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王》文辞微

7、第六章 诚心觅得见证人 故人策马而来（中）

　　正午，艳阳高照，天空也格外得蓝，几丝薄云随意挂在天际，老孟和郑赢玥一路高速终于赶到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见到了早就在这里为他们准备好酒菜接风的老孟大学同学，他现在也在地方档案局工作，人也很实诚热心，叫做小袁，他和老孟关系匪浅，大学时是同宿舍的兄弟，老孟说二人在大学时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因为大食量的两人总是吃不饱，他们一见面就谈起了当年在别的男生寝室偷东西吃，潜伏在食堂等着偷东西吃，连女生宿舍都不放过，看小袁的体形也是个爱吃之人，不高的个头顶着一个大肚子，架着一副古板的眼镜，看上去也很有趣可爱，所以人家这么多年还保持着小袁的称呼，而老孟就成了老孟，郑赢玥调侃！

　　老孟将郑赢玥介绍给小袁，郑赢玥感谢小袁的帮助，小袁也谦逊地说：“老大交代的事情都是应该的，哈哈！”郑赢玥这一路上多得贵人相助，像老孟啊，小袁啊，他们都是那么的友好仗义，所以行程才能如此顺利，饭局上，许久未见的兄弟二人把酒言欢，叙着旧，谈起大学种种，谈笑风生，郑赢玥则在旁边认真礼貌地听着，时不时被他们大学时候的趣事儿给逗笑，但她心中更加惦念那位解密的老人，时不时显露出严肃的表情。

　　酒过三巡，愉快的饭局后，小袁已经喝得烂醉如泥，静静地趴在饭桌上，不省人事一般，郑赢玥几度询问小袁关于那位先前提及的那位老人的近况，现在身在何处，以及何时可以赴约等，可小袁醉得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口中念念有词，对于郑赢玥的问题也是答得驴唇不对马嘴，郑赢玥心下着急，更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狠心打断他们的兄弟叙旧，看着瘫软的小袁，眼里更多是无奈，她求助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孟，只见他也步履飘忽，摇摇晃晃，在旁边胡乱指挥着，大喝道：“快把他送回去休息，喝不了就别喝，每次都把自己喝醉，算什么事儿啊，我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郑赢玥咬唇面露担忧，她看着飘忽的老孟和烂醉的小袁，望向包间的门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不一会儿，陪小袁一起招待郑赢玥一行的女下属小陈急促地赶上楼来，见她叫来了几个健壮的小伙子，指挥他们将烂醉的小袁架着先行离开，然后转身跟郑赢玥交代道：“郑女士，你稍微等一下，等袁局长安顿好，我就让他们上来抬孟科长下去。”

　　郑赢玥点点头，这时，一个清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没喝醉，不用你们抬！”只听见老孟如同往常一样清晰地说得字字清楚，郑赢玥还以为他是酒后耍赖，又开始装腔作势，郑赢玥回头定睛细看，老孟正淡然自若地起身并朝她们这边走来，和刚刚的步履蹒跚明明是两个模样，郑赢玥惊讶且不解地问：“你到底喝醉了没有？”

　　老孟淡定地整理着衣着，侧目看郑赢玥道：“我是来干嘛的！怎么能轻易喝醉呢！刚都是装的，姓袁的傻子都走了，我骗你干什么！”

　　郑赢玥仍然怀疑地看着老孟，老孟见郑赢玥仍是一脸怀疑，就问小袁的女下属说：“小陈，你们局长上午跟我说找到了一个历史亲历者，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家住在哪里吗？”
　　小陈锤手恍然大悟，忙乱间，她差点忘了这一茬，“我知道，老人现在在烈士陵园呢，老人这次回来后就表示一定要先到那里去看看，估计晚一些才会回家吧，要不然我们局长也不会放心地喝成这样啊！”

　　郑赢玥点着头，恳求道：“那你能带我们先去烈士陵园找一下那位老人吗？谢谢~”

　　小陈热情、爽快地说：“没问题，既然孟科长没事儿，那这事儿就简单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但小陈还是不放心地确认道：“孟科长，你确定你没事儿？”

　　老孟没有回答，侧目，哼了一声，阔步走出门外，他用行动回答了小陈的问题，独留下郑赢玥和小陈在包间内面面相觑，只有紧随其后，还是得跟上老孟的步伐。

　　驱车十几分钟后，郑赢玥一行在小陈的向导下，来到了五原抗日烈士陵园，空荡荡的烈士陵园内，是沉默的、长眠的英灵，郑赢玥一行四处奔走，却并没有见到任何疑似老人的身影。郑赢玥在园内张望寻找、轻声呼唤，无人应答，她心情焦急却又怕叨扰到烈士的亡灵。

　　环视四周，这里庄严肃穆，气氛静谧，灰色的建筑风格让人望而敬畏，那位于广场中心的巨碑前放着一束白菊花，格外突兀引人注目，应该是那位老人前来献上的，郑赢玥俯身上前查看，没有线索。这里人迹罕至，空旷一览无余，还是望不到老人的背影。

　　此时的她还来不及感受当年抗日战争的残忍和壮士们牺牲的壮烈，就赶紧找到小陈，原来小陈此刻正在电话联系老人的子女，才知道老人已经在午饭前被儿子接走了。郑赢玥得知后有些失望，心中也犹如打翻了五味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一方面渴望马上见到老人，但又些惧怕面对那世纪重逢的画面。

　　小陈那边消息一确认，老孟就吆喝众人上车驾车赶去老人在五原的家中。路上郑赢玥的内心忐忑，尽然都写在脸上，她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只是望着车窗外不言语一句，尝试着用沉默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不知道老人到时能带给她什么样的故事。

　　恍惚间，汽车就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老孟叫停了车，匆忙下车到门口一家超市里买了一些补品，提上了车，郑赢玥看在眼里，没有多言，她的忐忑让她无处安放，就听见老孟自言自语道：“初次见面，还是得带些东西去看望一下老人，不能失礼了！”而越是接近老人的住所，郑赢玥内心越是七上八下地打鼓，犹如失了魂魄一般完成下车并跟着人群上楼的系列动作，站在老人的家门前，郑赢玥低着头黯然，迟迟没有敲门，她是怕吗？她怕那种震撼，老孟看了一眼郑赢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平复一下心情，然后与小陈眼神示意敲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一瞬间门就开了，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大哥，众人来不及反应，面面相觑，唯独老孟条件反射般赶忙上前热情握手并寒暄道：“你好，你好，我们是专程来看望马爷爷的！”然后指着郑赢玥说：“她是来自纽约的郑赢玥，郑则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