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楔子：chapter.7 真意 浓雾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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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迷蒙了视线，掩住了道路，但遮不住天空本来的光辉与骄傲。
——题记
些许清新的气息灌入纲吉很久都没有呼吸过干净空气的口鼻里，他下意识地深呼吸，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夜凉如水，一阵凄清的冷风吹过，即使是仲夏夜也如隆冬时节一般寒冷。更何况现在还在山上。
纲吉强装镇定地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六道骸。他懒散地斜靠在一棵树旁，月影朦胧，树影与他本人的影子叠交起来，他眯着一双凤眼，似乎在仔细地打量自己。
纲吉不由得地收回视线。
他虽然很想逃掉，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是根本逃不过这个人的魔爪的，因为六道骸连狱寺君都能这么轻松地「欺瞒」过去，更不要说是弱小的他了。六道骸的身上散发某种不和谐的气息，令人生厌。
“泽田纲吉，”他不徐不疾地对纲吉说，令人入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你认为□□是什么？”
纲吉闻言微微一怔，缄口不言。
“□□”即是存于光明下最黑暗的剪影，在阴影的夹缝中干着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走私、敲诈、贩毒、绑架、贿赂、械斗、仇杀，甚至是贩卖人口。他们是里世界中极恶的象征，无恶不作，邪恶得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一切。那么彭格列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吗？
他十分为难地开口：“彭格列……是那样的吗？”
“在我眼里所有□□都一样。”骸漫不经心地说道，心中却十分诧异，随即又感到一阵好笑。他强行拽他来这里，无非是想试探一下这位即将成为王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初步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骸也在一年前的动乱里听说过纲吉的传闻，但总归也只知晓了他还是个人类、以及所在地与年岁姓名，其他一律不明。骸当即便认为那位九代目所挑选的继承人绝非池中之物，想必就算实力不济，心计必然也是常人不可比拟的，可现在……在他面前的竟是这样一个弱小又纤细的少年，懵懂不知世事。
骸定了定心神，勾唇轻嘲道：“Kufufufu~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纲吉有些语塞，对这语焉不详的反问有些措手不及，从骸嫌恶与嘲讽的语气来看，他的确是很厌恶□□，可他明明是彭格列的人，为什么要这样痛恨□□，又要如此地诋毁它？
“为什么这么问？你也是□□的人啊。”
骸觉得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并无不妥，反正泽田纲吉不和他心意的话就要「死」在这里了，不但可以得到他的身体，使□□间的战争在圣战的硝烟下进一步推波助澜，而且也可以尽情地欣赏□□毁灭的盛状。要是合他心意的话……
我加入彭格列只是为了看它怎样走向覆灭之路，以及……”骸说道这里顿了顿，目露凶光，“摧毁所有□□！”骸觉得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并无不妥，反正泽田纲吉不和他心意的话就要「死」在这里了，不但可以得到他的身体，使□□间的战争在圣战的硝烟下进一步推波助澜，而且也可以尽情地欣赏□□毁灭的盛状。要是合他心意的话……
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六道骸究竟对□□抱有怎样的恨意？！这样也就明白狱寺对他的态度了。
“就算这样你也要继承吗？”骸又接着说。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继承。”他的回答又再一次出乎骸的意料，“我既不想过危机四伏的生活也不想当□□，但是……如果你要毁灭彭格列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纲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他只是觉得彭格列毁灭的话，他现在得到的小小的，弥足珍贵的东西就会灰飞烟灭。
“Kufufu~”骸用手捂住血红的右眼，嘴角划过阴恻恻的弧度，“真是可笑啊，泽田纲吉，就凭你一个人类？！”
骸目中无人的笑让纲吉很不舒服，“同伴有危险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然而骸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Kuhaha!保护同伴？！”骸觉得这简直是荒唐至极，“你有能力么？”
骸的手从诡异的右眼上缓缓移开，转过身去，用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三叉戟向密集的树丛快速的一扫——
冲天的火光填满了纲吉的视野，那是村子的方向。六道骸则一脸台风边上看好戏的表情。
轰天的烈焰吞噬了那个微如芥子的村落，在这一刻，绝望的嘶叫声、烈火过境的燃烧声、房屋倒塌的轰响声、凄惨无助的求救声仿佛不绝于耳。纲吉本能地迈开步子，刚迈出不到半米，一个力度完全地遏制了他。
想去和他们一起陪葬么” 逆光看去，骸湛蓝的左眼晕染上了一抹红光，像极了海洋中的血光。
“我做不到，”他摇了摇头， “那是我生活的地方。”
“就因为这个理由？”骸挑了挑眉，他有点诧异，明明他是最有可能性纵火的，“你根本救不了他们，因为你没有力量。”
纲吉转念一想，骸说的真是对极了，自己弱小得连自保都很困难，还想救其他人？可是，还是想去，纵使没有力量还是想去，就算只能救一个人也好啊！
