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折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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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伏案工作两小时后，程序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往武清文的cube投去愉悦的目光，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武清文同学此时正在啃着一本厚厚的大学计算机基础，小脸上露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此事源于几星期前的一次小组会议，会议议题自然是关于桃花源online的测试工作，虽然金鑫上次已经说过让程序开始新的企划，但是程序依然有必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把桃花源Online的收尾工作做好。
会议上程序提出了后续计划的草案，众组员也都各抒己见，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下，会议进展的十分顺利。
“所以最后我们就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性能测试，每个测试工程师都要把bug和一些问题写在报告里交给我，包括贴图错误和错别字都要，服务器的架设方面我，老高和小武会去搞定的。”程序最后做了干脆利落的总结，边说边转向小武，灿烂一笑说：“小武，服务器这方面没问题吧？”
武清文本来全程处于印度神游的状态，顿时被哽得瞠目结舌，内心咆哮道：“什么？服务器？鄙人只是听说过这个名词，可是在鄙人的心中也仅仅是名词而已，实物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见过啊喂。”
“那个程组长，服务器方面，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武清文低头嗫喏，闪烁其词。
“这样啊。”程序皱眉装作沉吟的样子，内心都快乐开花了，作为组内唯一一个看过武清文简历的人，他怎会不知武清文并不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甚至连计算机专业的边都沾不上，准确的说，武清文是中文系古典文学专业的，要他吟诗作对还行，架服务器还真是不太行，不，应该说是十分不行。
“那你觉着刚才那些工作有哪些是你能做的？”
“额，这个……这个……”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两腮泛起一抹嫣红，不一会儿功夫就蔓延到了耳后，整个人仿佛能喷出火来。
程序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嘻嘻，这小孩儿也太好玩了吧，他强憋着笑说：“这样吧，那你就先帮我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好了，你觉着这么样？”
“好好！”武清文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使劲儿的点头。
“那就散会吧。大家这周加把劲，争取周五之前完成任务，加油！桃花源必胜！”
“加油！加油！加油！桃花源必胜！！”武清文目瞪口呆得看着众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张牙舞爪的工作去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程序和武清文，程序毫不避讳的盯着武清文，嘴角带出一抹笑的弧度。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武清文佯装低头整理散落的资料，避开程序的目光，耳后那一抹嫣红迟迟未曾消退，更衬得肌肤白皙如玉，粉嫩可爱。
程序“噗哧”一笑，说：“小武，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古典文学。”
“哦。难怪你对计算机好像不太了解的样子，要不我和人事部说一声，给你报个周末的基础班怎样？学费公司会出的。”
“诶，那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啊？！啥意思？”工科男程序傻眼，他最不擅长中文了，尤其是文言文！
“额，就是说推辞显得不恭敬，接受又会让我愧疚的意思。”
“哦哦，小武不愧是学中文的啊，真是出口成章啊哈哈！不用这么客气，公司招收实习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人才嘛，反正课程就在你们学校主办的，你周六日过去听课，很方便的。”
武清文纳闷道：“在我们学校里面？没听说我们学校有计算机培训啊。”
程序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说：“你不知道么？宣传力度很大的，我每天都会看到广告，还是八点黄金时段呢。”
