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舞大唐》糖小黑

26、第七章 “愿赌服输” 之4 旭日从云层

　　旭日从云层中跃出，一下子，天就大亮了。金黄色的阳光照到熟睡的皇甫乐乐脸上，在她的侧脸上笼罩出一层金晕。
　　尹初一一夜无眠，坐在不远的桌子旁，一刻也不松的注意着她的动静，就似乎床上的人不是醉倒，而是得了什么不治的重病样，照顾的分外小心。
　　床上盈盈声响，他一个箭步跨到床边，低头问道：“小乐，你醒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哦，阿元你小声一点，我头好痛啊！”她被他扶起，靠坐在床上，“我睡了多久了？那个赌输的人没跑吧？”她可是有好几件事压在这个赌注上呢。
　　“好好，我小声点。你睡了大半天了，现在是第二天早上了。房老爷子在隔壁房间，已经醒了有一刻钟了。”尹初一低声细语的说道，与他的姿色分外相配。
　　“怎么，比我醒的早？他可是没我酒量好，比我先醉的。”看到尹初一担心的眼神，皇甫乐乐揉着太阳穴勉强笑笑说道：“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痛，你别担心。”
　　“头痛么，我帮你揉。房老爷子他有内功护体，昨夜晚些时候，我就见他在梦中以内功逼酒，满张床都是湿漉漉的。”他哪里见得她有一丝的疼痛，时时提醒自己的男女之防早已抛诸脑后，让皇甫乐乐靠在自己胸前，修长洁白的食指轻轻的揉压她的太阳穴，“以后，不要喝酒了，我不想你每次都怎么难受。”
　　皇甫乐乐闭眼享受着心上人的服侍，正暗庆幸没让房老头在赌桌上施展内功，又听尹初一那么一说，心里更是美得冒泡，“我是喜欢喝酒，却不酗酒，不会再这样了，只是因为这次的赌注事关重要，我才会如此卖命，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啦。”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初相识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会看着你的。”别想只说说就算，他绝对不让她再喝这么多了。
　　“好，一辈子给你看着。”呵呵，我家阿元有脾气了呢！……嗯……好睏啊，再睡会儿吧，反正有阿元在旁边看着。
　　尹初一一点点儿的把睡着的皇甫乐乐放平，坐回到桌边，许是见她醒了，心也放松了，趴在桌上也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皇甫乐乐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她在加拿大的家里，一起都没有变，屋外有爷爷最喜欢的草坪和各种植物，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她永远看不懂，却是爸爸最常自娱自乐的中国围棋，还有被锁着的酒架上，有大哥珍藏的各国美酒，呵呵，一上二楼就有股香喷喷的香水味，没办法，谁叫她二哥是国际名模呢，总是沾着各大品牌的香水味回家，搞得人家老说二哥的房间才是她的闺房。
　　咦？什么声音？谁在哭？
　　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啊，我告诉你，我这次去旅游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噢。
　　妈妈？你哭什么？你抱着我的照片干什么？
　　“小乐小乐，你到底在哪儿？你……就是真的，真的化做鬼了，也给妈妈托个梦啊。”皇甫妈妈的眼泪嘀嗒嘀嗒的掉在怀里抱着的相片上。
　　妈妈，我在这儿啊，我就在你面前。
　　“小乐小乐，告诉妈妈你在哪里，妈妈好带你回家啊。” 相片上，少女笑如山花。
　　妈妈，你不要哭，我没死，我就在你眼前啊。
　　妈妈！妈妈！
　　啊——不要，我要妈妈，不要！
　　不——一股极强大的力量从皇甫乐乐的背后袭击，她无力反抗，不断地后退、后退、后退，加拿大、中国、清、明、元、宋、唐，历史在她面前倒带。
　　“不——”皇甫乐乐大叫的从梦中惊醒。
　　“哎哟哟，吓死我老人家啦，不过是捏你个鼻子，用得着这么大力气喊吗？”房老爷子闪在一边直拍自己的胸口，况且他也只是刚刚碰到而已。
　　小石头笑道：“活该，谁叫你对我皇甫姨使坏。”不能了吧。
