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火影]交错》任仁2号

6、05章

　　05
　　“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鸣人。”穿着深绿色马甲、梳着单马尾的男人一边打开一扇房门一边对鸣人说，“我叫海野伊鲁卡，也是你在学校的老师，大家都叫我伊鲁卡老师。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解决，我就住在附近。”

　　鸣人就是跟着这个人离开了木叶医院，一路上听他给自己介绍木叶村的情况，才能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些大概的了解。虽然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但是他感觉这个人很亲切。
　　自那天脑中一片空白的在木叶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到今天，鸣人已经无所事事地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了。从周围护士和医忍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却对自己昏迷的原因和醒来之前的经历一无所知。
　　也许是小动物一样的直觉，鸣人感觉出那些人并不愿意对自己据实相告，但是憋了一个星期的疑问加上对眼前伊鲁卡老师的亲近让他在走进房间后脱口问道：“伊鲁卡老师，你能告诉我我过去的事情吗？我姓什么？为什么会住进医院？我原来真的住在这吗？”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一会我都会一一替你解答，但是在那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先收拾一下房间。”伊鲁卡脱掉鞋子走进房间，一把拉开窗帘，清晨的朝阳立刻斜斜地洒了进来，空气中的纤尘在光柱中飞舞旋转。

　　“哦！好啊！”鸣人一把撸起袖子，气质昂扬地走进了屋子，但在看到里面的布置后立刻无力地跪倒，“原来我是这么邋遢的人吗？”
　　鸣人的房间不大，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公寓里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冰箱。但是地上却胡乱堆了很多垃圾，床上的被子也没叠。

　　“好了，快收拾吧。”

　　“哦！看我的吧！”鸣人再次活力满满地站起来，叉腰自信地说，“不管原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今天起我就是一个全新的鸣人！”

　　***

　　鸣人负责收拾地上的垃圾，他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
　　“原来我经常吃泡面。”
　　“又是一乐拉面的优惠券，看来我很喜欢一乐拉面啊。”
　　“啊，我的字怎么这么丑！”
　　“致小樱——小樱是谁？致小樱……可恶，都划掉了，看不清楚！”

　　布置房间的人也太敬业了吧……
　　海野伊鲁卡，男，18岁，第一次发现忍者认真八卦的可怕。

　　正如海野伊鲁卡所知的那样，鸣人正兴致勃勃收拾的这个所谓的“鸣人的房间”，其实根本是由木叶暗部伪造出来的，一同伪造出来的还有一个作为孤儿成长的鸣人的整个人生。——被村子收养的战争孤儿，一个不但父母不详，连姓氏也未曾知晓的孩子。被孤儿院的婆婆命名，六岁进入忍校，八岁因意外卷入外村忍者与村子守卫间的战斗而昏迷，醒来后忘记一切的鸣人。接下来，海野伊鲁卡就要如任务书中交代的一样，将这些伪造的记忆“归还”给鸣人。

　　受苦的永远是这些无辜的孩子。
　　海野伊鲁卡扫过鸣人小小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与宇智波一族没什么交情，这次宇智波一族的灭门惨案确实让人震惊，但是想来也一定是事出有因。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宇智波一族的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也必定为其最后的悲惨结局推波助澜。只是可惜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们……

　　职业病发作的海野伊鲁卡老师想起三代大人下达给全村人的封口令，命令所有人不许对鸣人透露他宇智波的身份。
　　“……宇智波一族除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外，已经全部殉难了。活下来的是鸣人，也只能是鸣人。”三代目火影的密令就是这么下达的。

　　三代目大人这样做也许是为了保护鸣人这孩子吧。毕竟他拥有写轮眼，又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怀着这样的心情，海野伊鲁卡在和鸣人一同收拾完房屋后，将那些虚构的生平告诉了鸣人。

