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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薛景逸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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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亮起一抹白。
云岭市的夏天就那么古怪,没太阳的时候就是欠扑的软妹子,可阳光一照就立马变为毫无节操的女流氓,热得硬是要爷们儿们脱得裤衩都不剩。
薛景逸正要睁眼,闹铃同时响起。
铃声是一首叫鸟之诗的纯钢琴曲。前段舒缓宁静渐渐过渡到激进向上的后段,拿来当起床铃声再合适不过。
六点三十起床,刷牙洗脸换衣裳,七点开车去公司,在路上顺便吃个早餐,白天几乎呆在公司里,下班如果没有什么应酬就开车回家叫外卖,看看电视健健身再洗个澡回卧室上上网睡觉。
如果无聊真会死人,薛景逸只怕是已经重生了无数次。
他是景盛娱乐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现年二十六岁。前几年公司还在发展阶段时,他一个劲的硬拼,只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而如今公司已经是云岭市一线娱乐公司之一,他反倒没了奋斗的动力。
生活如同行尸,机械而单调的重复。
人为什么要活着?
因为有无法割舍的牵挂。
死就能斩断一切因果?
答案是不能。
死,是一个人的果,却也是另一个人的因。
薛景逸有个爱好,就是每天早晚会喝一盒甜得腻人的巧克力味牛奶,而比起他冷俊的个性,似乎不加糖的鲜牛奶才比较般配,可他偏偏就好那口,还到了一天不喝,肝肠寸断的地步。
「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最后一盒我提前给你留下了。」
年轻可爱的收银员妹子每次看到薛景逸都笑开了花,今天还因为自己的细心被注意到,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激动。
「噢,真是谢谢你。」
薛景逸很礼貌的回应了这份热情。他是这里的常客,很清楚这妹子的心思。
如果只看相貌的话,这妹子还是挺对他胃口的。
美丑适中,淡妆平胸,笑起来两颗小虎牙美滋滋的,带那么点含蓄,又吃得苦,当老婆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他不是在乎另一半的条件,而是注重感觉。可想想接触到的女人,看得上眼的,似乎一个都没有。
薛景楠说,他是在逃避,因为某件事。
或许吧。
薛景逸回到车上,正要擦吸管,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是未知号码,又是他的私人卡来电,脸上挂起个问号,等响了好一阵他才接,不料一按下接听键便听见那边聒噪而沙哑的声音,像指甲抓过钢板一样刺耳,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喂!薛景逸,你兄弟晕倒了,在云锦公园,快来接他!」
「兄弟?您打错......」
还没等薛景逸回话,对方便把电话挂了,他脑门上瞬间出现几个硕大的问号。
他家就薛景楠一个亲姐,没有什么兄弟。朋友?
兴许是打错了。薛景逸心想,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说明一下情况,可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就应该不可能打错电话。
闷瓜一样寻思半天,不过他最终决定去看看,反正他没事,云锦公园也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气温也还没回升到蝉鸣的高度,公园里一片宁静。因为这片公园旁边有一块墓地,树木参天,遮天蔽日,给人感觉很阴森,便没多少人愿意来这晨练。听说还闹过鬼,不过薛景逸从来不信这些,自然不当回事。
薛景逸进了公园大门,拿出手机给回过刚才的电话,可拨了几次都是语音提示。
这什么情况?
或许是手机欠费,这样的话对方匆忙挂电话的行为倒是能够解释,只是......
懒得去想!既然来了,好歹也走一圈看看。其实他心里不太相信有兄弟晕倒这种事情,现在最合理的推测就是他姐在作弄他,因为他姐总说他闷!
很不巧,推理失败!
他才没走多久,还真发现有个人倒在一片空地上,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蜷在冷硬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还活着吧?
