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海》凡逸

11、安凡的痛

　　其实我刚下楼就看见了站在车边的秦朗，我假装并未看见他，从他身边经过。“小姐。”见我并未有理他的打算，他在身后喊住我。，我站住了脚，但是并未回头，我怕我会忍不住，我会忍不住抱住他，向他哭诉，我是爱染，一直未曾忘记他的爱染。可是我不能，儿时的事情是多么的脆弱。人往往是这样，在为得到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它，可一旦得到又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就开始百般挑剔。既然我在他的记忆中如此美好，我又哪里来的勇气将一切暴漏到阳光下。“小姐。”见我并未吱声，秦朗又在身后喊了一声。“我是那天不小心撞到你的人，有些事情我要麻烦你。”
　　“先生，我并不认识你。你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说完就要离开。
　　“小姐请等一等。”情急之下秦朗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离开。迫不得已我只好转过身来叫秦朗放手。我用力地掰他的手，奈何力气相差悬殊，根本不能撼动他分毫，我只好放弃了挣扎，怒冲冲的看着他。见我情绪缓和了些，“小姐，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求求你帮帮我，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可能是害怕我的拒绝，还未等到我的回答，秦朗就将我塞进车内，开车离开了。
　　秦朗开车来到一处西餐厅，在侍应生上过咖啡后我与秦朗就陷入了沉默。我并不急着开口，一口一口慢慢地品尝着咖啡。
　　“其实你特别像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最终还是秦朗沉不住气，先开的口。
　　“是吗？是你的青梅竹马。”
　　“应该算是。”他笑了笑，“不过那时候我们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词。”
　　“能让秦大明星念念不忘的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没准说出来我还认识。”
　　“她不是哪家的大小姐，她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不过后来她被她爸爸接走了。恐怕这辈子我都再也见不到她了。”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的蛛丝马迹。我笑了笑，藏在袖子的手紧紧抓着袖口，深怕泄露出一丝情绪“我相信你会找到她的。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抓着皮包想离开。“小姐。”他在身后喊住我“我们能做个朋友吗？”我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当然，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叫季安逸。”我大方的伸出手，秦朗迟疑了一下，“季安凡是你的哥哥？”我向他点点头。“怎么？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只是在杂志上见过关于他的报道。”他又顿了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说完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名片，漫不经心地将他塞在皮包里。秦朗却也不恼，只是笑笑。但是就是那抹笑惹怒了我，“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我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的接触。我怕我会崩溃。
　　“我送你回去。”秦朗拉住我，我刚想拒绝他，他强先一步“我去取车，你等我一下。”
　　与秦朗道了别，回到了季宅。季安凡已经吃过了饭，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从他身后走过。“这么晚才回来，你干嘛去了？”他叫住我。“哦。和朋友在外面逛了逛。”我抓紧皮包，总觉得他在审问我。“是男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我迟疑的点点头。“上楼去吧！以后别回来这么晚了。”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上了楼。等我进了房间，季安凡掏出移动电话“说，小姐今天和谁在一起。”
　　“季先生，今天我一直跟着小姐，是秦朗把小姐接回了家。”
　　“你说什么？又是秦朗 ？给我查这个秦朗是什么来头。”
　　“知道了，季先生。”季安凡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最近季安凡很少回来，他大多数的时间都花费在了公司里，可是公司的财务状况并未好转，而且还有越来越糟糕的趋势。季安凡几乎整天的呆在公司里，在公司吃在公司睡，只是定期的回家来去换洗的衣物。有几次我想找机会和他谈谈，可他肯回来的时候他都醉的不省人事。
　　今天他又喝得烂醉如泥才被公司的司机老张送回来。我费尽所有的力气才将他从门口拖到客厅的沙发上，我脱下他的鞋和领带想让他睡得舒服些。我转身去给他倒杯水，他却一把将我拉住，我脚下一滑跌倒在他怀里，压的他闷哼了一声。我慌忙的想起来，他却紧紧地抱住我不肯松手，“安逸，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会很努力的干活，公司会好起来的，安逸，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敢起来，只好趴在他胸口安慰他。
