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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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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都城万里之遥的一处偏远小镇,龙石镇。
不同于都城的精致与高贵,此地虽街道整洁,建筑古朴,但不免有些落后。
此时艳阳高照,龙石镇上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小镇一角,一间简洁的茶水铺子中,曲婉伊只简单的竖起发丝,一身淡蓝的衣裙淡然的坐在有些老旧的凳子上喝着凉茶,那悠然自得的模样愣是把一文钱一碗的凉茶品出雨前龙井的姿态。
曲婉伊看着不远处有些破旧的城楼上那‘石龙镇’三个大字,眼睛眯了眯。
那天她醒来是在荒郊野外,陪同的是一个夫君和一个只有几件衣服的包袱。
被父亲净身出户,不伤心是假的,不过这心情持续了半天也就消散了,因她探听到柳姨娘已经不在了,想来父亲应该只想给她个教训,过段时间哄哄也就没事了,也就包袱款款的跟着这男人回家了。
不跟能成么?她可不想让父亲再暴怒一次,给自己加刑。
不过最可恶的是,听裴元鸿说那马禾老头是坐马车回去的,而他们两个竟然是徒步行走,眼看终于到了,真真松了口气。
裴元鸿坐在曲婉伊的对面,抱着个包袱说道“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那走吧。”曲婉伊放下茶碗,起身往外面走去。
裴元鸿立即从兜里掏出一文钱放下,从正在收拾的伙计手里抢过茶碗,一股脑喝了个干净,看到伙计目瞪口呆的模样,笑了笑“我媳妇的,不嫌。”
曲婉伊回头看了一眼,脸颊烧的慌。
正午时分这里的客人还是不少的,这声媳妇叫的无一不羡慕的看着裴元鸿,一看这气度就是个大家子里出来的,真是艳福不浅啊。
“鸿子不错啊,去趟京都就讨了个媳妇回来,”客人中有个识得裴元鸿的汉子,羡慕出声。
“对啊,鸿子你媳妇是哪家丫鬟啊,这几日我也要赶车上京,也好去碰碰运气。”另一个汉子说道。
曲婉伊一听就明白了,看来父亲嘱咐过那个马禾老头了没有透露她的身份。
裴元鸿本有些不好意思的,可一听他们把他的媳妇说成丫头了,立马驳道“我媳妇才不是丫鬟,她是”
“呆子!还不快走。”曲婉伊生怕裴元鸿说出个好歹来,赶忙喝到。
“来了。”裴元鸿也顾不得辩解了,三两步就追了上去,站在曲婉伊的身侧不着痕迹的为她挡住了烈阳。
曲婉伊见此眼神一暗,侧了侧头,继续往前走去。
穿过闹市,俩人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
“婉儿把你的包袱给我吧。”
“不用了。”曲婉伊摇了摇头道,她现在可不是个病弱千金。
见他还想说,曲婉伊打断道“你这么有气力,还不如拾点柴火回去。”
“婉儿你等下。”裴元鸿应了声,就屁颠屁颠的去边上捡枯枝了。
曲婉伊也就这么一说,哪知道他还真去了,真是呆子,上前两步揪过他的衣领就把他拉了回来道“太阳快下山了,还不快走。”
“那婉儿你坐稳了啊。”
没等她回味完这番话,曲婉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天旋地转,就被那呆子扛了起来“快放开我!”
“山路不好走。”裴元鸿健步如飞的往前走,手紧了紧没有放开的意思。
曲婉伊看了边上坑坑洼洼的地一眼也就消了声,有理走遍天下,现在是有鞋有钱走遍天下,刚才在凉茶铺她看的出他已经没多少钱了,不然也不会一碗凉茶都不舍得点。
这也是她最后一双鞋可不能坏了去,想到这立即伸手搂紧他的脖子。
“你不舒服嘛?”曲婉伊触及一手滚烫问道。
“没事,我就是有点热。”裴元鸿不自在咳了声。
“热?”曲婉伊又伸手摸了摸道 “你热的不太正常,赶紧放下我,我给你探探脉。”
“不用了,我多走几步散散热就行了。”
裴元鸿连忙拒绝,更是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曲婉伊只觉得一阵凉风扶过,暗道难道这样真能散热?怪不得上一世师傅一心要游历大江南北呢,她真是才疏学浅。
天气干燥,烈阳浓浓。
曲婉伊看着边上过去的景象,眉头深锁,耸拉着脑袋的作物,干瘪瘪的蔬菜等等,简直一副灾难过境的现场,听闻此地长年干旱,土地贫瘠,看来确实如此了。
突然耳朵动了动,一股很细小的流水声传入,曲婉伊眼前一亮?有水!再次细心聆听,发现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那清脆的流水声再没有半分动静。
也许是听错了吧,有水村民们还不浇灌,平白影响收成又不傻。
“婉儿到了。”裴元鸿的话拉回了曲婉伊游离在外的思绪。
曲婉伊赶紧窜了下来,抬头望去。
两间茅草房映入眼帘,对比不远处几间瓦房,连篱笆都没有,也没有院子,也差太多了吧。
曲婉伊上前一步推开那沾着灰的大门,屋里的东西一目了然,灰不溜秋的灶台上面有几副灰不溜秋的碗筷,上方挂着几个篮子,边上靠着两个木盆。
一张木桌四把凳子,边上的一间屋子没有门也没有门帘,看过去里面靠墙有一张木板床,边上几个柜子。
要说这屋子她最看的顺眼的莫过于那几扇嘎吱嘎吱作响的窗户了,最起码干净!
