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鬼事》法螺

22、22 火车停在了

　　火车停在了大同，这一站停的时间很长，大约有7分钟的样子，我和暖唐下了车子，舒缓一下我已经很人棍的手脚。

　　月台上有个小摊子在卖吃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冒着热气，一点点香味传过来。

　　宋暖唐站在月台的边上看着远处，站台的白炽灯下铁轨银的好像白银。而远处是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

　　“我有时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我买了一点热豆浆，宋暖唐说的话让我丈二和尚。

　　“我有时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我的以前是一片黑，我的以后也是一片黑，到一站，才算一站，有一点点亮光，但是又并不特别亮。以前的已经早就过去了。就是像现在这样。”

　　“你是一直在路上。”我还想说我们的人生也一直在路上之类的，但是这话实在太酸了。

　　“是，我一直在路上。”他接我握手里的豆浆，“而且我一直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

　　那时他被淹没在一片纷乱的军队，衣服上沾满阿青的鲜血，那一幕，我一直无法忘记。

　　“你不是要跟我去找醉生梦死的宝贝么，在你跟我走的时候，有我负责你的方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随波逐流。”

　　这话我说的特别扭。简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也没说什么。我把豆浆吸光，直到吸得我两个腮帮子疼。

　　月台上已经空荡荡，我们赶紧跑回到了车上，那块可以坐下的A4报纸早就不见了。于是我们都站着，忍了一晚上。晨曦前完全僵透。

　　下了火车，n多人打着纸招牌，还有人上来就拉，要带着我们去他们的小旅馆投宿，火车站外，还有好多长途大巴。

　　黧黑的铁条从人群中找到我们。镇里出了一辆小车子来接。我们来不及休息就上了车子。铁条的儿子开车，好腿。

　　一路4个小时，路过很多煤山。黑金一摊一摊，破烂的国道上不时开过一些拉煤的超大货车，当然也能遇到一些非常好的进口轿车。

　　我吐得很厉害，白白的豆浆。

　　平地，豁然开朗，有树有水有大宅，大红灯笼高高挂，庭院深深深几许的那种。

　　大树两棵。

　　看着就是惹事的宅子。

　　中午他们款待着吃了面条，面很宽，辣椒厚实，小宋吸着鼻子吃了一大碗，我胃里还在翻腾，水米不想进。

　　下午纯属观光。反正也累了，正事他们半点没提，古色古香的房子，改成了特色旅馆，住的游客不少，一共有十来间房间，改造得不错，标间，有热水，有独卫。

　　只有一间屋子被用红绳子隐秘的圈了起来，我对这做法有点嗤之以鼻，因为光有红绳子其实什么也压不住，那什么还是一样来去自由。

　　我和宋暖唐各自挑了一间房子安顿好，下午我睡了一觉，醒来觉得精神好多。敲他的门，他不在屋里，结果在后厨那里看见他兴致勃勃地正和大师傅学刀削面。
　　于是我们晚上吃的是糨子一样的面。

　　吃面的时候，宋暖唐问我有没有感觉到，我说还没有。他说他也是，没觉得有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黑铁条带我们到了那间房子跟前，烧香拜佛的折腾好久，然后撕下门上的小封条。

　　除了比标间更大，是挺普通的房子，一张有点年头挺座实的木头床，上面缠满了红绳子。还有一个尺寸夸张的八卦镜子压着。乱七八糟的。而屋子很干净，一点不好的感觉也没有。

　　只有这房里的空气，稍微有点味道，说不上来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