　　***

　　还是那间小小的公寓，微风吹拂着窗帘，暖暖的夕阳斜射进来，照到摊在床上的鸣人。
　　白天接受了一大堆信息风暴的洗礼，鸣人在送走伊鲁卡老师后就累的一头倒在床上，不管不顾地会周公去了。
　　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他只好又揉着朦胧的睡眼，掀开盖在肚子上的手里剑图案的被单，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饿啊，吃饭吃饭。”
　　嘴里嘟囔着，他拉开了公寓的房门，走了出去。

　　“是你！”
　　刚出门就遇到一个认识的人，鸣人很是兴奋。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红发蓝眼的男孩，身高和鸣人相仿，年龄大概也相仿。上身穿着一件黑短袖，胸前印着红色的螺旋图案。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表情却很冷淡。

　　“是你！我认识你！原来我们是邻居。你是……那个……”

　　——明明说认识自己，却在名字上卡了壳，真是个笨蛋。
　　看着鸣人挠头的表现，红发男孩嗤笑了一声。

　　“喂，你刚刚是不是用鼻子笑我了？”
　　“……”
　　懒得理他的男孩扭身往楼下走去。
　　“……佐、佐助！混蛋佐助，你刚刚绝对是用鼻子笑我了！”
　　终于想起男孩名字的鸣人生气地用手指着佐助，却发现无动于衷的红发男孩越走越远。
　　谁都不认识又不想孤身一人的鸣人，只好叫着佐助的名字追了上去。

　　“混蛋佐助，你去哪？”
　　斜了身边聒噪的笨蛋一眼，佐助淡定地拐了个弯，进入一条窄巷。
　　即便是只容一人行走的窄巷也无法阻止跟在后面的人的问题，“你认识我吧，我们原来是同学吗？这个时候是出来吃饭吗？好巧我也觉得饿了，那我们一起吧，好不好，好不好？”

　　“别跟着我。”佐助瞥了一下莫名激动的某个男孩，忽然下蹲、起跳，手都没从裤兜里抽出来就跳到了旁边的屋顶上。

　　“……”鸣人无语地立在原地，也跟着跳了上去，“等等我，混蛋！”

　　前面黑色的身影显然对地形非常熟悉，尽管鸣人尽力跟随，但佐助三跳两跳就不见了身影。跟丢了人的鸣人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和路人，试着回想起自己丢失的记忆。

　　满目的店铺招牌并没有令他感到眼熟，来来往往的村民带来的也是一种全然的陌生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鸣人感到周围总有人用隐晦的视线打量自己。身处于这熙熙攘攘的街道，却使他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是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鸣人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忽然甩开腿埋头向前冲去，不顾方向、不顾撞到了多少路人，只是向前冲刺，仿佛身后追赶着什么可怕的怪兽一样。

　　“哟哟哟~”

　　鸣人感到自己被人抓住衣领拎了起来。抬头一看是一头乱蓬蓬的银发和一只无神的死鱼眼。

　　“小鬼，在人多的地方不要瞎跑，撞到老奶奶就不好了。”死鱼眼的忍者把他拎到面前，语气也是平平的没有起伏。
　　然后他就被拎着换了个方向，他看到了一位被银发忍者挡在身后的老奶奶。

　　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激动呢？还差点撞倒路人……鸣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双脚落地被放到地上，他挠着头对吓了一跳的老人讷讷地说，“对不起，奶奶。”

　　“没关系，小朋友。”老人宽容地笑笑，颤悠悠地离开了。

　　目送老人离开后，银发忍者也打算离开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一股深深低着头的小鬼紧紧攥住。
　　“小鬼，松手。”
　　被攥紧的衣角还是没有被松开的迹象，某银发忍者只能深深地叹口气，再次提着衣领把鸣人拎起来。
　　“我还有事要离开……”
　　话说到这就戛然而止。

