到离晚笙在观机处的确切位置，可他还是倔强地望着，寻找着那一丁点弱小的身影，直到自己眼眶盈满温热。
他想，当时的她，亦是如此！
回到老家后，才发现父亲的事故没那么容易办妥，抽不开身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顺利举行婚礼，明明在电话那头哭着说等他，哭着说想他，哭着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可是为什么当他赶回去的时候却听到她已经去伦敦的消息？
不过二十天不到，她已经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迹可寻！
当时的他就像被人搧了一耳光，却拼命地告诉自己，不疼！
只有不相信才能支撑自己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到离家问清楚退婚理由和她去伦敦的原因，直到有人亲自见他，冰冷地说出‘真相’：“韩先生，你觉得笙笙会让自己嫁给一个□□犯的儿子吗？”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因为这样？
他不停地问自己，不停地问自己，问到自己的心像石头一样慢慢地龟裂出一道道细缝，那感觉，真的很疼，疼得钻心入骨，疼得你痛不欲生！
之后的之后，从羞辱，颓废，堕落到憎恨，六年了，他都怎么过来的？连他自己都已经有些淡忘了！
他有时常常怀疑，这漫长的六年里，离晚笙是不是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天一天地在看他的笑话！
所以！他不甘，不甘当只弃犬，不甘当个傻瓜！
铃……，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脑中一些无谓的追溯，韩茗泉伸手撮撮脸深呼吸，然后从外套的兜里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蹙眉接听，恢复平日的清冷：“喂……”
“我们的大律师，睡醒了吗？睡醒的话就过来一趟，有人找你！”说话的人是他的同事君子言。
韩茗泉蹙眉：“谁？”
当听到君子言说出名字时，韩茗泉脸色一怔，幽沉的眸色略过犀利。
挂掉电话，发动车子翻转方向盘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失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