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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只能选择有益的生活,因为没有选择。尔后他们不再谈彼此,感情沉在人生之下,是智慧。王祌一先行离开,让何端代他问申家二少好。何端只能笑应:“好。”
      邱婉玲一把劫住了出休息室的男人:“谈妥啦?”
      “你认为我跟他有什么需要谈妥的?”王祌一挑眉,轻蔑尽显。
      邱婉玲看了男人一晌:“这次公关人肉何端也有帮我的忙,他比我还紧张,生怕你曝露在公众面前。何端保护你所有的感受。所以当他提出想见你一面的时候我没办法拒绝——”
      “借口都是好听的。”王祌一听过很多好听的话。
      “不是借口。我承认我有私心,但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借口。”邱婉玲把大波浪长发拨到一边,漂亮的脸有了冷兵器美感。“祌一,我理解他,我跟他都爱你,尽管你不在乎。”
      “并不是人人都爱我。”王祌一松了领结。过路的人都在打量他,英俊是英俊的负累。
      “我没法儿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得审视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不,我没那么认为。我只是觉得我,何端,还有其他人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我们没办法同时成为你的父亲母亲和爱人——”
      “够了。”王祌一不跟自己以外的人分析自己。
      邱婉玲看着男人疾步出会场的身影飚了句“艹”,没绷住拎着裙摆又追上了他。“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她从没想过揭王祌一的旧伤,她是看着他受伤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祌一,你听我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但我现在不想在这儿呆了——”王祌一的话被他的前任责编打断了,男人心情再恶劣,也做□□际的一套,小责编表示自己没对任何人泄露过“不若谷”的情况而且还跟以前一样崇拜王祌一。“——有机会再合作。”王祌一说了那么多应酬话,只有这句不应酬,任何人都比邱婉玲好。任何人。
      这个星期,王祌一一到下班时间都忙着回家,吴叔订了下周三的机票,铁了心要走。“过了年再走嘛!过了年我送您回老家,正好我放寒假!”申屠言诀跟王祌一比着依赖。
      吴叔说不出主人下人的训辞,个个都按晚辈疼惜。“我也想在家过个年呢——”
      “这儿就是您的家——”女孩儿气呼道,连饭菜都不香了。
      “吃饭!”王祌一被吵得头疼。
      “哦。”申屠言诀咬着筷子再不敢造次。
      吃完了饭,王祌一让卓官来他的房间:“吴叔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大件已经快递走了,剩下的都是些零碎。”卓官答着,有条不紊。
      “老家那边有人照应吗?”
      “姑父是独生子,大约年纪的亲戚应该不多。我也询问过他是否要我随行,可他坚持——”
      “算了,由他去吧。”王祌一不拧吴叔的意,他把他当父亲看待。
      “若少爷没其它的事情我就下去了。”
      “下去吧。”王祌一抱着温茶发呆。渐凉。
      隔天,王祌一顶着一头湿发敲开了吴叔卧室的门:“我想让您帮我吹头发。”吴叔让王祌一回起居室等他。男人坐在摇椅里,规矩的等,月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一笼纱,他罩在柔软的银白里,未及心境。“吴叔,您不喜欢我留长发吧?”
      老管家把线板折到顺手的位置,淡道:“男孩子还是清清爽爽的好,但老爷子下了你的禁,旁的说了都不算,要您自己决定。”
      “我决定不了。”王祌一闭上了眼,享受吴叔的伺候。是伺候,吴叔给不了他丝毫的温情,尽管老管家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可老管家没做过父亲,男人也没有真正的成为谁的儿子。关系都是纸面上,比跟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都轻。王祌一想起刚到英国上学那会,周围都是白人小孩儿,同班的同学问他中国人是不是都还跟清朝一样留大长辫子,王祌一说不是,可他们都不相信,坐在王祌一后面的男孩儿抓着王祌一的头发就叫“chink”,王祌一没明白,只能望着朝他笑的同学。后来,王祌一明白了,那笑并不友好,他开始疯狂学习dirty words,一段时间里说话都是cockney味。吴叔为了矫正他的口音没少费工夫,即便他以后说得一口正宗的伦敦腔英语,心里还是更喜欢在伦敦土语里夹杂“fu.ck”。
      吴叔耐下心来帮王祌一吹头发,靠墙放着的古董落地钟悠悠的走了一圈儿。“再晾一刻钟就行了,吹太干对头发不好。”
      王祌一就这么闭着眼睛躺在摇椅里,仿是睡着了,待老管家收起吹风机,又轻吐一句“谢谢”。吴叔怔了怔,摇头笑着出了房间。
      王祌一眯瞪得正美的时候,被羊毛毯暖醒了,定睛一看,是卓官。卓官有些小骇,表情倒捡得干净:“醒了就回房间睡吧,在这儿过夜着凉了就不好了。”
      王祌一扬起嘴角,拉下卓官。他的管家坐到他的腿上,被晃动的摇椅搅了淡然,男人喜欢突然而至的慌张。那些小慌张就像散碎的星子。“呐,今晚一起睡怎么样?”