　　皇甫乐乐直直的坐在床上，双眼出神，大口喘着气。“小乐，”尹初一拿了洗脸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没事了，别怕，只是个噩梦。”他以为她是被噩梦吓醒的，却见她木木的转过脸来，眼泪无声的从明眸中滑出，他顿时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小乐小乐，别哭，梦已经醒了，梦里的东西不会伤害到你的，小乐，你别哭啊。”
　　一声声小乐更是叫她泪如泉涌，她好不孝，都把最爱她的妈妈给忘记了，只想着在这里吃喝玩乐，可是，她该怎么告诉妈妈她没事，她活得好好的，只是换了一个时空，“阿元。”扑到他怀里无声的哭泣。
　　老少三代男人都傻了眼，一直精神旺盛、活蹦乱跳、极有主意的皇甫乐乐竟然在哭？！
　　尹初一见她只是默默地哭，不言不语，空着的手顿了顿，轻轻地抚上她的发顶，“还有我在你身边，别怕。”
　　房老爷子吐吐舌头，不管他事，不是他捏哭她的。
　　小石头眼睛转转，慢慢走到相拥的两人身边，轻声地说道：“皇甫姨，哭完了，别忘了咱们还有件高兴的事，不，是两件，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办好了。”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皇甫乐乐从尹初一怀里抽出一点，抹抹眼泪，好多啦，又趴回到他，蹭蹭蹭，嘿嘿，阿元的衣服更湿了，抬起脸，又是那张充满阳光的笑容，“谢谢，我没事了。”噢——离阿元的嘴巴好近啊，那张她亲过的嘴巴。皇甫乐乐想到那日耍赖占人便宜的情景脸就微微有点红，“阿元，你，可以放开我了。”讨厌，还抱着人家。
　　“哦，好。”尹初一忙松手，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在脸上“上彩”。
　　小石头看到两人的反应，双眼眯成一条缝，什么嘛，你脸红什么，明明是你主动扑到我尹叔叔怀里的，得了便宜还装亏本。“咳咳！皇甫姨，那个。”朝房老爷子抬抬下巴。
　　皇甫乐乐的酒已经完全醒了，昨天的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她索性盘腿坐在床上说道：“嘿嘿嘿，在场的某个人，痛快的站出来吧，我可是要开始吩咐三件事啦。”尹初一但笑不语，拉了她的裙角，让她盘坐在那里也美美的，不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哼！乐丫头怕我赖帐吗？我老人家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绝对不赖账！”且看这鬼心眼的乐丫头想说什么，我再见机行事，“说吧，想叫我干什么？乐丫头最好仔细想想，一向都是天下人求我老人家的。”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乐丫头，你可千万别浪费这个大好机会。
　　“天下人求你，呵呵，别吹牛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的，求你做什么？”这老头果然有他的目的，且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虽不是皇亲国戚，却是武林……”貌似正要炫耀自己的势力，又突然闭嘴吊人胃口，“不说了不说了，乐丫头，你快说，想要我做什么。”跷腿坐在桌边，头仰的高高地。
　　“好，那你听好了，第一件事，诚实的回答这张纸上的全部问题。”皇甫乐乐嗖的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毛笔字，仔细一看，嗬，一个字比一个字丑。“小石头，给他老人家递过去。”
　　“是！”接过，展开递给房老爷子，“您老接好了，看仔细了。”又小二似的退回到皇甫乐乐一边伺候着。
　　“什么？你这叫一件事吗？这是很多很多件事！”鬼丫头，这样取巧行事。
　　“不，你听仔细了，是一件事，你只是在做回答问题——这一件事。”皇甫乐乐得意洋洋的说道，“不好意思，字丑了点，看不懂了，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况且她写的是简体字，再加上用毛笔，他恐怕就更看不懂了。
　　房老爷子只咂巴嘴，“简直是丑的没法看，还有很多错别字。”嫌弃的把那片纸丢在一旁，“看那种字，会让我老人家健康的眼睛长出刺来的。”
　　“你！”说话真毒，“那不是错别字，是一种，简单的写法。”瞪了眼在旁边偷笑的小石头，“不是这第一件事你都耍赖不办吧？”
