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夜：一梦一世界，梦醒又千年 chapter.2 梦中之梦 一端早已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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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相信吗——梦中亦真亦幻的事实？
——题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意味不明的拼花玻璃，破碎明丽的色块组成了一幅朝圣的艺术。
这里采光性极好，什么都是鲜艳靓丽的，使视觉疲劳的纲吉眼前一亮。光晕缓缓地流淌着，
平静、安详又宁和，光中的浮尘闪闪烁烁，随着韵律而上下飞舞。
纲吉开始有一些不适，感到头晕目眩 ，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并没有什么伤口，完好如初。
那种感觉不一会儿就消失了，有点诡异。
纲吉深呼吸了一下，随即开始左右扫视。
教堂的场景还原得极其逼真，工艺十分考究，没有丝毫的破绽，连岁月的痕迹也刻画得一清二楚，真实得令人怀疑。
有一瞬间，纲吉觉得这样的教堂好像在什么记忆的片段里存在过，很是熟悉。
雄浑的钟声掠过耳际，余音在胸腔中回荡，他心下一惊，不由愕然——那座教堂他曾经来过，而且……
不容纲吉理清自己的思路，银色的大门吱呀吱呀地开了，最先进门的是一位神父，他的神服极其整齐，一丝不苟，表情庄重又不失期待，看来要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紧随其后的是八个小孩子，个个衣着鲜明，都是吉利的颜色，而且年龄都差不多七、八岁。
纲吉定睛一看，发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不由大惊失色——那不是过去的自己吗？！
还未等纲吉回过神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姗姗来迟：“对不起，我来晚了。”
紧接着，虚掩着的沉重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形进入了纲吉的视线——
进门的少女和那些孩子的年岁差不了多少，但眼神与其他同龄女孩有着不言而喻的不同。她的神情低迷，红色的双眼像是两处干涸凝固的血块，在满眼的消沉下，笼罩着一层悲伤的阴影。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黑色的墨发分成两股束在脑后，衣着极其普通。
“哼，你也会来吗？”神父不耐烦地说道，“魔女应该是很忙的吧。”
少女面对如此露骨的讽刺，表情却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不善的待遇。
“不是的，”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师父她去世了。”
“唉，”神父叹了口气，眼神颇为无奈，“罢了，愿吾主庇佑逝去的灵魂。阿门。”
纲吉远远地观望着嬉笑怒骂、打成一片的孩子们，再看着过去的自己形单影只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忽然，他发现了一位同类，正是刚才和神父谈话的少女。她静静地靠在一面墙上，眼神恍惚不定，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咳咳！”神父清了清嗓子，“请大家保持肃静！”
刚才还在打闹的稚童们，现在已鸦雀无声，安静地听着神父的诫告。
“我想大家都清楚，这个神圣的仪式意味着你们今后的人生将受到神的祝福和保佑，赦免过去的原罪，这会是你们永远的福音。来，开始吧！”
似乎是配合神父的发言似的，雄浑的钟声再一次响起，余音绕梁，仿佛这就是神的旨意。
纲吉完完全全地想起来了，他现在所看见的都是不愿想起的过去的记忆。会梦见过去很正常的，但诡异的是自己还保有现在的意识和记忆，而且还十分清晰。那么，这简直是另一重真实世界。他对那个眼神心灰意冷、一潭死水的少女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名字也记不起来。不过她现在已经死了吧，随着那场大火一起灰飞烟灭了。
神父念诵着神圣的经文，为这里所有刚满八岁的孩子『受洗』，用手蘸着水往他们的额头上画十字。
接下来，该那个少女了，她走到神父面前，始终挂着一付仿佛早已认命，视死如归的表情。
神父稍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和先前的顺序一样进行仪式。
突然，神父的手意想不到地抽回，冷哼道：“果然是个死性不改的魔女。”
少女闻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随后消失在教堂的尽头。
纲吉看到这儿，心有点发颤，离那个可怕的事实已经不远了，很是害怕。于是紧闭双眼，不让眼前的事物流入自己的感觉中。可是，没用的，即使闭上眼睛，脑内仍放映着过去的影像，清晰得滴水不漏。他努力地摆脱着记忆的束缚，抗拒着那股力量。在这时，耳畔回荡起了一个致命的魔音——