曲婉伊转身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正在屋里四处乱擦的裴元鸿,她不是看不起穷苦百姓,只是这男人人高马大的竟然会穷的如此天崩地裂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难道是个游手好闲的浑人?这段日子她也算了解他一些品行,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婉儿你坐,我收拾一下。”这时裴元鸿搬来一把凳子,用衣袖擦了擦,轻轻的放在曲婉伊跟前。
这灰尘飞扬的屋里她怎么能坐的下去“不用了,我到院子里走走。”转而一想这哪有院子啊“我说在外面走走。”
曲婉伊刚走出茅草房,就见一个穿着碎花衣裳绑着两根辫子的娇俏少女往这边跑了过来,边喊道“鸿子哥,鸿子哥你在嘛?”
曲婉伊立即收回脚步退了回去,双手抱胸,凉凉的说了声“有人找你!”
裴元鸿也没觉出不对味,放下擦布,走了出去看到来人道“春花你怎么来了。”
“我听村头的虎子说,鸿子哥你和嫂子回来了,就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春花笑的有些娇羞。
“不用了,这点活马上就干完了。”裴子鸿道。
“鸿子哥,你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为我爹治病,这点小忙都不让帮,我爹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春花皱起一张小脸说道。
“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可以了,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这时曲婉伊风姿绰约的走了出来,靠在裴元鸿身边,笑意盈盈的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少女。
裴元鸿眼睛亮了亮介绍道“春花这是你嫂子,婉儿这是隔壁李叔家的春花。”
“嫂子真是勤快,那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春花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曲婉伊听出那声音的哽咽,再见那丫头红着眼眶跑开,心里有些对不住,她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的!
浓厚的男子气息传来,曲婉伊连忙退了数步,转身进屋。
“婉儿你在吃味嘛?”
裴元鸿有些闷笑的话传来,曲婉伊差点一个不稳站立不住,喝到“傻站着干嘛,还不来收拾!”
曲婉伊也不是一个只说不做的人,不过奈何她被伺候惯了,加上心里藏着事,不免有些适应不能,为了那仅有的两幅碗筷,她也只能坐在一边,看着他麻利的干活。
“婉儿,你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裴元鸿抱着一堆劈好的柴火往灶台走去。
曲婉伊有些无聊的点了点头。
夕阳下,炊烟寥寥。
曲婉伊看了一眼眼前的一碗大米饭和一叠金灿灿的鸡蛋饼,拦住正要出门的裴元鸿道“你干什么去,不吃饭了?”
“我刚才吃过了,你快去吃吧,趁天色还没黑我去地里看看。”裴元鸿答道。
“吃的什么。”
“锅巴啊,婉儿你不知道撒点盐上去可香了,我们村里.”
“是不是这个。”曲婉伊拿着一颗黑糊糊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球晃了晃,裴元鸿立即夺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唔先走了。”
“为什么。”曲婉伊一把抓住裴元鸿,眼中波澜不平,歇斯底里道“为什么你要娶我,为什么在京都外不丢下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明白,她想知道。
裴元鸿猛的搂住曲婉伊,安抚的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轻柔道“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是我媳妇,从今以后让我照顾你好嘛?”
同样的问题,他第一次有了不同的答案,他只想好好照顾这个外强内柔的女子,他明白了那种感觉叫做喜欢。
曲婉伊心漏了一拍,抬头盯着裴元鸿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是认真的!十日以来曲婉伊平淡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微笑,在裴元鸿惊艳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那就在一起吧。”
将心比心,以爱还爱,裴元鸿我就信你一次。
“婉儿谢谢你!”裴元鸿欢呼一声,抱起曲婉伊转起圈来。
“呆子!还不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
不远处的瓦房门口,李老汉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家闺女的肩膀道“别想了。”
春花抹了把眼泪,默默的转身回屋“爹爹我知道。”轻轻的声音带着酸楚与释然
曲婉伊往不远处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有个妹妹其实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