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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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我们
（一）
那年我18，他16。
我：“嘿嘿，小子，终于考进来了。”
他：“白哥，这话说的，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我：“还行吧。班里美女多不多？”
他：“呵呵，白哥这是担心小弟的个人问题啊。放心吧，有几个质量好的。”
我：“哦，好。改天给哥介绍几个。”
他：“……白哥……”
我：“哥喜欢嫩的。”
烟头在窗台边上拧灭，我也跳下来，拍了拍他的头，“大哥还有课，自己玩儿七。”然后转身走掉。
我叫白染，他喊我白哥。他叫徐风，我喊他乖弟弟。
他抗议过，我只是照旧这么叫。
不过后来大了，就直接喊名字了。
这一年我高三，老油条一枚。他高一，小嫩葱一苗。
岁月催人老啊。
（二）
他：“白哥，我看上我们班一小姑娘。”
我：“哦。”
他：“长得特漂亮。眼睛特别好看，双眼皮大眼睛，特像赵薇。”
我：“嗯。”
他：“白哥，我想追她。可是我感觉她不太搭理我，怎么办啊？”
我：“凉拌。”
他：“……白哥。”
我：“让你在班里的朋友造谣，就说是你喜欢她。你别太注意她。”
他：“白哥……这……好吗？万一被讨厌怎么办？”
我：“凉拌。”
……
铃声响的时候手里的烟已经抽完了，我把烟屁@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教室走。
开学两个月，徐风碰到了喜欢的人，女人。
放假前一个月，徐风追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女朋友，叫什么玫什么瑾的一个女生。我记不住她的名字。
在徐风的记忆里，白哥出马向来能解决问题。
十几岁的小女孩，不远不近，不明不白，不冷不热的关系，最能吊胃口。
（三）
他：“白哥，她要跟我分手。”
我：“又分？”
他：“这回她是认真的，把我送她的戒指都还回来了。”
我：“那就分呗。”
他：“白哥，我放不下她，我心里难受。”
我：“……”
他：“我知道7班追她那小子比我长的好看点儿，可是，我比那小子对她认真多了，她不知道那小子就是个混蛋。跟好多女生都不明不白的。”
我：“嗯。”
一个男人，为个女人还红了眼。
“啪”的一掌落在没出息的熊孩子的后脑勺上，忘了扔掉的烟头烫的熊孩子大叫一声跳起来，眼睛更红了。
送去医疗室上了药，伤口发了黑，看起来有点怕人。大概有点愧疚，走的时候说：“这事儿哥再帮你一次。”
（三）
我：“又换了女朋友？”
他：“嗯。”
我：“第几个了？”
他：“忘记了。管他呢。”
没话说了，就安静坐着。
天台的风吹着烟抽的特别快，第二支也抽完的时候，又打铃了。
天热了起来，就快高考了。
我：“小子，这烟哥抽不惯，下回换牌子吧。”
他：“哦。”
白哥出马向来能解决问题没错，只可惜敌不过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
7班那小子其实长的很一般，徐风不知道原因是人家买的戒指比他买的好。
或许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四）
他：“白哥，考得怎么样？”
我：“还行吧。”
他：“你成绩一直那么好，考个好大学肯定不成问题。”
我：“嗯。那你呢？”
他：“就那么着呗，能考到哪儿算哪儿。”
我：“呵，你倒潇洒。”
他：“嘿嘿，白哥……”
“碰”的一拳砸在左眼眶上，一下子就青了。
我：“你妈呢？买一辈子的菜？”
又“碰”的一拳准确落在右眼眶上，“就他妈为了个女人？你还算个男人吗？”
身后躺在河堤上的男孩已经长了一岁，可还是个男孩。
这两拳，要把他打成个男人。
我19了，拳头比12岁的时候更硬了一些。
心也更硬了一些。
（五）
他：“白哥，你怎么复读了？”
我：“嗯。”
他：“不是听说你考得挺好的吗？”
我：“没有录取到第一志愿，再考一年。”
他：“哦。”
我：“周末我去你家。”
他：“啊？”
我：“你同学告诉我你上学期挂了5科。”
他：“哥，你知道了……”
我：“嗯。”
故意填高了的志愿，考不到才正常。
有些事，付出了代价，就应该有个结果。
（六）
我：“10、12、13、16、17题做了。”
“嗯。”……
我：“13、15、16、17、19、22页做了。”
“嗯。”……
我：“第2、3、6、8套题做了。”
他：“哥……我快不行了……”
我：“把这本和这本做了。”
……
他：“哥，我考了期中全级第十二诶！”
我：“嗯。”
他：“白哥，全都是你的功劳啊。晚上请你吃饭。”
我：“好。”
晚上地方是我定的，喝的有点高。
年轻男生，血气方刚，酒精把理智烧的一干二净。一个故意给对方灌，一个是心里真的高兴。
既然认真算计了，自然要有个结果。
家里新买了双人床，挺舒服的。
（七）
我：“小风。”
他：“啊，白哥。”
我：“昨天的事儿……”
他：“啊，那个，咱们都喝醉了，就当没发生吧。都是男人，我不会计较太多的。”
我：“小风，那个……”
他：“白哥，快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我：“好吧。”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从此就再也不同了。
依旧补课，只是单独相处的时候这简单的孩子眼神却变了。
躲闪，紧张，忐忑。
我都知道。在他以为是我不经意的靠近时候，故意呼出淡淡的热气和本不必要的肌肤接触。假装没看见他红了的后耳根。
既然说了当作没发生，他就已经将自己转头来指责我的机会失去了。
