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活着》千手木头

68、落幕

　　「你这种躲法，是对的。」敌人面无表情的肯定。
　　「不过接下来，你们就别想逃了。」他驾着那只大鸟迎面而来，并扩大了攻击范围。

　　佐井立刻调转方向，与其展开了空中追逐战。情况顿时紧张起来。
　　一方面，我们必须避开水利刃的攻击，另一方面，还得提防本体向我们发动的冲撞...

　　水墨经不起强大的物理攻击，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暂时选择了回避。

　　「抓稳了，信尼桑！」佐井转过脸：「我们必须甩开他！」
　　「明白！」
　　于是，佐井利用燕雀的灵活性，与对手兜起了圈子：「要说，论回避能力，可是我们占优呢。鸥鹭属水鸟涉禽，所以，不管是爬升速度、冲击回旋、方向调整，都比不上燕雀。所以信哥哥，我们就利用对方的弱点来取胜吧。」

　　「啊，交给你了，佐井。」
　　听了他如此详尽的解析，我对弟弟很放心，他的脑子很好使，他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我只要相信他就好。

　　就这样，我们拖着敌人在林子上空盘旋...
　　不仅是为了拖延时间以求ckl的恢复，更是想借此想出较为周密的应敌策略...
　　于是，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快破晓了...

　　「我说，刚才的气势都到哪儿去了？你们就只会逃跑了吗？」
　　显然，对手的耐性已被我们磨得差不多了。
　　优势很明显，我确定他在这方面对我们已无计可施。

　　「现在逃，是为之后的进攻做准备。只要自己不是真正的垃圾，就不会一直处于劣势。」
　　我抽出一支锋利的苦无，淡淡的威胁。

　　冷月沉落下去，天亮了。慢慢的，变得更适于交战，视野更加清晰开阔。
　　是时候还击了。我一手抓住鸟背，将手中的苦无投掷了出去。

　　雾忍轻笑一声，脑袋一偏，就躲过去了：「你在瞄哪儿呢，太幼稚了。」
　　「谁说的？」我还了他一个微笑，紧接着，手一牵，那支苦无便调转了方向。
　　对手一惊：「那支苦无...带有钢丝吗？！」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我利用合适的牵拉角度使得那根钢丝死死缠住了他的左手臂：
　　「没错，就是这样。」
　　但是，对手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很强壮，即使如此，他仍然能活动。
　　果然，动态追踪加上距离较远，控制力度被大大削弱了。
　　我无法完全束缚住他的行动。

　　只见他从容结印。「虎の庸的收尾让我心头一惊：「那该不会是！...」

　　「火遁.龙火の术！」

　　于是，条带状的烈焰以那根钢丝为导线，迅速向我们蔓延过来！
　　我立马松开了钢丝，佐井则带着我向上爬升，躲过一劫。

　　「反应挺快嘛，小鬼。」
　　然而，正待我们飞过他的头顶，他突然对我们发起进攻！毫无预兆！
　　「火遁.炎流！」一股炽热的火焰径直射向我们，来不及逃了！
　　终于，对手命中了目标，他轻勾嘴角：「解决。」

　　但，话音刚落，被击中的我们便化为了一团四下飞溅的漆黑水墨。
　　「这是...墨替身の术？！」他紧握拳头：「可恶，被摆了一道。」

　　是的，没错。本体已在刚才的爬升过程中与替身互换，我们从对手后方刹出。

　　「风遁.真空玉！」
　　这是团藏教我的招式，把风属性ckl进行浓缩，而后再喷吐而出，杀伤力将会成倍提升。
　　每一发，都足以将岩石击成灰烬。
　　雾忍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惊恐，他慌忙回避，因为他明白，绝不能中那招。

　　不过，由于目标太大，我虽没能伤到他的人，却击中了通灵兽的右翅。
　　它飞行不稳，开始摇摇晃晃，敌方只得迫降。

　　「机会来了。」我面向佐井：「趁现在，佐井！」

　　佐井立刻会意：「忍法.墨流！」
　　「嗖嗖！」漆黑的墨质长鞭好似水龙鞭一般死死缠住了长长的鸟腿。
　　没错，那就是它的弱点，必须抓住才行。

　　「捉住它了！」佐井兴奋地喊了起来。
　　「该死...」

　　我则趁机拿出卷轴，摊开，结印。
　　很快，卷轴中央的「火」字发出朱红亮光，封印开启，烈焰窜出，径直烧向鸟尾。
　　并借风势成功点燃，冒出浓浓黑烟......

