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从沈雨泽霸道地主动结账开始，周昱晗就一直很忐忑，毕竟这一身下来的价钱可能都顶得上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年薪了。于是，周昱晗从走出店门开始就不停地跟沈雨泽道谢。
沈雨泽微微皱了皱眉，被一直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周昱晗捕捉到，立马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关系，上有哥哥下有妹妹的周昱晗从小最忌讳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我并没有怪你。”沈雨泽为周昱晗迟钝的神经无奈一笑，温柔地宽慰道，“这是哥喜欢你，把你当弟弟送给你的礼物。不要有负担，好吗？”
周昱晗微微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每次哥给你买礼物的时候就给哥一张使唤礼券好了！”沈雨泽灵机一动，“我可以使用这个使唤你做一件事。可以吗？”
周昱晗一听自己可以回报沈雨泽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回报的价值和存在的危险性。所以说，周昱晗是一没看住就会把自己卖掉还帮人数钱的蠢蛋。
沈雨泽揉了揉周昱晗的小脑袋，满意道：“真乖！哥可是不会客气的！所以以后收到礼物不要太有负担咯！呵呵！”
“我、我也会回礼的！”周昱晗傻兮兮地回道。
沈雨泽看着乖巧的周昱晗，没忍住掐了掐他水嫩嫩的脸蛋，邪笑道：“哎呀呀！有这么听话乖巧
的小男饭简直赞爆了呢~！看来哥要看好你，不能给别人抢走了，要不就吃大亏了！”
周昱晗捂着被掐出一个淡淡红印子的脸，朝那个时不时就被小恶魔上身的男神（经）翻了翻白眼：“你不要一秒变流氓好不好！”
沈雨泽笑眯眯：“我乐意！”就是因为这个人是周昱晗，是让他不经意间掉入粉红陷阱的小男饭，所以沈雨泽非常乐于调戏周昱晗，喜欢他们很自然很欢乐的相处方式，总有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
在两人的说笑中，沈雨泽将周昱晗送回了工作室。毕竟周昱晗不是公众人物，而且是作为丹尼的助手代表摄影工作室参加的杀青宴，不适合跟着沈雨泽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要真有那么一天，估计会有点“腥风血雨”。于是沈雨泽交代了周昱晗今晚直接跟着丹尼走后门进去便开车走了。
之后被丹尼带到熟悉的美容室做造型的时候，周昱晗换上了沈雨泽特别为他挑选的衣服，不出所料地遭到了丹尼的炮轰。例如，“哎哟哟这就是你男神的眼光啊~挺不错嘛”；又如，“啧啧啧，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男神给结的账，你那点小存款买个两三套就没了吧”；再如，“就你们这么发展下去，就是那小说里说的给你买衣服就是为了有一天亲手脱下来~哎呀~好黄暴基哦！人家好害羞~”；等等。
周昱晗一边瞪着眼跟丹尼老师抗议诽谤，一边为自己心里忍都忍不住的小雀跃感到羞耻。最终，周昱晗还是败给了那个过于爱慕男神的自己——虽然他迟钝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那一种爱慕之情。
总之，不管周昱晗被丹尼怎么调戏得体无完肤都好，两人还是顺顺利利地整理好形象按着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到达了杀青宴的现场。
……
两人到达会场的时候宴会厅里还没有什么大人物，都是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作为比较有知名度
的大摄影师丹尼到达会场的时候，并不介意以自己的身价和地位不跟着剧组的人走正门进入，而是庆幸自己能走后门先进来拿点吃的填填肚子。在这一方面不得不说他们师徒俩的默契真的是达到新高度——周昱晗也是这么庆幸着的。
当然，周昱晗还拍拍胸脯：好险没有要他在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底下走过场。自己从来都是拍别人的，根本没有这样同时被拍入几十个镜头的经验。万一剧组要求他们一起走正门，估计自己会被吓到腿软，还被闪光灯闪瞎眼。