我们认识的太久，我太清楚他的底线。
他的感激，单纯。是我的把握。
他自认欠我太多，一条命，一直以来的友情和帮助。他自认与我情同亲兄弟。
我却早就不把他当作兄弟了。
只是此时他却以为自己的反应奇怪，以为自己有问题，想要改变。
我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怎么能随便改呢？
（八）
“哇，看起来好配哦~~”
“是啊是啊，忠犬受吧~~”
“有么？我觉得比较像别扭受诶~”
“诶呦，我们学校的又一对CP诶~~一定是本周八卦榜TOPone！”
……
他：“她们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他：“感觉……她们说的不像是什么好话……笑的好奇怪的样子……”
我：“哦。不过你甘心就这么被她们随便编排？”
他：“那……我去问问？”
远远看着他走到那群女生面前，开始是那些女生彼此推推搡搡，笑嘻嘻的都笑红了脸却都不好意思开口，一个胆子大些的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腾的红透了，争辩了几句，就回来了。
我：“她们说什么了？”
他：“没什么。”
我：“哦。”
他：“快上课了，我先走了白哥。”
离去的背影比起平时有些匆忙，我从靠着的墙壁旁边慢慢站起来。
这几天借口课程紧换了平时见面的地点到教室门口，平白给了这些高四紧张学习中的腐女无限YY的机会，不过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
有些话，别人说要比我说效果更好。
（九）
我：“怎么最近下课都不过来？”
他：“没有，最近老师有点爱拖堂，下课时间太短了。”
我：“哦。”
他：“白哥，怎么今天走这条路。”
我：“没事，随便逛逛。最近读书太辛苦了。”
他：“哥，你看，那边有两个男人抱在一起！”
我：“嗯，我看到了。”
他：“……你，不会觉得有问题吗？两个男人在一起……”
我：“没什么，有喜欢男人的，就有喜欢女人的。”
他的若有所思和有些释然的表情都在计划中，很好。
专门绕路经过那家gay吧，确实该上的课都上到了。
那条路车有些多，想事情的人容易走神，自然要有个帮他看路的。车灯闪过时，将发呆的人拽进怀里。
本不需要用多大力气的，却故意拉的他撞进了胸膛，站不稳狼狈地抓着我的衬衣。
我：“小心一些。”
路灯的光线不错，能看到耳根红了。
（十）
他：“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哥，你紧张吗？”
我：“又不是没考过，有什么可紧张的？”
他：“也是，你成绩那么好。那你想好报哪儿的志愿了吗？”
我：“到时候再说吧，找人参谋参谋。”
他：“哦。”
（十一）
我：“考完试了，一起吃个饭吧。”
他：“嗯。”
酒精真是人类最了不起的发明，醉话能让人掩盖去很多尴尬，平添几分勇气，打开理智关紧了的那道门。
把那些想说的，不敢说的，都泄漏出来。
扶着烂醉了的我回到家，感觉到自己的鞋袜和外套被脱掉，某个傻孩子趴在床边，把心里憋着的话对即将可能到外地上学的人借此机会诉说。
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仍旧不知道我的酒量。
听完了该听到的话，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我说，那就在一起吧。
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自然不必客气。双人床足够宽。
（十二）
我：“你将来想去哪里上大学？”
他：“嗯？我还没想过呢？”
我：“快点想。”
他：“为什么？我明年才高考。”
我：“不然我怎么填志愿？”
他：“……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傻孩子，躺在床上真心不能说这种话，因为要证明“在一起”这种事，合二为一是最好的解释方法了……
（番外篇）
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不记得了。”
他：“怎么可能？”
我：“第一次在巷子里把你从那群流氓手里救下来的时候。”
他：“为什么是那个时候？我都被打成那样了。”
我：“因为被打的像猪头一样，看起来很好玩。”
他：“……我要咬死你……”
我：“咬嘴巴吧。”
……
才10岁的孩子，单亲家庭，母亲卖菜，在刚刚搬来不熟悉的街区，被当地的小混混打的几乎不成人样。
生活就是这样，越是不幸的人似乎越是容易遭受更多不幸，它从来就不公平。
眼睛里却有不屈的神色，恨恨地看着那些人。
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却是那种全然信任的目光。
我从未见过的，温暖的目光。
有些事，发生的时候就是那么不需要理由。
那年12岁的少年，整天混在街上，下手狠毒的不像个12岁的孩子。从小缺乏家人的陪伴和关心，第一次觉得留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或许会过的舒心一些。
12岁，比他大两岁。在那些年里也经历了他后来经历的那些心理历程，只是那时候的他并没有一个肯在身边指点他的人。
熬了那么久，那么孤独，终于有你在身边了。
那么那份年少的独占欲是什么时候变成喜欢的有什么要紧呢？
想过，并不把你拉到这条不好走的路上来。只是那个已经16岁体格健壮的少年的心还是如同10岁那年般羸弱易伤。
既然别人都有伤你的可能，那么，就让我来断了这所有的可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