　　「打中了！」「可恶...」
　　佐井兴头十足：「信哥哥！给它最后一击吧。」

　　「嗯。」我于是从背包里抽出那把折叠好的风魔手里剑，展开，奋力投掷出去。
　　虽然，我不会高级别的招式如「影风车」什么的，但，足够了！

　　手里剑不偏不倚的插上鸟背，通灵兽哀鸣一声，便在坠落过程中化作一团烟雾不见。
　　「那家伙掉下去了！」
　　「追。」

　　我们一并俯冲向树林...

　　「没想到竟有如此程度...」
　　林中空地上，雾忍无比艰难的撑起手肘，微喘着抬起头。
　　但是，他面对的却是我们直指他眉心处的断刀：「游戏结束了。」

　　......

　　他先是一惊，下一秒便平静下来，眼里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外的镇定。
　　终于，他在我们的控制下从容站起，没有丝毫想要反击或是脱逃的迹象。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我竟会栽在你们两个木叶小鬼的手里，真是...太逊了。」

　　我们没有回话。

　　他于是继续说：「不过，我并不觉得丢脸，你们很强。忍界就是这样，我们总是会遇上年龄比自己小，能力却远在自己之上的高手。现在的我，就是如此...你们，是木叶的『根』吧？」

　　「啊，是的。」我沉静的回答。
　　「那么，请动手吧。」他安静的闭上眼睛。

　　......
　　我们都没有动，那两把就架在他头上的断刀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它们只是微微颤抖着。
　　不，是我们的手，颤抖了...
　　「怎么？下不去手吗？你们的任务不就是要解决掉我吗？」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是啊，这是我们的任务，但是，我们却像被暗部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那里。

　　杀人吗...果然我还是做不到...
　　我闭上眼，别过脸，妄图逃避现实。

　　佐井倒是干脆，他凝视了对方数秒，终于，轻叹一声，把断刀滑进了背后的刀鞘，
　　他放弃了。

　　「佐井，你...」我有些困惑，他真的就决定放弃团藏交给我们的任务了吗？
　　佐井微微一笑：「信哥哥，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不过，既然他已经放弃了抵抗，我们也就点到为止吧。」

　　雾忍缓缓睁开眼睛，但却没有看我们。
　　我呆住了，佐井说的一点没错，我们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终于，我转而看向别处：「抱歉，我想我们...」

　　但，我话没说完，就感到了一阵猛烈的牵拉！
　　雾忍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他五指紧扣，我的手被他的掌心包住，根本打不开。也使不上劲。
　　那把断刀慢慢下切，并最终架上了他的脖子。

　　我惊呆了，他想干什么？！...：「难道说...你...」
　　雾忍微笑了，不过，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狂野，那是，发自内心的无比真诚的笑容：
　　「干得好，信，佐井。你们已经打败我了。对此，我心服口服。」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他是个敌人，但我却莫名的动了恻隐之心...
　　我努力想要收回那把刀，无奈，却办不到...

　　「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我试图让他打消掉那个可怕的念头。
　　「小鬼，你太心软了，你们都太温柔了，凡事都追求皆大欢喜，那是不可能的，战场不讲感情，否则，别人不死，你就得死。」
　　「可是！...」我想我有些错乱了...

　　佐井想靠上前来，却又怕对方更冲动，于是只得远远站在一旁：「信尼桑...」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太阳已越升越高，暖暖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在地面上拉起长长的影子，只可惜，这幅画面却并不温馨...

　　现在的我们，究竟是敌是友？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只想，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大家的路，都还很长。
　　「我说，我们还是先放下武器，好好谈谈吧。」
　　「没那个必要。」我的和平提议再一次被否决。

　　......

　　「孩子，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吧。」说完，他便一个旋转，主动让我的断刀划破了自己的喉咙，我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撞上了他那结实的胸口，而当我再次抬起头，才发现，他已经死了，站着死了。

　　他那紧抓着我的手渐渐松开，我望着那把染上鲜血的断刀，不住颤抖，我已不知道怎么后退，这位强大的对手，就这样在我面前结束了...

　　晨风吹动着我们的头发，那不停抚着我面颊的月白色发丝，一次次提醒着这是现实。
　　对手倒下了，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痛苦...全都结束了。

　　「当！」断刀从我手中滑落，一声脆响，我脚一软，跪倒在地。
　　「尼桑！」佐井立马冲上来，扶住晃神的我：「你没问题吧？」

　　「啊...嗯。」得到弟弟的关心，我终于回过神来，抽出一只手扶了扶额头：「我没事。」
　　佐井看了一眼灵魂已飘向死神怀抱的雾忍，叹了口气：
　　「结果他还是自杀了...但，他是一位真忍者。」

　　「啊，他是一位，值得我们去尊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