      卓官凭摇椅晃着,心也晃了。“我还是起来吧,这椅子盛两个大男人——”
      “吴叔买的东西都是好的,我们俩在上面做.爱都行。”王祌一的手指插.进了卓官的头发。这是大多数男人的头发,清爽,卓官的头发更细一些,绸缎材质。
      卓官的脸晕上浅红,是来不及伪装的纯真。“这几天的事情多,我明天还得早起——”
      王祌一笑出了声,把卓官按在怀里。“不做别的,只是睡觉。”
      “只是睡觉?”卓官的脸埋在王祌一的肩窝里,声音就闷了。
      “睡觉。”
      睡觉的时候,王祌一跟卓官讲起他和吴叔在英国的事,讲他跟白人打架被扯破了头发,吴叔瞧着那块光秃的头皮三天没合眼,带他跑遍了伦敦的公制私利医院,最后没法,只得去苏活区的中国城看中医。“——老头儿杵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胡子头发都白了,穿个中式长褂,一见我就说‘这小子长得倍儿好,就是命里缺火贪水,水者缠人,至死不休,须得盛阳来解。’,吴叔听不得,只问他头发的事,我要是长不出头发了他没法跟我爷爷交代。老头儿啧啧两声斥吴叔老大一通,说他瞎担心,说我的相貌是上升星君给的,破不了。我觉得老头儿说话有意思,可吴叔不让我听,告诉我那些都是迷信。后来头发长出来了,他每天都来接我上下学,跟我打架的白人小孩儿被记了过,大家也都不敢理我了。”王祌一没有要好的同学,更没有朋友,他不知道他的同学怎么看他,很有可能只是个chinaman。“偶尔,吴叔会觉得内疚。我想,大概是过于乏味的生活感染了他。如果不是我,如果没有跟我在一起,他可以过得更轻松一些。”
      “你在为他开脱?还是你自己?”卓官躺在男人的右边,离心脏很远。“或者你根本只是为了让我愤怒?你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而我,始终都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你知道自己是要来我身边的。”王祌一却惴惴不安,不知道在身边的人是否一直都在。他没有挽留的意识,大部分的行为都是形于被动,以为一切都应该是自然而然的。恨和爱都是,痛苦和幸福更是。
      “你——”卓官叹了口气,轻吁:“你啊。”
      “我?”王祌一从后搂住了卓官。卓官的背很直,模范生的睡姿。
      “你很自大。”
      “不是自信吗?”王祌一从来都是有自信的。晓得一些东西属于他,一些人沾染不得。
      “自信过头。”
      男人喜欢这个评价,蹭着卓官的背睡着了。
      各个院系的考试表都排了出来,自习越勤管理员越闲。张铮和王祌一就趁这段时间查漏补缺,商量着考试那几天盘点就不麻烦兼职的学生了。“对了,你收到请柬了吗?”张铮晃了晃“红色炸弹”,有些苦恼。
      “没有。”王祌一迷惑的看着张铮手里的卡片。
      “没有?奇了怪了?按说你和张雪才算一个坑里的战友,怎么不熟的我有你倒没有。还想着你去参加婚礼替我包二百块钱的份子钱,看来我还得找别人。”
      王祌一“恩啊”几声带过了,心里得意。张雪怎么可能给他请柬,他是撬掉她职位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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