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鬼事》法螺

12、12 我不能入定

　　我不能入定。

　　时隔太久，我不能入定。

　　只有入定，进入透明的黑暗中，才能看到器物的本体，寄灵者，还有消除执念的法门。

　　头脑中熟悉的通道是封死的，虽然蛮力毫无用处，我想拚了强冲过去，我想强行打开它。刚动一下子就顿时面前一黑，一股极其滚热的东西窜出来。

　　我恢复神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我躺在床上，宋暖唐正在不停的叫我，摇晃着我。我低头看到自己穿的衣服小襟上沾满了血，宋暖唐的手上也都是血。

　　他关切的问我，“你醒了，你没事吧？金…金至尊你没事吧？”

　　“嗯…为河马（什么）”我一开口发现自己的两个鼻孔里都塞着一团棉花，堵着鼻子说不了话，我把棉花拿出来，棉花很干净，一丝血迹也没有，他安慰他说，“只是流鼻血，不要紧的。”

　　我看着他，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你早就知道我会帮你，对不对？”

　　“是。”他点头点的很快，回答也干脆。

　　我突然醒悟了，“老头子的死，和你有关？”

　　“是。”

　　“你以为我还会帮你？何况我现在根本不能入定。”

　　他看着我，哑口无言，突然间，他豁出去了一样：“虽然金老先生因为这件东西而死，但是，你相信我，他是自作自受的。他是罪有应得…你相信我，相信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的手指头抓在我的胳膊上，疼倒不是很疼。不过感觉他这样已经快疯了。我想起老头子曾经教过我的那招。把手覆盖在他的头上，找到离太阳穴不远的一个骨突轻轻戳下去。

　　他果然不闹了，定在那里，一会儿又软绵绵的倒下来，直接栽进我的怀里。

　　“原来…你也想要这个。你要的也是这个，对么？”隔着衣服，宋暖唐的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可我的衣服被他洇湿了，前襟上已经干结的血飘散出丝丝血腥的气味。

　　我没动，我一点也没动啊。除了让他蹭，我一点也没敢乱动。

　　他抬起头来，我对上一双绝望的正在哭泣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慢慢的接开自己素白的衣服纽扣。再褪下长裤。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直到他脱光所有的衣裳，只剩下手上那根红绳子。

　　他朝我走过来，“从我的噩梦开始，这种事情就经常发生了，不要紧的。我想开了，只…只要，只要你能够帮他。”他慢慢的拿起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触感。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受到了这样的迷惑。

　　我额角渗出汗水。

　　他已经倚靠上来。

　　“宋暖唐，你…你。”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叫我暖唐吧。”他的确很暖。

　　我趁他厮磨挑逗的时候结开了他手腕上的红绳子。

　　他顿时叫出声来。嘶哑的叫出来，他叫“阿青”。

　　我总算知道了，这屋子里的灵叫“阿青”。

　　我帮宋暖唐披上衣服，他不解的看着我。

　　“老头子做什么都需要报偿，但我不是这样的人。何况，你知道，它就在着身边，在你附近，那么痛苦。”

　　“你…”

　　“暖唐，把你知道的一切源源本本的告诉我。这瓷器，阿青，一切都跟我说，告诉我。”

　　我给他扣好扣子，他轻微的点点头。然后我帮他再次系上红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