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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鬼斧神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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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的枯枝上,嫩芽缓缓而发,青绿的暖人眼眸。夏夙顺着路,走到西苑后院,抬眸看着站在站在凉亭之中品茶的夏铭,墨黑色的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他倒是真有闲心,都被软禁了,居然还有心情品茶。低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握在手心之上的一枚印章,嘴角的弧线更加的上挑。
“都成为阶下囚了,三哥的雅兴倒是一丝未减。”收起手中的印章,抬起脚步走到夏铭的身边,随意的从亭旁的一颗树上采下一片嫩芽,放在食指之上把玩着。
“七弟今日莫不是来消遣我的?”夏铭瞥眼看了眼夏夙,继续低头品着茶水回道。
“结党营私,私造兵器,暗自练兵。三哥果然有魄力,我若是父皇,软禁都是轻的。”夏夙挑了挑眉,随手将手中的嫩芽向凉亭边的水池之中丢去。
嫩芽随风飘动,慢慢的跌落在了水面之上,溅起一丝微弱的波纹。
“那是,七弟的手段,倒是很高明。”夏铭默默的看着还在湖面上飘着的嫩芽,不客气的回道。
夏谪与夏夙之间的交情,这个皇宫之中谁人不知?这会他来看自己,心中是何想法,怕早已是摆在明面上了,他倒是要看看,他这是来干什么。
“既然三哥这般说话了,那么做弟弟又怎好藏着掖着。”夏夙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着夏铭的脸缓缓的说道:“三哥想不想知道,大哥给父皇的那本账册是从何而来?”
账册?
夏铭心中一动,眉心微微的皱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故作平静的问道:“哦?七弟知道?”
此刻提起账册,难道?看来,他的预料更加的准确一些。那本账册之上确实盖有他的印章,但是却不是他亲自写下的那本,他的那本如今还在他宫殿的密室之中藏着。
之前的那本账册,确实伪造的,而且是用他的私印伪造的。本以为账册是夏谪做的,可是这几日在西苑仔细想了一遍,依照夏谪的秉性,即便是伪造账册,也不会用意欲谋反的罪名来陷害他。
这本账册,难道?
思及此处,夏铭心中又是‘咯噔’一下,猛然的抬起头看向夏夙,却不料此刻的夏夙的双眼之中,明显的含着一丝冷漠的戏孥。
“是你伪造的账册!”生硬的从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几个字,握住水杯的手不由的加深了几分力道。
“噗……呵呵呵……”夏夙突然大笑起来,眼中的戏孥更加的明显。随即他收住笑容,漫不经心的说道:“三哥可是冤枉了我,这账册上可是你的私印,我又如何伪造?嗯?这随口说说不打紧,要是父皇听见了,只怕弟弟我会落得个陷害手足的罪名。”
“你……”夏铭哑然,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语。
太子仁慈,所以更多的时候他的防着的不是太子,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太子身边这名心如蛇蝎的七皇子夏夙,自己始终未曾斗过。
自己的印章与账册都是放在密室之中,事发之后他曾暗中派人前去查看过,印章和账册都在,那么夏夙的账册又是何时伪造的?
“想不明白是不是?”夏夙无奈的摇了摇头,戏孥的双眼继续看着夏铭,口气却是悲痛万分的说道:“三哥啊三哥,你输就输在胆子太大了。”
想夺太子之位,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有他在,想夺走夏谪的太子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收回眼中的戏孥之意,伸手从袖间掏出一枚四方形的印章,就这么的放置在夏铭的面前,含笑看着他,不言不语。
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做的,那么如今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果然是你!”夏铭震惊的看着石桌之上的印章。
之前便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这枚印章,居然真在他的手上,那么他又是如何在自己寝宫的密室之中拿到这枚印章的!
“这枚印章,是假的,胡萝卜雕刻的。”夏夙忽然抿唇无辜的笑了起来,一脸的纯真之意。
怎么,胡萝卜印章,够鬼斧神工吧!居然连三哥你都蒙骗过去了。
继续纯真的笑着,将手中的印章放在眼前,似乎在欣赏着一种至高的艺术品一般:“至于你的私印模型是从何而来的,三哥若是有机会离开着西苑,好好的查查你身边的人便知。”
三哥身边的心腹,究竟有几个是弟弟我的人,怕是三哥也不清楚吧!
“你当真以为父皇舍得动我?”夏铭冷眼看着夏夙手中的胡萝卜印章,冷冷的回道。
最多是削去藩王爵位,但是只要他还在宫中,还是皇子,凭着他母妃的受宠程度,重得信任也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曾经他的私印被他故意说成被盗,当时事发的时候,婉婷正好在他的宫殿之中。
“三哥你该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吧,你当真以为婉婷皇妹的性格,能为你作伪证?”夏夙冷笑,默然的回道。口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屑的味道。
他夏夙,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你的意思?”夏铭再次愣然,心中再次咯噔一下。
“我的意思,三哥不是都懂了吗,何必再问呢。”
“你就不怕今日你在我这里的话语会传到父皇耳中?”
“传?如何传,三哥可有证据说是这一切是我所为?嗯?”夏夙抬手看着手心之中的印章,手指在上面缓缓的抚摸着:“你可知我为何仿制你的印章要选用胡萝卜,而不是用别的材料?”
瞥眼,看着夏铭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等他开口,便伸手朝站在远处的一名宫女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将萝卜印章放置在宫女的面前:“吃了它。”
这个世界上所有制作印章的东西都有可能留下证据,只有这胡萝卜印章,做完一切之后,吃了消化了,你如何去找证据?如今,你可懂了?
没有任何证据,难道你不怕落得一个陷害手足之名?父皇如今最痛恨的恐怕便是众皇子之间的争斗了吧。
有胆子,便去一试吧。
“你……”夏铭张口结舌的看着将印章吃下去的宫女,脸色愈发的苍白,握紧的手掌慢慢的渗出了汗水。
蛇蝎老七,手段果真不一般,夏谪啊夏谪,想不到这蛇蝎般狠毒的老七,居然为你所用。良久,他深吸了口气,同样漠然的说道:“依照你老七的个性,为何要同我说这么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输了便是输了,他夏铭的个性还不至于明知输了,还像蝼蚁一般。即便输,他便要输的潇潇洒洒。
这么多皇子之中,出类拔萃的也就这几名,夏夙便是其中一个,依照他对夏铭的了解,他做事从来干净利落,从不去解释这般多的原因。
那么今日为何一反常态?他可不认为是因为彼此是兄弟他才讲事情说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