　　“哼，我也没说不办，只是恼你这鬼丫头，在字面上取巧。”无妨，人我肯定是要留住的，干脆叫他们现在弄明白我是什么人也好。“你问吧，我才不要看你的鬼画符呢。”
　　“……”皇甫乐乐吸气，吐气，“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提问开始。
　　“房渠，房屋的房，水到渠成的渠。”
　　皇甫乐乐看向尹初一，见他摇摇头，没听说过，“你，会武功？”继续打探。
　　“会。”
　　“武功好不好？”
　　“好。”
　　“多好？”
　　“极好。”
　　“在江湖中排名中，比萧不显靠前？”臭狐狸是她面前遇到的最厉害的啦，只能用他做比较。
　　“哼，黄口小儿也敢和我老人家比。”乐丫头认识萧不显那只九尾巴狐？
　　这点和阿元对他的判断一样，“初见时，你给我们吃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害她和阿元拉了三天肚子，得问清楚。
　　房渠顿了下说道：“解药。”也该让他们知道了，在和他们玩笑中，他不经意地把了两人的脉，才发现了这种不易被察觉的毒。
　　解药？不该是受制于人的毒药吗？我和阿元中毒了吗？“解什么毒？”
　　“东灵派原家的无痕草。”
　　东灵派原家？不是阿元以前的东家吗，自己还是原家小姐的救命恩人呢，怎么会中了他原家的毒呢？皇甫乐乐怪异的看看尹初一，他又摇摇头，表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是无痕草？”
　　房渠捋捋胡子，左右看看两人，“你先说说，你们和原家是什么关系？和原家有什么过节？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皇甫乐乐也想知道为什么原家要给他们下毒，于是解释道：“我们和原家没过节，阿元他……”
　　“还是我来说吧。”尹初一接话，把自己在原家长大，以及雪狼山一事向房渠讲述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
　　“哼！”房渠冷哼了一声，没想到原家竟出了这等护短的卑鄙小人，差点害死尹小子和好玩的乐丫头，这笔账他会找机会和原家算算的，“无痕草只长在东灵山上，是一种可以助人入眠的草药，原家不知道在这种草药上加了什么，把它变成一种杀人的慢性毒药，它看起来就像茶叶一样，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中毒之人会一天比一天嗜睡，不出十天就会死在睡梦里，但在尸体上却没有一点中毒的痕迹。”
　　“所以，你给我们吃的是无痕草的解药？”皇甫乐乐握紧拳头，我救你的人，你却害我，好好好，等我有空了，大唐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收拾你。
　　“不算是，只是刚好能解这种毒，所以你们连拉了三天肚子，排毒。”房渠想起那三天两人软趴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嘴角又带了笑容。
　　“你想要尹小子？”皇甫乐乐突然转了话题。
　　“是。”房渠顺着心中所想答道，“糟！”鬼丫头，诈我的话，自己的心思怕是早被这丫头察觉了。
　　皇甫乐乐只当没听见那声“糟”，嘿笑道：“好了，我的问题完了。现在该是办第二件事的时候了。”
　　“说吧。鬼丫头最好别再耍心眼。”前面打听的一清二楚，想来是为她占便宜做准备。
　　“第二件事就是，我要你把你最得意的武功传授给阿元。怎么样？不反对吧？”你不是都惦记我家阿元大半个月了。
　　“不可，小乐，武功多是不外传的，我们不该这样占房老前辈便宜。”虽然他不知道房老前辈是哪门哪派的，但江湖门派的武功绝大部分是不外传的。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呵呵，怎么说都是被他等到了，不过，这鬼丫头，不能让她太猖狂。
　　“……”尹初一被房渠爽快地答应吓到，无语。
　　“条件？房老前辈，现在是你——心甘情愿的——替我办三件事。不是谈条件。”他会答应是在皇甫乐乐的预料之中，不过，不应该有什么条件啊？
　　“我答应了啊，我心甘情愿啊，可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就阻挡了我的‘心甘情愿’。那就是你的原因了。况且，赌注里也没说不可以是有条件的心甘情愿。”谁怕谁，我也会玩字眼。
　　你还真是以牙还牙，“说！”先听条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