“愿闻其详。”
“就是那个广告‘学计算机，上西大青鸟’啊，那个不是你们西大的精品课程吗？”程序眨着他炯炯有神的长眼，做无辜状，潇洒得，一步三摇得走出会议室
武清文站定，僵硬，颤抖这举手，指着程序的背影涩声道：“你！你！”恨不能气绝倒地，呕血数升。
接下来武清文的悲惨生活正式拉开序幕，程序先是以辅导武清文为由，开出一张A4大小的书单，逼迫武清文一一阅读并做读书笔记。为了真实反应一下武清文的凄惨和程序的腹黑属性，旁白解说菌我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张书单上包括了计算机基础，大学计算机基础，算法导论，数据结构，网络通信，C语言编程基础，C++编程基础等等书籍共37本。而对于文科生武清文来说，这些书籍之晦涩难懂，意味不明，简直不亚于天书。以至于武清文每每自我安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辈当效法季老先生钻研梵文的精神，季老曾说：非读梵文不行，命运允许我坚定了我的信念，和季老比起来，我看的这些书真正不值一提了。”于是便潜心读了下去，偶然还能问出一些引人深思的问题，倒是让程序有些刮目相看了，当然日常的调戏还是不能免的。
比如说这一天下午，程序照例举起手中的马克杯，假装盯着显示器十分繁忙的样子（办公必学绝招之一——假装很忙），摇晃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叫道：“小武，拜托帮我冲杯咖啡。”
程序爱喝咖啡？这么小资的东西他才不懂得欣赏呢（哼~），他最爱喝白开水和可乐了，现在改喝咖啡了，哪怕他根本尝不出现磨咖啡和速溶咖啡的区别，如果你悄悄问他为什么，他会一脸坏笑的告诉你：“因为泡现磨咖啡很费功夫，可以借机折腾小武啊，如果能顺便看到小武生气的表情那就更赞了。”
再比如每次会议之前，程序会故意把长达20页会议资料打乱顺序，让武清文整理好并复印11份。又或者指使武清文跑腿去三环内某亲友公司取文件，在武清文奔波回汇美后，又若无其事的告知武清文有一份文件忘记取了，麻烦再跑一趟。
至于平时，指使武清文做些说不出有用还是无用的工作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有时还会让武清文加些莫名其妙的班，总之要说这样做的原因，一概可以用：“因为可以折腾小武，如果能顺便看到小武生气的表情就更赞了。”来回答，似乎早就违背了当时要报借饭卡反被教训之仇的初衷，至于为什么非要看到小武生气的表情，他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武清文虽然被程序折腾的厉害，好在他天生有股专注之气，对于自己所衷心追求的事物可以心无旁骛，对于周遭事物的感知度较之正常人偏低，因此竟也将此类琐事桩桩件件，认真完成。
组里的人和他关系都不错，其中吕蒙蒙和李帅与他最为要好。当然他也虚心问了问度娘什么是“腐女”，度娘回答：“腐女或腐女子主要是指喜欢BL，也就是幻想中男男爱情的女性。也有把“腐女”当作那些致力于同人志创作的深度‘宅女’。”武清文瞠目，他修文学史的时候曾听老师说过拂枕席，分桃而食，断袖而起的典故，没想到当代社会竟然会诞生出“腐女”这一产物，或者可以说成是一个特殊的社会现象。武清文边浏览网页边抚着下巴：“也许值得深入研究一下，或许可以作为毕业论文的素材。”
遂抱着观察研究的心态接近吕蒙蒙，发现这女生虽然有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古怪之处，比如会大吼这“好萌好萌，伦家受不了了啦！”得扑向自己，还会看着程组长，再看看自己，然后吃吃的傻笑，总之总是在自言自语着自己所不能明白的“宅语言”，但是为人豪爽，性格随和，不失为一名铁骨铮铮的女汉子！（吕蒙蒙：为什么是女汉子啊喂，伦家明明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软妹子！旁白解说菌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否则我揍你哦！！）
与吕蒙蒙相比，原画师李帅就显得细腻的多了，李帅本来就喜欢小清新的文艺范儿，偶尔也要抬起45度角仰望天空，当然是戴着口罩的前提下。当得知武清文是古典文学专业的之后，李帅兴致勃勃的与他讨论起了文学话题。
“诶诶，小武，你看过见小名的新书《赵家屯》没有？我昨天刚买了。”
“没有，我没看过见小名的书。”
“我去，见小名这么有名你都不看他的书，我和你说当代作家里面我最喜欢见小名了，我每次看他的书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忧桑，然后泪流满面。我那里有他的作品全集，可以借给你看，不过你一定要洗过手才能看哦！”
“……”
“小武小武，那你最喜欢的作家是谁啊？”
武清文思索片刻，认真得回答道：“我不甚喜欢当代作家的作品，更喜欢近现代作家如沈从文、梁实秋等等，最崇拜的当属能够精通儒释道三门学问的南怀瑾大师。《古文观止》、《世说新语》也是常常背诵的。”
李帅：“……”
吕蒙蒙背过身去，笑的前仰后合。在那之后，李帅再也没有提过借书的话题，当然也没有再找武清文讨论文学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