那个村子，是荷载了他十四年光阴的场所，有欢笑，有悲伤。尽管生活平淡如水，他也不能轻易忘怀那些人，那些事物，那些相遇……那些珍贵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就此消失！
在纲吉定下决心的同时，一阵撼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耳畔响起，声若炸雷。燃烧的村落宛如一朵火焰汇成的赤红之莲，含苞、怒放、枯萎——什么值得保留的东西都没留下，只留下了一座燃着余火的废墟，或许连废墟都不是了。没有生还者，一个都没有。
纲吉的心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无情地碾过，空留一阵布帛被残忍地撕碎的声音——那正是心的声音。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骸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如今纲吉或者说骸也只剩两个选择，正合他意。
第一个就是泽田纲吉不合骸的口味或始终拒绝成为彭格列的首领，这样还就会夺取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成为骸的傀儡，再想办法获得力量就是了；第二个……可能性不是很高，纲吉选择成为王或者合骸的口味的话，就……由他六道骸亲自来让他得到力量。
从断处裸露出来的夜空，宛如被罩上了一层浊雾，浑浊不清。孤星在浊烟后散着令人惋惜的微芒。
纲吉迷茫地望着夜色朦胧的夜穹，漫天都是呛人的烟雾，看不见前方。
他已经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了，再也回不到安详宁静的生活中去了。在前方等待他的将会是一条凶险异常的路途，腥风血雨，遍布鲜血与死水，长满了残酷的荆棘。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骸见他一直愣愣地望向天空，有点无聊，索性又开口：“狱寺隼人肯定没有告诉你——这里曾是『圣战』的战场，那是世界上的各异族都无法回避的庞大战役，或者说大混战。”
“什……么……”纲吉的声音全然不似他自己的。
“Kufufufu~” 骸诡异地笑道，像泽田纲吉一样的小鬼，听了那样壮烈的战争以后想必会吓得尿裤子也说不定，就如他所见过那些胆小如鼠的人类一样。
纲吉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站着的地方竟是200多年前人类或其他异族互相厮杀的战场，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骨凋零的坟场。怪不得怨气这么重，怪不得会有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怪不得会有残缺不全的骸骨。那都是时代残留的遗迹。
但是，这场延续了千年的战争……为什么会爆发？骸也说不知道。他反驳骸说，战争明明是错误的，为什么还要进行下去？骸的嘴角泛起冷酷的笑意——
——错误？战争这种东西只要赢了就是绝对的正确，输了就是无话可说的错误。
他不懂。明明双方都会有人死掉为什么还是对的……但是，这样下去，会殃及到他为数不多的……同伴啊！
纲吉咬紧下唇，咬得泛白，几乎渗出血来。要守护还是要放弃？他下定决心，决定抛弃那个遇到危险就只会逃和什么都说做不到的泽田纲吉了。只要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就好了，就算只有一次也好！
“我不懂，战争是对是错这回事。但是…它殃及了我的同伴，所以我要去终止它！”他清澈的眼底在残火的映照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华，光彩曼妙，像是璀璨的星尘在宇宙间闪耀，“我没有力量，是个做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但是，我想获得力量，足以使悲伤平息的力量！”
骸惊愕地看着眼前羸弱的少年，他的眼神坚若磐石，忽然发觉自己错的离谱，不禁说道——
“Kufufufu~泽田纲吉，你果然有趣。”
“你要干什么？”纲吉盯着向自己逼近的骸，有些错愕。
“当然是实现你的愿望。”骸的嘴角邪魅的翘起，逼着纲吉来到角落的树旁，轻轻地挑起他的下巴，“我要在你最强的时候完全占有你，再签订你我的『契约』。你只能是我的猎物，我不允许其他人染指。”
“要……把我变成吸血鬼么？”纲吉虽然很废柴、胆小又懦弱，可他并不笨。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么——获得力量。但是，不免有些害怕，一年前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骸把獠牙探向他的脖颈，忽然愣了一瞬，笑道：“不怕我直接吃掉你么？我都忍了这么久。”
“因为——”纲吉也觉得不可思议，想都没想就抛出一句，“骸是我的雾之守护者啊。”
很奇怪对吧？——
“哼，”骸冷冷地哼了一声，忽然觉得这句温柔的话似乎熟悉地极度陌生，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心，“总有一天，你这份无聊的天真会害死你的。”
说完，骸的獠牙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脖颈，血汨汨不断地涌出——
所有的痛从他的脖颈处清晰地传至全身，骸正疯狂的舔舐，啜饮着鲜红的血液，甘之如饴，瞳孔中的血红光芒乍泄。
纲吉强忍着钻心地痛苦，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那种极致的痛好像有另一个、全新的自己从背后破茧而出。他极力地呼吸着空气，像是急促的喘息一样。
“这么快就不行了吗？被玩坏了吗？”
骸别有用心地看着身边这只经不起折磨的兔子，他虚脱得脸色泛起了病态般的潮红，大口大口地喘息，眼角泛起点点泪光……的确令人产生非分之想……算了，只怕他失血过多而死就麻烦了。
骸将自己的手腕割开，把血洒进了纲吉的嘴里。
纲吉呛了几口，喉咙里涌上了几分浓稠的腥甜，停止了喘息。任由着这份毒药淌进他的身体，直至在他的最深处融化殆尽。
这是一个前所未卜的赌注，骸选择了让纲吉自己去获得力量。当所有的筹码汇齐，世界的黑色血斑复苏之时，纸醉金迷的暗之罗盘会指向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楔子：chapter.7 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