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活着》千手木头

73、疗养

　　「所以，请为我保守秘密。否则，他会心碎的。」
　　我差不多是用乞求的目光在望着她，女忍的神情也由惊讶转为了怜悯。
　　终于，她慎重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得到她的保证，我似乎在一瞬间放松了，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最终，瘫倒在座椅里。
　　沉沉阖上眼睛...

　　待我再次苏醒时，已是在病床上。

　　全都是白色的，床单，墙壁，窗帘...还有天花板。我轻轻偏过头。
　　床边的柜台上，有一大堆胡乱摆放着的玻璃瓶，里面盛放着各种颜色的药液。
　　什么啊...对于身患不治之症的我来说，这完全没必要啊...

　　我知道，我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它们正整整齐齐的放在我枕边。
　　下意识的，我摸出那只手套，还好，血迹已经被完全清洗掉了。
　　这样，唯一的证据也就不复存在。

　　那位医疗忍者，是怎么对佐井说的呢？...
　　对啊，佐井去哪儿了？...

　　我很卖力的用手肘撑住床沿，终于坐起。
　　望望窗外，已经是早上了么？
　　佐井他，应该是去团藏那里汇报任务情况了吧...
　　想着，我轻咳两声，解开领扣，准备换衣服。
　　而正当这时，门开了。

　　「你想干什么？尼桑！现在还不可以出院呢！」
　　是佐井，我的动作停住了：「佐井...」
　　佐井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我身边：
　　「还好让我看见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你去。」
　　他轻轻在我床边坐下：「医生已经跟我说了，你必须静养一周才能获得准许离开。而我，就是负责照顾你的人。」
　　「不会那么严重吧？」
　　「我是认真的。」说着，佐井从背包里摸出一只药瓶，倾倒了1/3的药液。
　　而后，小心把那只药碗凑到我嘴边，舀上一勺：
　　「这是我专程从医疗忍者那儿拿来的，肯定管用。」
　　「哎？...」

　　是吗？...
　　看来，她确实为我保守秘密了啊。
　　「谢谢你，佐井...」
　　我主动凑上前去，一口一口喝下了作家为我准备的草药。虽苦亦甜。

　　看到我这么听话，佐井很高兴：「尼桑，只要你每天乖乖喝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

　　见他这么开心，我不禁鼻子一酸：
　　佐井，其实你不知道，尼桑永远也不会好起来了...
　　如果，不曾遇见你，我也许，早就不在这世界上了。
　　真的是...很感谢你啊。

　　当然，我不会对他说：你以后，必须一个人过。
　　因为，我不能让他那永远和我一起生活的愿望，就这样...
　　破碎在这里...

　　「嗯，一定。」
　　「好的尼桑，我等你！」佐井的笑容依然还是那么干净无暇。

　　我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佐井，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这让我不由得有些愧疚。
　　亏我还说要在自己极为有限的生命中抓住分分秒秒对你好，可到头来，却...
　　注定的，我会先一步离开。真是对不起，最后还是要留下你一个人，
　　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

　　「佐井...」「我在这里。」
　　「躺在床上很难受，我想和你，去外面散散步，可以么？」
　　佐井愣了一下，显然，他有顾虑。但终于，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我挽起他的手臂，轻轻推开门。来到了木叶病院的后院。
　　这里是，专供病人休息的场所。

　　看着眼前这一片葱郁，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里有很多四季常青的林木，所以，不会让人觉得萧条。

　　「好漂亮啊...」佐井不禁感叹。
　　「想写生么？」我淡淡的说。

　　而我的话就好似在一刹那点醒了佐井。他兴奋的拿出纸笔：「当然了！」
　　说着，他便就地坐下，架起画板，开始描绘眼前的风景，并很快进入了状态。
　　我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修改比例，刻画细节，每一笔都是那么的用心。

　　有多久了啊，自我们成为中忍，就再也没有成天的时间外出写生了。
　　每时每刻都有任务在身，即使去过的地方很多，但也没有了欣赏风景的闲情。
　　日子过得很匆忙...

　　但今天，却突然闲下来了。就好像再一次回到了从前，林子里，小河边。
　　我可以在任一时刻跟随着佐井跑东跑西，并在第一时间欣赏到他的作品。
　　相互商讨着该如何为画作命名...

　　想想还真是美好啊...
　　我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挨着佐井坐下，看着那幅慢慢接近完成的风景画，出神。
　　我没有像平时那样自然的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因为那样可能会影响到他.....
　　......

　　「好了，完成。」佐井在画纸上点上最后一笔，收好砚墨。
　　「还真是无可挑剔呢。」

　　现在的佐井，在我看来，已经成长为一名非常优秀的绘画大师了...
　　我为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弟弟而感到骄傲。

　　接下来的几天里，佐井几乎全天陪在我身边，我们都有说不完的话。
　　我会抓住每一个机会，与他长谈。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将来...
　　因为，我要尽可能的延长与弟弟相处的时间。
　　对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自己，我不想也不能浪费任何一个与佐井在一起的日子。
　　必须让每一天都更加充实。

　　只有这样，才能不悔......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其实，住院也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比起紧张忙碌的忍者生活，我倒更喜欢与佐井一起，过这种相对清闲的普通日子...
　　于是，我获许出院了。嘛，瞒过去了就好。在弟弟面前，我必须装作康复的样子。
　　让他知道，我会好好的。

　　木叶病院正门，我们挥手向那位好心的医疗忍者告别。
　　我们的笑容都同样灿烂，她就安静的立在门口，为我们送行。
　　而当我回头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她眼里隐隐的担忧...

　　那时，我想哭，但终于，我没有让她看到我脆弱的眼泪。
　　因为，我必须在佐井面前坚强。自行放弃无疑是提前把自己送到生死线的另一边...

　　最后的最后，我笑了。
　　我只想传递给善良的她一个信息：
　　不用担心我，我已决定了要陪伴弟弟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