薛景逸走近,只见「猫儿」周围画着一圈很奇怪的血红色符文,地上还有一些烧掉的纸屑,加上早晨的露气,和周围阴森的视觉感,背后有些发凉。
他本能的将手放在「猫儿」的左胸,还好有心跳。他又将伸手将「小猫」面朝上翻了过来,躯体冰凉,柔软得如同一堆棉花,可一看到他的脸,薛景逸就呆了。
连忙检查了他的全身,似乎除了昏迷之外倒也没其他,于是将他拦腰抱起往车里走。
起身的时候,落下一张纸条,竟是写的他的名字和电话。
「姐,你弟出事了,你到我办公室来,把雪仪也叫上。」
「你不是好好的嘛?出什么事?」
「不是我,是你的干弟弟,黑乎乎的那个。」
「司宸?!」
「噢,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好,我马上来!你等着。」
薛景逸挂了电话便发动了车子,脸上的问号都快挂不下了。
其实要说起来司宸叫他一声哥也不为过,可他也仅仅是见过他两次,就算是写电话也该写他姐的号码才对!他可不记得他跟这黑货有多熟。
薛景逸偏头看了看副坐上软得像浆糊的司宸,长长的睫毛,似乎还没有向上抬的意思。他本来长得不错,如今脏兮兮的脸更是有一种惹人怜的感觉。如果薛景逸没记错的话,这黑货比他小三岁,听楠姐说这黑货的身世好像很可怜,所以在很多方面都护着他,开始薛景逸还有一股醋味,但现在看他这副模样,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关心他一下。
这就是命!
薛景逸叹了口气,听到旁边黑货呼吸声均匀了下来,他也安心不少,伸手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手。
这次他开车开得很稳,平时可没人敢坐他的飞车。跟预计的时间差不多,等他到公司不久,他姐带着王雪仪便到了。
一路上抱着个脏兮兮的男人,公司的员工眼神尽是不可思议,不过都被薛景逸无视掉。
「王大美女,他没事吧?」
薛景楠关切的问道,一边拿毛巾滚南瓜似的给司宸擦了擦脸和身子。
「楠妞,没事,别担心,没其他问题,就是晚上受了凉。我给他打了退烧针,应该很快会醒......只是他为什么会晕倒,还乏力得这么厉害,我也找不到原因。」
王雪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拿手戳了戳司宸的脸,额头上也是一堆问号。
她是薛景逸爷爷的私人医生,跟薛景楠同岁,几年相处下来与其说是医生,倒不如说朋友来得贴切。
「只有等他醒了再问。」
薛景逸拿出自己放在公司的小毯子给司宸搭上,这是他午睡专用。
「喂喂喂!他还没死,不用把脸也搭上吧?」
「我不搭上的话,他脸就没了。」
「切!你个乡巴佬不懂。这叫按摩!」
好吧!其实薛景楠这叫习惯性揉脸。谁叫这「猫儿」皮肤生得好啊!黑黝黝的比薛景逸的死人脸揉着舒服多了,弹性十足,就像面筋条。
而薛景逸的脸则是掐都掐不动,瘫下来就一钢板。
「妞儿,他身子还虚着呢,别影响他休息……」王雪仪说归说,也一边伸出手指又在病号脸上戳了两下,结果不过瘾,干脆五指并用捏了起来。
「我勒个去,还真上瘾!」
「哈哈,王美人这下也能体会伦家的感受了吧!我家宸儿昏迷也昏得很有范儿。」
「嗯嗯!小帅哥一枚。」
薛景逸早就一脸黑线,在一边很无语的看这俩神经病女人很欢乐的虐待病号。
其实他小时候也遭过他姐的猪手,有次还为这个事跟他姐打了一架。可那时候他整个一豆芽菜,战果就甭提了……
「弟,那个造谣的人查出来了吗?」薛景楠好不容易停下手,突然想起公司的事来。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我那朋友你知道他的能力的。」
薛景逸唯数不多的被他看作朋友的人,最合拍的是一个叫疯狂的神探的家伙,自称是个神探,跟薛景逸是在大学时玩游戏时认识,虽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跟他交流特别安心,他们只见没有半点利益关系,就算神探现在要他借几百万,他也不会犹豫分毫。
而这次拜托他查的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薛景逸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一个造谣说他公司闹鬼的帖子,虽然他不很在意这帖子本身,却被评论激怒,似乎有一个「团队」在背后故意坏他公司的名声,并且从图片拍摄角度,很可能是他公司内部人员搞的鬼。
他不是个抠门的老板,虽然有点冷淡,但对员工还算不错,这样却遭了算计,心里难免窝火。
「姐,你觉得剥皮、腰斩、车裂、灌铅、梳洗、断椎、剧割、鸩毒、活埋、擦针、宫刑……哪个好?」薛景逸冷冷的问道。
他不是什么好人。有仇必报,打架什么的,身手好得没法说。因为长相出众,在学校的时候就总遭人嫉妒,生出很多事端来,还经常被小三,那时候可没少打架,黑带三段他都不放在眼里。
「拿来炒炒鱿鱼就好,别给自己添堵......你要喜欢刺激的就自家看个《下水道的美人鱼》」薛景楠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找点乐子。反正公司也有那几只老狐狸管......」
薛景楠脸上挂起黑线,弟啊,你是有多闲?!但也不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喂,我说你啥时候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吧,那么多妹子什么款都有,你咋一个都看不上眼呢!你就......」
「你不是一样吗?」
还没等他姐唠叨完,薛景逸就板下脸,这个话题是他的禁忌。
薛景楠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单身是因为没找到看对眼的人,但薛景逸不一样,自从某件事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虽然他装作没事一样,但薛景楠心里却很清楚。
这完全不一样!
