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海》凡逸

9、奇怪的大叔

　　在医院住了一段日子我就出院了，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自由活动，只能依靠拐杖才能勉强走路。自从我住院后，季氏的情况好像也越来越糟糕，季安凡经常早出晚归，回来也经常讲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我知道他缺钱，他需要资金周转。我替安凡冲了一杯咖啡，轻轻地敲了敲书房的门，见是我，随即站起来接过我手中的咖啡，扶我坐下。“脚上有伤也不知道注意。”
　　“没事的。”我思索着怎么将我想要表达的说出来。“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实在不用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用这么多的佣人，不如我们把佣人辞退，把房子卖了，换个小房子，这样还能有资金周转公司。”安凡静静地看着我许久，“安逸，谢谢你。”
　　一句话说得我十分想哭，“那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房子找好后，我和安凡尽快的从季家主宅搬了出来，将房子抵押出去了。学校暂时我也不想去，所以就在家照顾安凡，收拾屋子。本来我也不会做什么，但是既然安凡负责在外打拼，我就要照顾好他。可怜我原来的季家二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可叹世事无常。
　　经过一段时间后，我渐渐地喜欢上这种生活。尤其喜欢去逛菜市场。我喜欢看绿油油的菜叶，喜欢听小贩与顾客之间的讨价还价。不得不提的是菜市场里有一位大叔，那还是我第一天去菜市场，拄着我的拐杖，在人群中慢慢地移动着，生怕人多踩到我的脚，如果这次再受伤的话，很难保证季安凡不会直接让我截肢，以防后患。那天，我闲逛到那个大叔的摊位，他已经没剩什么了，正准备收摊回家。见我晃到他的摊位前，他抬头冲我朴实的一笑，“小姑娘第一次买菜吧！今天的菜就只剩这些了，算你便宜点，保证新鲜。”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买菜？”我惊奇地问道。
　　“你都在这来来回回逛了半天了，什么都不买，还看什么都一副稀奇的样子。”大叔极认真地替我推理道。
　　我一时来了兴致，索性在他这里将菜就都买下了。他见我拄着拐杖，“小姑娘，看你行动也不是太方便，正好我收摊，我用小货车送你回家。”说着热情地替我提着菜上了车。后来我就经常到他那里去买菜，他姓郑，名字我不知道，我就一直叫他郑大叔。他见我脚一直不好，索性就一直替我留菜，等到他收摊的时候就给我送过来。
　　这天，季安凡回来的格外的早。郑大叔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下楼去取菜。季安凡担心我活动不方便，就跟着我下楼，一起去取菜。到楼下后见郑大叔早已等在了楼下。“小姑娘，大叔今天给你留了最新鲜的小白菜。”他热情地迎上来，见到跟在我身后的季安凡随即一愣，“这位是？”
　　“哦，他是我哥哥。真的很新鲜，真的很谢谢你。”我只顾着欣赏手中的小白菜，并没注意到郑大叔的不自在和季安凡气得铁青的脸。
　　“安逸，你先上楼，我和郑大叔聊两句。”季安凡打断我与郑大叔的寒暄。
　　“咦，你和郑大叔有什么好谈的？”我实在是无法将季安凡与一个卖菜的大叔联想到一起。
　　“我好好地谢谢郑大叔啊，感谢他一直为我们提供新鲜的菜啊。”
　　“哦。”我不明所以的提着菜上了楼。
　　见我上了楼安凡转身面对着郑大叔，“你为什么要缠上她？你想让她知道是不是？你想让安逸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杀人犯，让所有人都瞧不起她，你才高兴是不是？”
　　郑大叔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沿着墙角慢慢地蹲下，低着头不说话。
　　“以后不准你再见安逸。”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个大叔拽着季安凡的裤脚，几乎要给他跪下，“我只想见安逸一面，我不会让她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安逸知道的。”
　　季安凡蹲下身子，与郑大叔眼睛平视，“只有你离开了，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郑大叔，我心里清楚，郑大叔的消失一定和季安凡有某种关系，但是每当我想要询问的时候，季安凡就不耐烦地推脱不说。久而久之我也不再询问，希望借由自己的力量找到郑大叔离开原因的蛛丝马迹。
　　自从郑大叔离开后，我渐渐地对去菜市场没有了什么热情，现在唯一能够吸引我的只是期待郑大叔的回来，依旧为我留些新鲜的蔬菜。今天郑大叔依然还是没有回来，我拄着拐在回家的路上默默地走着，心里盘算着郑大叔突然离开的原因，未曾留心不远处有一辆车疾驰而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我呆呆的愣在当场，不知所措。幸好司机及时的刹车，车的保险杠已经触碰到我的拐杖。当意识到自己没有危险的时候，精神一下松懈下来昏了过去，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我仿佛见到了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