不管场外情况如何，反正师徒俩毫无负担地狼狈为奸开始在会场扫荡美食。时不时有认出周昱晗的工作人员凑上来聊上两句，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但好死不死地，就在周昱晗咬着一块精致的小糕点努力往下咽的时候，会场门口突然被打开了。闪瞎眼的闪光灯和喧闹声一下子充斥了整个会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雨泽看过来看过来”“姚方看过来摆个姿势”等等的呐喊。
周昱晗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吓了一跳，差点噎着，只能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杯东西灌了下去。结果喝下去才发现那是香槟。周昱晗不提防地被呛到了，咳咳地咳嗽起来。丹尼瞅着这个不省心的徒弟无奈地帮他拍了拍背：“知道男神要来也不用这么激动啊！”没办法反驳的周昱晗憋了个满脸通红。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大部分的大人物都已经入场，其中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咦？这不是许卿吗？怎么会来这里？”周昱晗不自觉地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时，陶子瑜神出鬼没地出现了：“是啊！因为他是主题曲、插曲的唱作人呗！”
“哟！桃子~！”丹尼很高兴地搂住了陶子瑜的肩，“你要没啥事就跟着哥混呗！除了小晗晗这个呆萌就没人跟我聊天，真是寂寞如雪啊~！”
周昱晗不满反驳道：“我没呆过！”陶子瑜和丹尼同时转头看了一眼，还是默默地选择性无视了他。
“这也不是新闻发布会，应该没啥事儿。”陶子瑜也乐得清闲。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原来，是作为投资商的秦嘉慕难得露面出席了杀青宴。看到了秦嘉慕的陶子瑜突然话锋一转：“哼，我确定我今晚没啥事儿！谁都不比跟哥们儿嗨起来重要！”
“……”丹尼和周昱晗都觉得，这太明显了。
沈雨泽进场之后在忙着跟各种人物、各家媒体记者周旋的间隙中，环顾了一圈会场，确认了周昱晗乖乖地跟在丹尼身后才放下了心投入到不可避免的应酬之中。虽然，他分明很想凑到周昱晗那里一起愉快地玩耍。
就在沈雨泽收回视线的那一瞬，周昱晗恰好扭过头将视线投射过去。于是，周昱晗看到的便是自带光环、被人围绕着的沈雨泽。他那谈笑风生、得体有礼的模样让周昱晗不禁看呆了，以至于连许卿走过来都没注意到。
“丹尼老师，好久不见。”许卿那清冷又令人听着非常舒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的时候周昱晗才回过了神。周昱晗扭过头就看到同样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的许卿嘴角带笑地跟丹尼握了握手：“上次谢谢您给我专辑拍摄的照片，颇受好评。”
“哈哈！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没见你竟然学会了客套话。”丹尼爽快地接受了许卿的夸奖。
“这是我的真心话。”许卿看着冷冷清清又带着一股神秘感，没想到私底下也有这么圆滑的一面。
“桃子不用跟着雨泽吗？”许卿的话让周昱晗一愣。“雨泽”这样亲昵的称呼，略略让周昱晗冒了几个酸酸的小气泡。
桃子摆了摆手：“懒得管！”闻言许卿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就像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过一般吸引人。
“雨泽那边找我呢！失陪了。”许卿突然停下了攀谈，匆匆说完便朝沈雨泽那边走去。临走前还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包括周昱晗。这让周昱晗有些惊讶。但更让周昱晗在意的是他好像跟男神很熟的样子，而且，男神在找他。周昱晗扭过头看去，沈雨泽和他们也只是很正常地在交谈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算是这样，周昱晗也不禁在心里隐隐萌生了失落的小情绪。
