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活着》千手木头

103、噩梦

　　虽然很不想，但却总是在迟到。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已经尽全力在赶路了，可结果还是落在了后面，远远的，我便看见，佐井在等我。
　　他看上去一脸轻松，我找不出半点焦愁。佐井还和往常一样微笑着向我招手：

　　「尼桑，你终于来了。」
　　「真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我难为情的笑了笑：「团藏呢？」
　　「应该很快就到了，怎么？你在担心什么吗？」

　　比起团藏，佐井倒是更在意我。而我也不曾想过，自己隐藏得如此深的忧虑也能被他察觉到。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骗不了他了...

　　「哪里，不过随便问问。」我仰起头，假装注意林子上空的飞鸟...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回答。
　　而佐井也尊重我的隐私，他从不会去追问一个我不想说的秘密：
　　「是吗...」

　　忽然——

　　「都到齐了...」树林中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直听得人发悚。...团藏就在附近。
　　我们安静的等待着，一动也不敢动。
　　终于，团藏的声影从树后闪了出来，和平时不同，这次，他的左眼，分明闪着诡异的光彩...

　　难道说...他真的...

　　我尽可能平复下心中的不安，望着他紧抿的唇。
　　久久的沉默。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我真恨不得用眼神去把那张嘴撬开...
　　团藏不发话，他只是盯着，直盯得人心慌。末了，才终于幽幽地说：

　　「今晚，你们就待在那间小木屋里吧。明天，记住，就在明天早上，我——」
　　「...什么？」
　　「要对你们，进行根的最终测试。」
　　「什么？！...」

　　彻底的怔住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我们半张的嘴吐不出一个字...
　　这未免也...来得太快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真的。
　　记得在这之前，我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决战什么的早些来也好，我根本无所谓。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不过只是诀别.
　　趁我还活着，趁我还没有虚弱到完全动不了。
　　决战吧。
　　免得我七年来的努力白费。

　　如果，我在那之前死了，那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可——话虽如此，待到这一刻真正来临，我却...

　　没错，我留恋了。
　　十指紧扣，我低下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让心酸的泪滑落。
　　耳侧的头发遮住了我的面颊，佐井看不见。他看不见我那写在脸上的伤悲...
　　...看不见也好。

　　「那...最终测试之后呢？」佐井冷静下来，认真地问。
　　他的眼中，有着隐隐的忧虑，尽管很淡，很轻。但我却清楚的看到了。
　　团藏僵死的面部动了动，他轻勾嘴角，冷冷的说：
　　「成为，真正的根。」

　　留下这句话，他甩了甩衣袖，瞬身离去。
　　静默。佐井垂下眼睑，用很低微的声音对我说：

　　「尼桑，对于明天的测试，你有信心吗？」佐井少有的消沉了。
　　「安心吧，凭你的能力，一定会通过的。因为，我相信你。」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
　　「...谢谢你，不过，尼桑难道就一点不害怕吗？...」佐井抬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你不怕，你不乱，我就不慌。一起加油吧。」

　　「...嗯。」

　　安慰过佐井，我沉默。
　　橘色的夕阳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绚丽的晶红。
　　我也同样如此...

　　因为，这已是我所能看见的，最后一次夕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