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那些事》俞锦

13、十三 舒淇

　　舒淇默默地看着邵苇苇，她没有听见花蝴蝶传音给邵苇苇的话，但她赤裸裸地以为邵苇苇也勾搭上了花蝴蝶，她有些气闷，有了花蝴蝶那般天资的人儿，何必又来招惹自己！想到这舒淇忽然就脑袋短路了，我在想什么啊！又在在意什么啊！！就在舒淇胡思乱想之时，邵苇苇已经回神，她明白花蝴蝶的提醒不是无稽之谈，既然有人在背地里搞花样，那就千万不要被她发现了，不然，哼。邵苇苇将花蝴蝶给的香囊拿在手中端详，未见其状，先闻其香，入鼻是淡淡的清，还没来得及呼气，香味便深入五脏六腑，连指尖都冒着旖旎的香气，全身沉沉，不觉又全身通透轻盈起来，只剩余香环绕，果然是好香，竟不知是什么香料，想必是自己配的，世间难得几个呀。香囊仅半掌大，用墨丝缝制，金丝穿着牙白色的玉珠，玉珠又刻成梨花状，十分漂亮。邵苇苇将香囊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唯恐失了这至宝。
　　“阁主。”舒淇见邵苇苇打量着香囊，又把自己晾在一边，心里很不满，邵苇苇倒是没啥不好意思的感觉，拉着舒淇的手向“琥月居”走去，倒是舒淇难得默默地任由邵苇苇牵着。错过了刚刚而至的皇甫森，皇甫森身后皆是托着小箱子的奴才，想必箱子里都是送给邵苇苇的开业之礼吧。皇甫森知道邵苇苇住哪，刚启步抬足，勾吻一闪而至跟前，“阁主有命，今晚不得有人打扰。”皇甫森苦笑了一笑，指指自己，“我也不行么？”勾吻略一沉默，开口道，“苏阁主也已请到了‘无城居’。”皇甫森无法，点头示意奴才们放下手中的箱子，又朝勾吻示了下意，“那麻烦七了。”勾吻微微不自然低头，“阁主已赐名勾吻。”“哦？”皇甫森敛了敛笑，心想，苇苇啊，这可是对你的赤诚忠心了。皇甫森知道自己已不必再担忧邵苇苇及锦绣阁，拂袖便打道回府了，倒是邵苇苇此时拉着舒淇，正在“琥月居”里。
　　邵苇苇花花心思一大筐，早已想了不少整她的主意。舒淇在一旁紧张得要命，心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邵苇苇将金丝桃花纱裙脱下，舒淇再次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她不会真的是……？邵苇苇自然明白她什么心思，故意凑了过去，笑盈盈地问道，“舒儿累了吧？先去沐浴更衣，难得我们一见如故。今晚可要促膝长谈呢~”“沐沐、浴，长、长谈？”舒淇有点后悔就这么被邵苇苇拉来了，可是，舒淇望了眼闩上的房门，逃不了了么？她还未发现，邵苇苇已改了称呼。“可是、可是在这里沐浴，我……”我怎么方便呢？我可是……“这里沐浴怎么了？又无人打扰，舒服的很，还是你想我陪你一起洗啊？”邵苇苇促狭地笑着，舒淇脸一红，气血上涌，头脑又开始发昏，“不、不，阁主，我自己、去、去沐浴。”
　　邵苇苇引舒淇来到偏阁的浴池，温腾腾的热气弥漫整个房间，多了份暧昧的味道。“那个，阁主，我、我……”“怎么了？快点脱了衣服洗澡啊，累了一天不想放松放松么？”“可是阁主……啊，等等，别。”舒淇话还未讲完，邵苇苇便兀自动手替她解衣，还很“一本正经”地说道，“磨磨蹭蹭的，再不快点水可就凉了。”好在雾气挡了邵苇苇脸上难隐的笑意，而舒淇可不就这么想了，果然！果然！阁主真的是爱好女色，不然怎么老对自己说那么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还动手动脚的，怎么办，这样下去会被她发现自己身份的。“我怎么敢劳烦阁主呢，我自己来。”舒淇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进了水池，邵苇苇假装惊讶，“呀，舒儿怎么衣服都不脱？这可都湿了啊。”“不妨事，顺便一起洗洗衣服嘛。”舒淇不知道瞒不瞒得过邵苇苇，硬生生扯了很不靠谱的谎，邵苇苇当然“很当真”，“原来舒儿有这习惯啊，那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给你泡壶好茶去~”邵苇苇“哧溜”溜出了门，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在池子里的舒淇踌躇得不得了，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难道要杀人灭口么？舒淇一把乌丝荡在池水上，水漫过下巴，她就这么泡着，心里的感觉一点点明晰，她知道阁主喜欢女色后的那丝迷茫与烦躁，是不是代表自己喜欢上她了？可为什么阁主偏偏喜欢女子呢？想必开青楼也是为了更好地调戏吧？今天是我，明天又会是谁呢？对了，花蝴蝶肯定也被吃干抹净了吧，那个香囊就是私情的见证啊！！！舒淇终于受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了，要不趁她没发现，赶快溜？可是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但如果待会阁主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她可是仙子落世，自己打得过她么？“舒儿可洗好了？我可等你很久咯。”远远传来邵苇苇的声音，舒淇一咬牙，妹的！拼了！“嗯，我换好衣服就出来。”舒淇起身，原本身上的衣服此刻紧贴其身，完美的身体呈现在空气中，修长，纤细，如果忽略那显得太过平的胸的话，自是十分美好。舒淇瞥到前面石阶上的水蓝色衣服，便先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说实话，湿漉漉的衣服贴着可真不舒服。等舒淇换好衣服，才发现这是一条妃子裙，会不会单薄了？舒淇又不免紧张起来，现在在她心里，邵苇苇就是嗷嗷待哺，不对，跃跃欲试的色狼。
　　“嗯，舒儿果然配这身衣裳。”邵苇苇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说，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谢阁主夸奖。”舒淇缓缓走近，一副老大不情愿的坐在邵苇苇身旁，邵苇苇自动忽略她脸色的不自然，开始摆起了茶，不一会儿，茶香四溢。舒淇看着邵苇苇认真摆茶的模样，不禁微微出神，“尝尝，西湖初雨的龙井。”邵苇苇很不客气地打断了舒淇的出神，舒淇愣愣地接过，闻着茶香，却没有喝，邵苇苇忽然欺身而来，“还是，你更想尝尝我的味道？”舒淇一惊，才发觉邵苇苇正妩媚地看着她，她喉咙一紧，开始口不择言，“那个，阁主，我不喜欢女人的，不，不对，我喜欢女人，不不，不对，我我，我不是同性恋啊，阁主别再靠近啦，啊啊，放手啊！啊，别摸我脸……”邵苇苇正玩得不亦乐乎，舒淇躲得狼狈不堪，自然没有发现窗外的身影，也没有发现房内幽幽白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