　　……这、这小鬼怎么说哭就哭？

　　银发忍者搔搔自己蓬乱的头发，颇有些苦恼地想道，这要怎么办？
　　四处环顾之下，不远处一家拉面店正在熠熠生辉。

　　“我为什么要请这小鬼吃拉面……”银发忍者一边这么感慨，一边把某个一直紧攥着自己衣角不撒手的小鬼在座位上安顿好。
　　“欢迎光临一乐拉面。”一乐老板带着笑意看着银发忍者少见的略微狼狈的姿态，“要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小朋友吗？你喜欢吃什么拉面？”
　　默默地爬到椅子上坐好的鸣人，此刻正因为自己不男子汉的掉泪而感到不好意思，所以并没有答话。
　　“老板，好久不见。来两碗味增拉面吧。”
　　卡卡西的回答让鸣人松了一口气。

　　“小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大街上乱跑，但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趁着一乐老板忙碌的功夫，卡卡西对鸣人说道。
　　“哦……”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银发忍者，发现他没生气后，马上对他亲近起来。“大叔，谢谢你请我吃拉面，你真是个好人。”
　　“嗯呢，但你别对我发卡我会更开心，还有别叫我大叔。”
　　“大叔，什么叫发卡啊？”
　　“……”无语的卡卡西被噎了一下，很快就不负责任地随口回答，“发卡就是问问题。”
　　“哦……这样啊……”

　　卡卡西觉得身边这个男孩绝对是狗属性的。虽然他们现在没有说话，但这孩子却不停地用自己的大眼睛冲他发射狗狗眼光波，让他忍不住想起幼年期的帕克。够不到地面的两条小腿也悬在半空中不停地晃来晃去。
　　很明显他有话想说。
　　“怎么了？”最终卡卡西还是向那双狗狗眼投降了，允许它的主人提问。

　　“大叔，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就像机关枪一样，鸣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我叫鸣人，今年八岁，……”

　　被灌了一脑袋噪音污染的卡卡西进入了发呆状态，接着被眼前挥舞的小手拉回意识。

　　“大叔，我说完了，你呢？”依然是狗狗眼攻击。
　　“不想告诉你，小鬼。”
　　“什么嘛……太无情啦……我可什么都说了。”鸣人不忿地大声嚷道，但很快注意力就转到了别的方向。他看看墙上海鲜拉面的宣传图，又看看卡卡西，问道：“话说大叔，你衣服上为什么有个鱼板？”

　　“什么鱼板？你说这个？”卡卡西顺着鸣人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后背，木叶的制式马甲后背中央确实有个像鱼板一样的漩涡标志，“这应该问你的老师吧。”
　　“拜托啦，你就告诉我吧！”鸣人双手合十请求道。

　　看着眼前的黑发男孩，卡卡西感到一阵熟悉的恍惚感。
　　——某个同样是刺猬头、带着防风镜的男孩，一脸笑容、双手合十地为迟到讨饶……
　　于是不知不觉中，他为鸣人解答起疑问来。
　　“这不是什么鱼板，而是涡之国漩涡一族的族徽。”

　　“漩涡？那这个漩涡为什么被你穿在身上？大叔，你是漩涡一族的人吗？”鸣人立刻问道。

　　“不是啊。”卡卡西瞪着死鱼眼懒洋洋的说，“还想套我的话，你太嫩了。”

　　鸣人不满地撅了噘嘴。

　　“这个漩涡标志的由来，还要说起木叶刚建村的时候。那时候木叶村刚刚成立，连围墙都没有，随时可能受到其他忍者家族的攻击。而在这个时候，和千手一族交好的漩涡一族千里迢迢来到木叶村，帮助木叶建立了各个防护结界，解了木叶防守的燃眉之急。所以初代大人就把漩涡一族的标志加在木叶忍者的制服上，这是友谊与和平的象征。”

　　“虽然听不太懂的说，但漩涡听起来挺棒的。 ”鸣人搔了搔自己短短的头发，一脸佩服，“大叔你很厉害。”

　　眼睛转转地思考了一会，鸣人忽然一拍桌子，“决定了，大叔！”

　　“什么？”卡卡西心不在焉地问。

　　“从今天起，我就姓漩涡了！”

　　正在掰筷子的卡卡西吓了一跳，猛地把筷子撅成两截。

　　那孩子还沉醉于自己的新姓氏，“漩涡鸣人，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卡卡西以手扶额，无力地吐出一口气，“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