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活着》千手木头

87、告别

　　「动不了了？...」我愣住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动不了了？
　　中毒了吗？不可能的。他在这之前应该没有遇上过其他人才对。
　　究竟是怎么了？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被麻痹的。这当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我于是在他身边蹲下，凑近他说：「这不正常，清池。」

　　清池听后露出了自嘲的微笑，接受了我们的搀扶。
　　而后，我们架住他把他安放在树下。
　　刚刚那一下好像耗去了他太多力量，之后，不明所以的我们就像从前一样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

　　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以后，我们就完全放松下来了，也不管团藏要求的是什么。
　　现在，我们只想借此机会好好聊聊，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而就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佐井不待清池缓过劲来，便着急的询问：
　　「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全身麻痹？」

　　......

　　清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轻轻说：
　　「因为，我一不小心向你们透露了团藏的秘密。这就是原因。」

　　他这一说，我们都懵了。这与清池出现反常症状有关系么？...
　　等...等一下！！
　　难道说...团藏在这之前就对清池做过什么吗？...

　　像他那样小心谨慎的人，搞不好还真的会...想到这里，我沉静的问：
　　「我说，团藏是不是在你身上做过什么？」

　　「诶？...」清池被我问呆了。但他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告诉我：

　　事实的确如此。

　　果然...我严肃起来。偏过头看着他，预备了解真相。
　　佐井则更是竖起了耳朵，因为，这可能会让我们进一步了解团藏。

　　清池沉默了，他低垂着头，不愿开口。
　　有顾虑吗？...

　　佐井见他不说话，于是凑近他说：
　　「好了，如果你不想提这个，我们不逼你。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吗？你还没说完呢。」

　　我呆了一下：现在好象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

　　安静了片刻，清池坚决的摇摇头：「不，我不能再说了，因为...如果我要继续向你们透露团藏的信息，接下来可就不仅仅是麻痹那么简单了...」

　　「什么？...」

　　清池于是知道自己已无法再瞒下去，所以便索性实话实说：

　　「因为，我被团藏打上了咒印。」

　　「诶？！...」我们触电般一震。
　　「你说...咒印？」佐井被吓住了：「在哪里？...」

　　清池笑了笑：「那个啊...它在一个你们可能很难想到的地方，要看吗？」
　　「嗯！」佐井立马凑上前去。

　　「它，在这里。」清池说着，轻轻张开嘴，佐井与我在那一刻震惊了：
　　那个古怪漆黑的咒印，竟然打在了他的舌头上！！

　　「所以，我被禁言了。一切与团藏相关的信息，都不可以说。这个咒印，就是团藏给他自己设下的保险。因此，只要我向别人透露了他的秘密，咒印就会发动，从而让我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当然，如果我要继续违背团藏的意志，它，就有可能要我的命。」

　　清池说得轻松，我们听了心情越异常沉重。
　　只是为了封住根成员的口，便给他们打下了这样的咒印：太过分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待到心情稍稍平复后，重新找到话题。
　　「一年多了。」清池背靠着树干，微微仰起头。而后，他转过脸看着我，阴郁的说：
　　「这个咒印，总有一天也会打在你们身上。身为『根』，谁也躲不过。你们最好做足充分的心理准备。」

　　「什么？...」

　　佐井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愕，这是真的吗？这个问题分明就写在弟弟脸上。
　　我沉默了，这当然是真的。清池他不会骗我们的，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啊，我想，这就是根的命运吧。」终于，我无奈的笑了笑，以示回答。
　　清池则叹了口气，转而开始擦拭自己的断刀...

　　之后，我们貌似也找不到什么其他话题，于是索性都不做声了。
　　大家都不说话，就那样靠坐在一起，闭目养神。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更是愈加的阴暗，快入夜了...
　　依旧是我，第一个睁开眼睛。
　　差一点就忘记我们此行的任务了啊...可是——
　　我忘了一眼熟睡中的清池，更是无法下定决心，他太累了。
　　为什么不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下呢？

　　他是个心软的家伙，不适合在「根」里待下去。那么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把他留下。
　　然而...团藏那边又该怎么交代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我轻轻拍了拍佐井的肩膀，直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信尼桑？...」
　　「啊，准备回去了，sai。」我轻声说。

　　「诶？」佐井呆住了：开玩笑的吧？这与放弃任务有区别吗？
　　他看看我，再看看清池，有些犹豫：「那...信哥哥的意思是...把清池留下了？」

　　「嗯。」我肯定的点点头。
　　「但是，团藏他...」

　　我知道佐井想问什么，在担心什么，于是笑了笑说：
　　「回去再说吧，总会找到理由的。」

　　清池倚着树干，微微低着头，耳侧的两缕头发挡住面颊，在晚风下轻轻拂动。
　　他抓着断刀刀柄的左手自然下垂，衣袖被鲜血染红，那是刚才我划上的伤口。
　　它依旧缓慢的渗着血...

　　这家伙，睡得很沉啊...

　　好了，也是时候离开了。虽然我之前曾一遍遍地说，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但现在，我们改变主意了。
　　命令终究还是比不过羁绊，尤其是在知道你离开的真正原因后，我更是决定了要这样做...

　　嗯，我答应你，清池，我们不拦着你，我们让你走。
　　因为，不管是佐井还是我，都希望你能走上一条更好的忍者の路。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

　　「信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走吧。」佐井轻声提醒。
　　「嗯？啊，我知道了。」弟弟的话让我回到现实，没错，必须得走了。
　　我于是慢慢回转身，和佐井一起离开。
　　一步，两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此期间，我曾多次回头望，趁着他还没有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清池。」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看得出，佐井其实很失落，我能理解。
　　毕竟，清池是我们在「根」里结识的唯一一位同伴。
　　然而现在，这有且仅有的一份情谊到此也要画上句号了，真是，很舍不得啊......

　　我想，如果能换个地方，他应该会成为我们的好兄弟吧？...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抱歉了，清池。都来不及对你说声「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