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鬼事》法螺

5、5 醒过神来的

　　醒过神来的时候，大哥正扳着狗头使劲往外拽，而狗反而咬得更紧。

　　大哥攥起拳头，停顿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朝贝贝的天灵盖砸下去。我当时都快疼晕了，却突然看到大哥的表情，那一瞬间也吓人的厉害。

　　“噗”的一声，狗头凹陷下去，变了形，小狗来不及叫一下，被我大哥生生打死，我们好一会儿都呆着，傻了。

　　它松口的时候，那两个还能辨认的小牙上挂血肉。混着口水滴滴答答的。

　　当天晚上我就去医院了，洗伤口还有缝针，打狂犬疫苗，来回折腾半宿，伤口火辣辣的疼，值得一说是，一次就花了2000多，现在的医院。

　　回去的时候，小狗的尸首放在篮子里，大嫂一个人坐在那等我们回来，只开了一盏小灯，房间里有种凄清的气氛，她一定哭过了。

　　我顿时有点内疚，说不上来的觉得对不起大嫂。

　　大哥扶着我说先去客房睡觉吧。我没敢在客厅多待，回到客房马上躺下，整条腿一直在疼。很难睡着但是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时听到好像有人在大声说话。

　　第二天醒来，右腿肿得老高，人也有点发烧，直到下午才觉得好一点，四处溜达，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小狗的尸体没了，大概是已经被处理掉。

　　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都是团里的人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先回了一条：我被狗咬了。

　　然后发了一条：我一年之内都不回去了。

　　二鹏电话打过来，主要询问后一条短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他说了我的想法，他对我这种‘活了不孝死了孝’（他的原话）的做法很鄙视，完全不能理解。我们在电话里吵起来。终于他摔了我的电话，我，踏实了。

　　安心养腿，十天之后，我拖着病腿回团收拾东西。他们看在我一身伤残的份上，还是帮忙收拾东西，最后，我们不现实的畅想说一年之后再重新回来。

　　现在返回头来想，除了被狗咬这种不可预料的事情，（也应该也算是天意），老头子的安排实在是相当高杆，我们辛苦两年创立的笑嘻嘻剧团，因为我的退出而一下子折损士气，终于在苦撑四个月以后夭折。

　　大学时代我和我那些同好，举着啤酒仰望蓝天的相声梦想终于让现实揉阿柔阿的揉得粉碎。

　　我的生活偏离了我原本的设想，而我即将迈入一段波澜壮阔的新生活。

　　虽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铺子已经荒了一个月没人看，柜台上还罩着白布，我抬头看看毓霖斋的牌匾，莫名觉得有些寂寥，开了锁头，审视着熟悉的一切，从今天开始，到一年后。

　　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我来回来去的又到了原点。

　　北北每天下了学就来找我玩，晚上大哥下班来把北北接走，流水的日子理所当然的开始，我在想要不要和老爷子一样也弄个半导体来听。

　　古董铺的生意你想象不到有多冷清，半年不一定进来一个人。不过进来的那个人随便买点什么也够店铺半年花销了。所谓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不过那是指大店。

　　沈北街还好，一是有名，二是店面都不大，不至于有太大的压迫感，不管怎样每天总会有几个人推门进来转转看看。三是在这街上几十年保持下来的，凌晨开始早晨就散——鬼市。

　　没想到在我手上的第一笔买卖，那么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