为了不让自己越过界过多地去想些有的没的，周昱晗突然积极地跟陶子瑜、丹尼交谈起来。只是，没过多久，大摄影师和金牌经纪人都被各种各样的人物发现并拉到一旁交流去了，只留下了默默无闻的小兵仔周昱晗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长餐桌旁。
周昱晗呆呆地盯着手里的餐盘，心里压抑着的委屈和失落一下子泛滥起来。他竟然还懊恼起来自己竟然还有了监视干预男神交友情况的想法。这分明就是独占欲在作怪，活生生一个闺中怨妇吃醋的形象。周昱晗默默地放下餐盘，拿了一杯香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对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和美酒发呆。
“唉！我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呢？像个神经病似的。”周昱晗一边在心里呕血吐槽，一边一点点抿着杯中酒，“我……我这是喜欢他吧？是的吧……唉！早就该意识到的事实竟然让我这笨蛋硬生生忽略了！忽略就忽略了吧！干嘛突然又灵光闪现让我明白了呢？会，会更辛苦的。”
一直很呆萌偶尔很聪明的周昱晗终于意识到了重点，但是更重点的是他对着沈雨泽就是那种大家都很唾弃的默默守护、默默受伤又自舔伤口的圣母蠢货。如果换个对象，换个作为普通人能企及的对象，周昱晗肯定是那种咋咋呼呼、明目张胆表白了追着人家屁股后头跑还誓不罢休的神经病。
可，对象是沈雨泽啊！是那个千万人崇拜着、喜爱着的遥不可及的男神沈雨泽啊！对于从路人小粉丝晋升成男神朋友这一个奇迹都让周昱晗差点烧香上供品地感谢上苍了，又怎敢妄想得到男神的心呢？什么小男饭和影帝的小说都是幻想罢了。周昱晗是傻，但不是不谙世事的三岁孩童。
躲在角落整理心情的周昱晗不知不觉就将一杯香槟喝了个精光。感觉没过瘾的他又起身走过去取了一杯新的。结果碰到了拿着酒杯从应酬中抽身而出的陶子瑜。
“哟！小男饭今天穿得好帅啊！”陶子瑜心情还不错，笑嘻嘻地调侃周昱晗道。
周昱晗笑了笑：“谢谢。”这是代替沈雨泽的眼光道谢。
陶子瑜突然对着周昱晗身后瞪了瞪眼，还没等周昱晗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被陶子瑜一把搂住：“走！跟哥去角落坐着喝两杯！这应酬真是太没意思了！烦透了！”周昱晗一头雾水地被拖回刚刚待着的角落。
一坐下来，周昱晗就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
陶子瑜咬牙切齿回道：“没怎么。就是特别讨厌一副倒贴的模样跟人屁股后头跑。”闻言，周昱晗下意识地环顾了下会场，在看到姚方跟着秦嘉慕身后到处应酬的样子就了然了。
周昱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道：“呃……生气容易变老。”
“难道你不觉得装得一副很熟的样子贴人冷屁股的人很恶心吗？！”
周昱晗抬眼，无意中看到沈雨泽和许卿，瞬间有些理解了：“呃……是有点。”
“最烦的就是你还不能做点什么！”
周昱晗有同感了：“唉！是啊！”
“最可气的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周昱晗非常认同了：“没错！”
“弄得自己像个娘们似的真的想拿面条吊死自己！”
周昱晗愤愤然地感同身受：“简直想吊死自己！”
“说多都是泪啊！来！跟哥干了这杯！”
“干了！”
于是，两人志同道合地喝嗨了。但，幸好，周昱晗还保持了一丝理智，这是在别人的杀青宴上，不能丢脸。于是，周昱晗在微醺的时候就放下了酒杯，劝陶子瑜道：“别喝了，该醉了。”陶子瑜做了那么多年经济人，也知道场合，顺着台阶也放下了酒杯。
“我……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先撤退了。帮我跟丹尼老师说一声吧。”周昱晗一是觉得自己微醺的状态让自己很想睡觉，二是觉得这样的应酬场真的不适合自己，所以主动提出了提前离场。
陶子瑜担心道：“没关系吧？”
周昱晗一边摆手说着“没事”一边钻着人多的地方往外走，好让人群给自己打掩护。在门口顺利打到车之后，周昱晗想了想还是给丹尼老师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自己先走一步。至于作为邀请人的沈雨泽，周昱晗暂时不想理他。
于是，这直接导致了终于能从应酬中抽身片刻的沈雨泽扫视了一圈会场却没找到周昱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