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活着》千手木头

75、交心

　　「呐，信哥哥，你觉得团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佐井放下竹签，突然说。
　　「啊？」我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开始警惕的打量四周：
　　这里要是有团藏的人，那可就糟了...

　　佐井这家伙，麻烦的问题总是一个接一个...
　　终于，我定了定神，轻声说：「身为『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当议论团藏，你刚才太大声了，要不是环境还算安全，你我都会惹来麻烦。」

　　「啊，嗯...抱歉，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信哥哥对团藏的看法...」佐井乖乖放低了语调。
　　「...唉，我不了解他，也不怎么喜欢他。」我叹了口气，轻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这样认为。」佐井放下茶杯，淡淡的回答。
　　......默。

　　最后，还是佐井率先发问：「那，信哥哥后悔成为一名忍者，成为一名『根』么？」
　　我淡淡一笑：「我不后悔成为一名忍者，但后悔成为一名『根』。当然，有你在的话，我便不觉得有多后悔了，佐井。」

　　「信尼桑...」
　　「好了，不聊这个了，太沉闷了，佐井，高兴起来吧。」
　　「...嗯。」

　　很快，大半个钟头就过去了，不知不觉，竟磨蹭了这么长时间。
　　看来，佐井回家画画的计划是落空了。

　　「信尼桑，我们来做一件有意思的事吧。」佐井的兴致依旧很高。
　　「你要干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我，已经越来越难猜中弟弟的心思了。
　　「写生。」佐井从背包里摸出纸笔与画板，笑着说。
　　「你想画什么？」在我看来，这里确实没什么可以作为写生的对象。

　　「我想...画你。」

　　「画我？...」

　　我呆住了。
　　佐井的画，各种类型都有。
　　有简单明了的，但，从我认识佐井至今，他都从没把我作为他写生的对象。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佐井见我愣在那儿了，于是解释说：
　　「没什么了，我只是想，留住这个美好的瞬间，把它印在我的画纸上，成为永恒的记忆。所以信尼桑，你就配合一下吧。」

　　印在画纸上，从而成为永恒的记忆么？...
　　听上去真的是很美好呢，但是，你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因为，总有那么一天，它们会全部从你的记忆中抹去。

　　包括哥哥我，你也得忘干净。

　　沉默了片刻，我挂上自己的招牌微笑：「当然可以，你说，我要怎么做？」
　　佐井也笑着伸出手，把我的脸扶正：
　　「就这样看着我，别乱动就好了~。」

　　...这样啊。我望着佐井旋墨、执笔，一副呆呆傻傻的表情。当起了弟弟的模特。
　　几分钟后，我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了，虽然还没有添上五官。
　　自己的形象已经逐渐开始展现了出来，不愧是佐井呢...

　　......

　　「信尼桑，笑一个。」佐井轻轻说。
　　「嗯？」我愣住了。

　　「哥哥平时不是很喜欢笑的吗？你就像之前那样笑就好了。」佐井催促道。
　　「唉，你还真是认真呢。」说着，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佐井也即刻捕捉到了这个笑容，他立马埋下头，开始做最后的润色...
　　而至此，我的余光，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朝店里走来......

　　那个家伙...不就是？...
　　我不由得转过头，把视线追了过去。
　　「尼桑！不是让你别乱动的吗？看着我了啦。」佐井有些赌气的说。
　　「啊，不是。佐井，你看对面。」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座位。
　　佐井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呆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惊呼：

　　「他是！...上次为我们制作忍服的那位小哥！」
　　而对方貌似也听见了佐井的话，他惊讶的回过头，吞吞吐吐的说：「你们是，上次的...」

　　佐井笑得很自然，看来他早就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
　　他上前两步，友好的伸出手：「我叫佐井，这位是我的哥哥，信。」
　　「佐井，信吗？...」小哥喃喃道，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握住了佐井的手：

　　「我叫风，很高兴认识你们。」

　　但接下来，我们都无话可说，于是，冷场了。
　　他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我们那完全袒露的腰部，难为情的说：
　　「那个，真是抱歉呢，我...」

　　什么啊，他还在为那次的事而内疚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你不用放心上，」我拉了拉袖口说：
　　「因为，即使是这样，也不会妨碍我们成为帅而且酷的忍者。」

　　「啊，是吗？...那还真是，太好了。」风傻傻的笑了。

　　我想，他就是除开根里那些无名前辈们，我们认识的第一位朋友吧......
　　很开心呢...

　　虽然同在木叶，我们却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是还好，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告别了店主，我决定送佐井回家。
　　夕暮。

　　佐井挽住我的手臂：「信哥哥还真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呢。」
　　「佐井...」我呆了一下：「你的父母呢？」
　　佐井闭上眼，摇摇头：「我已经不记得了。他们的长相与他们的好。」
　　说着，他看向远远的天边：「嘛，也许是分别时，我还太小吧。」

　　「是这样啊...」

　　「所以，现在，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哥哥你了。团藏不值得信任，『根』里的前辈全都是冷酷无情的。只有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安慰，陪我聊天，画画，全世界，就只有你，才是那个最懂我的人。」

　　......

　　「你，是真的这样认为吗？」
　　「我是真的这样认为。」

　　四目相对，一切不语自明。
　　是啊，于我来说，不也是一样的吗？
　　我们早就互相离不开了，这份羁绊，任谁也无法割舍。
　　就算是团藏也不能。

　　虽然，我也曾听说：拥有太多羁绊，只会让自己迷惘。
　　强烈的思念与珍惜的想法，只会让自己变得脆弱...

　　但与此同时，这有这样的一种说法存在：
　　一个人，往往会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时，变得格外坚强。
　　那么，究竟哪个才是对的呢？

　　首先，我不能否认前一种说法。因为，忍界有很多强者，都是靠这种方式实现了自我超越。
　　但是，与其这样，我宁可死死守护那来之不易的羁绊。
　　对的，佐井就是那个，让我坚强的人！

　　什么『感情会招来憎恨，憎恨会引发战争』，在佐井与我看来，是不成立的。
　　并不是所有的感情最终都会演变为憎恨，
　　也并不是所有的憎恨都无法化解，从而导致战争......

　　只要彼此好好珍惜，就能永恒。

　　谢谢你，佐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