　　“不会，你会离开我的。”季安凡厌烦的将手挥了挥，将我推倒在地上，“你会离开的。你瞧不起我，我没办法保住公司，你会和其他人一样，嘲笑我是一个败家子，是一个窝囊废。紧紧几个月，我就把爸爸一辈子的心血都给毁了。到时候你就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在背后嘲笑我。”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会的，我是你妹妹，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永远支持你的。”
　　“妹妹？”季安凡痴痴地笑着，“你才不是我妹妹，我哪来的什么妹妹。”说完打了一个酒嗝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我又折腾了大半宿才将屋子收拾妥当，天亮时分，才趴在茶几上小憩了一会。
　　等我再睁开眼睛，屋子里已经不见了季安凡的踪影，只是我身上还披着他昨天晚上的西服。我急匆匆地赶到季安凡的房间，还是不见他的踪影。我将睡衣换下，决定到公司和他谈一谈，我不想他一直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只要能够做到温饱就足够了，他实在没有必要为我挣得锦衣玉食，我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和我分享喜怒哀乐的哥哥而已。
　　我打车来到公司，可是公司里的人都说季安凡今天没有来上班，一时之间我的心跌落谷底，这不是季安凡的风格，以往他就是再忙再累他也不会不来上班的，我真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冲动干了什么傻事。我拨通季安凡的手机，可是没有人接听，我只好回家慢慢等他，如果在没有他的消息，我就要快报警了。回到家，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季安凡已经大醉，像一滩泥似的横躺在地上，见他这副颓废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冲过去一巴掌把他打醒，他睁开混沌的眼睛看看我，一把将我抱住，“安逸，你打我，对，你打我，我该打，求求你打死我吧。”我一把挣开他的束缚，指着他的鼻尖，“季安凡，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你还是当初季氏集团的大少爷吗？稍微遇到点挫折你就要死要活的，你还是一个男人吗？”
　　季安凡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泪无声地留下，“我哪里还是季氏集团的少爷啊？我现在就是一条丧家犬啊，谁见了都可以打我，骂我。“说完一口将酒喝下。我冲过去将他的就被抢下，他也不反抗，依旧抱着酒瓶子忘我的喝着。
　　我没办法再与他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拿着钥匙离开了家。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季安凡这样堕落下去，可是凭我的力量，我根本不可能让季氏起死回生。翻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寻找着看谁能够帮助我。自从季家出事以来，以往与季冬阳称兄道弟的人似乎都人间蒸发了，找了半天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还能有谁呢？对了，王雅捷。我看得出她是爱季安凡的，如果我把现在季安凡的情况和她说一下，她会帮助他的。更何况她家原来与何家是世交，我相信她会伸出援助之手的。我通过王雅欣辗转地找到了王雅捷。她约我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我早早地在预约的地点等候，可是王雅捷却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来，我知道她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可是我不在乎，毕竟是我有求于人。
　　“有什么话你就赶紧开口，我还有事。”王雅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哥哥最近的情况很不好，我知道你喜欢他，那你可不可以回去求求王伯伯帮帮他？”我满含期待的望着她。
　　她低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生意上的事，我爸爸怎么会听我的。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你家出事以来，我爸爸就告诉我和雅馨离你们兄妹俩远一点。我还不妨在告诉你一件事，就是你哥哥也来找过我，不过他还真是天真，他还以为他是原来的那个季家大少爷啊，他也不想想他现在都混到什么地步了，还想着高攀我，真是笑话。”
　　我怒视着王雅捷，我原本以为她和她妹妹不一样，哪知道她俩是一路货色。没想到季安凡来找过她，可以肯定季安凡一定在她这里受了不少羞辱，可是他从未和我提起过。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提着手提包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我，“对了，看在何家和我们家是世交的份上，我告诉你一条商业机密。最近洋海集团在找合作伙伴，你们去试试吧，也许人家可怜你们，分你们一杯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