——泽田纲吉，该你了。
他像噩梦初醒般的睁开双眼，身上全是冷汗，眼前的景象含糊不清，连续不断的眩晕让他感到强烈的恶心感。但依稀可以辨别——这就是一时的终焉，又是一个厄运的开始。
过去的他满心期待地走向神父——
“不要。”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词语。
如同所预料的那样，不和谐的弦断之音骤然响起，分外刺耳——
“你……”神父的手像是触电一般，手指几乎在颤抖，讶异得瞠目结舌，“恶魔……这样的凶兆简直就是恶魔！”
“什么……”那时的纲吉眼神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如何，“为什么……？”
“你这个灾星，恶魔之子！”神父暴跳如雷，吓得年幼的纲吉一下跌坐在地上，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惶恐不安与泪花。在场的孩子纷纷侧目，向这场剧目投向不解的目光。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他嗫嚅道，声音小如蚊呐，并且发着颤。
“恶魔，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神父怒目圆睁，眼里布满了血丝，“灾星！”
“已经够了……” 观看着一切的纲吉终于支持不住，“为什么要让我再看一次呢……？”
最后，神父终于和那些孩子离开了，唯独纲吉。尚且年幼的他仍旧坐在那个地方，双手抱膝，低声地抽泣起来，委屈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其妙地被骂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孩子们投向他的眼神就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刃，嫌恶、害怕、讨厌、鄙夷、嫌弃，每一把刀都深深地没入了他的心。那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使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人缘雪上加霜。
纲吉看着独自黯然神伤的自己，有种想要安慰他的冲动，想告诉他今后发生的事并不是这么绝望。
门忽地被人吱呀吱呀地推开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泽田纲吉吗？”
他立即停下了丢脸的哭泣，用手使劲儿抹了抹决堤的泪水，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是。”
“是吗，”来人正是刚才被唤作“魔女”的少女，她把虚掩的门扉轻轻关上，“你果然也被神拒绝了呢。”
方才才慌忙收起脚步的纲吉，现在不由分说地看向她，心中十分诧异。
少女走过长长的红地毯，一串分外清脆却又出奇迷茫的足音回荡在整座教堂，眼神一如既往的浑浊不清，缓声说道：“没事吧？泽田君？”
“没……”他苦涩地摇了摇头，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你跟我是同类……呢。”
少女看着他无比生硬的笑，皱了皱眉，坚决地摇头否定道：“不，绝对不是。”
“不是，”像是不容纲吉插话似的，“你可是『王』，而我只是一介人类罢了，我们并不是同路人。”
听到这句话后，体验过里世界的纲吉全身一凛。
过去的纲吉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切都已经决定了。”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少女的又一次语出惊人，差点让他忘记了如何呼吸。
“你究竟是？”他不禁脱口而出。
“我的名字是玛丽亚。很讽刺吧，”她抬头望向高悬的彩绘玻璃，缤纷的色块中，圣母玛利亚怜悯世人，“和圣母同名。”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玛丽亚依旧没有改变眼里的现况，“你……很可怜，会在十四岁那年死掉，重归黑暗。在那之前，你将经历一场又一场的灾厄。”
“什么……”他如注定般吐出这句话，脸上现出厌恶和不解的神情。当然了，因为这是魔女的诅咒。
“这真的是过去吗？”纲吉不禁质疑道。
“唉——”玛丽亚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的浑浊斑驳起来，“果然被……讨厌了呢。”
“不过，还是要告诉你——”她忽然话锋一转，“我只能看到你在世界登基，但命运的洪流不会因此而有任何改道的。”
说完，她依旧迈着和之前一样的步伐走向闭合的大门，直接道：“后会有期。”
然后，画面定格住了，缤纷的色彩竟瞬间褪色成了毫无生机的黑白，如破碎的玻璃般被撕裂，坠落在深不见底是深渊里，嗯，光的深渊。
看着眼前变化无穷的光景，纲吉不知怎么应对才好。
他对自己说道：“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夜：一梦一世界，梦醒又千年 chapter.2 梦中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