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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我以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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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们都在说笑,无缘无故的,没什么道理和他一起逛鬼市。
当晚我回到酒吧,一个星期没露面,我本以为已经让老板炒了,结果老板罚了我半个月的薪水,就让我继续做下去了,他不是好说话,而是每晚肯到近郊打工的人实在不多,熬一个晚上,就等于搭上两个白天,可只有一份薪水来的。
快打烊的时候,我看到架子鼓上落了一层尘土,既然没用,为什么要买呢?
站着打了一会儿鼓,后脑上的包震动着,疼得厉害。
我无缘无故想起暖唐,他白天说要在毓霖斋当小伙计,当然是说笑了。可是…我随着鼓点心浮气躁起来。
老头子,宋暖唐。
本主都没事人一样,我又何必再多想。
老板第二次走过来,按住我的手:“走,走吧,你下班了,想打,自己买一个去,你这也叫打鼓,糟践我的东西。”
放在那落尘土就不是糟践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五点,沈北街从头走到尾,鬼市已经散了。
我意识到,宋暖唐没有留下任何让我联系他的东西。地址电话,或者只言片语。
真叫人伤感,事情完结了,我们连朋友也不是。
我推着车子到铺子门口。却发现他正坐在门口,暗淡的暮兰晨光中,万物褪色,唯有他手上有根鲜明的红绳子,不过上面多了一块金珠子,今年带金珠红绳子可以转运。
“来了就进去啊,反正你也熟门熟路。”我转身锁车,顺便掩盖我溢出的傻笑。
“你家对面这个,盘店了。我想接手。”他晃晃手里的纸。
张大爷退休的很蹊跷,宋暖唐刚刚说要在毓霖斋当一个小伙计,张大爷就要把店子盘出去,当然不是白给,那个和我家差不多的小破铺子竟然要价很高。一口价15万。
宋暖唐没说过自己有钱,从他在酒店做适应生看,他并没什么钱,但他又常常去喝那种68/壶的普洱,我看不透,觉得没这么简单。
一个星期以后,又是一挂鞭炮,于是,我们做了邻居。
街上唯一两个年纪不到30的人,我和宋暖唐,通常的老板比我们年纪加起来还要大一些。
宋暖唐那里,有几件事情不能提,老头子不能提,阿青最好不提,再有就是为什么他要来沈北街开店,他不愿意说,我也就不提。
宋暖唐是有点上当,因为张大爷说是把整个店铺连同货一起给他,但是,张大爷真是没给他留下什么,一堆破烂货,里面还有不少肉眼可辨的假货,我去帮忙的时候把假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挑出来,开小古玩店铺虽然不讲究镇店之宝什么的,可是真好的东西毕竟要留一两样,充门面。
我从毓霖斋匀给他一件康熙的青花瓶子,当然是民窑,我本来也没什么好东西啊,这真算倾其所有了,可给他他就拿着了,好像什么都不懂。
不过,什么都不懂开铺子做什么呢?
下午快关店的时候,沈北街上喜欢养鸟的老板全都出来遛鸟,每人两个笼子,挂在离毓霖斋不远的小公园里,一水的全是寮哥,喳喳的叫,我从小就不喜欢,挺烦人的。
结果看到宋暖唐也养了一只的时候,我只能说非常冏,他根本不会养,宋暖唐说我看别人都养了啊。
我在心里偷偷说,您真是轮回了多少回,好惜玩意儿的习惯也没有变。
于是那只寮哥儿理所当然的由我来照顾。因为体质的关系,它个小东西没少扦我,如同被大哥敲死的贝贝一样。
宋暖唐每天把寮哥儿拿到我这边来,晚上又拿回去,有天他一边用面包虫逗着那只破鸟,一边轻描淡写的跟我说,鬼市上来个一个不卖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