不再说话,薛景楠不是生气,而是担心,默默的坐到司宸的边上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揉。
王雪仪走到薛景逸旁边,眉头微皱。
「景逸,你爷爷身子大不如从前了,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希望你快点成家,有个人照顾。」
「……」
「噢,还有他说的孤星之作到底是什么?」
「迷信。」
见薛景逸不太高兴,王雪仪也赶紧刹车。其实多年前,薛景逸体寒,薛老爷子带幼年的他去看病,遇到个老中医,告诉他薛景逸实为孤星之作,这一辈子都会在孤单中度过,并给他一件玉器说是吸寒,这块玉也被他一直带在身上。虽然现在还是体寒,但却不像小时候那般刺骨。
至于孤星之作,薛景逸从来不信。谈恋爱什么的随便怎么说也是自己说了算,自己能决定的事就算发展成孤独终老的一幕,说是天命,似乎不太科学。
额,不科学的还在后头!
「宸儿醒了耶!」
薛景楠正要伸出咸猪手,却看到司宸睁开眼茫然的望着他。王雪仪闻声也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小宸子,还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只见司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慌乱的到处瞟,最后视线定格在坐在办公椅上薛景逸身上。
「唔……」
「哥哥?」
「啥?」
薛景楠似乎没听清,跟王雪仪眼睛睁得浑圆。
见状,薛景逸也起身走了过来,在司宸面前蹲了下去,看怪物似的冷眼看着他。
只见司宸伸出爪子,抓住了他的袖子,深情的四目相对,很清晰的喊了他一声「哥哥」,差点没把薛景逸吓摔。
回过神来,他淡淡的盯着司宸看。
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眼神,如一潭清澈的泛着微波的湖水,干净得让人无法拒绝,仿佛连人的魂都要吸走似的。
感觉到一瞬间的失态,薛景逸别过脸去,冷冷的说:
「我不是你哥哥。」
只见司宸眼神瞬间暗淡下去,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可就是不放手,怕一松手就没了。
过了几秒,他又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薛景逸,万分肯定的说:
「你就是。」
表情完全是苏格兰折耳猫到美系大金毛的转变,这让人怎么拒绝啊?
眼睛写满了「哥哥,求承认」的字样,星光闪耀。
话说薛景楠早就不高兴,再怎么说这猫儿也是她干弟弟啊,可这家伙看都不看她一眼,竟然还一个劲往薛景逸这座冰山上靠,真不知道这哥俩啥时候好上的!
她有些气不过,恶狠狠的瞪着司宸说:
「好你个黑鬼!有了哥哥,楠姐就不要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景楠生气时喜欢叫司宸黑鬼。
只见这猫儿吓了个激灵,蜷成一团,一只手护头,一个劲哆嗦,另一只手就是不放,一个劲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这反应倒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这谁啊?
还好王雪仪看出其中的端倪,连忙朝另外两人使眼色,递口型。
薛景逸秒懂,很配合的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将手轻轻的搭在司宸的肩头,「弟,楠姐逗你玩儿呢,你刚生了病,这边的医生姐姐要问你些情况,你要好好回答噢。」
果然薛景逸一说话,司宸就安静了,很可爱的冲楠姐笑了笑,笑得薛景楠胃疼。
王雪仪也尽量温柔的说话,生怕再吓到他。
「你哥哥是谁?」
司宸脸上一惊,对这个问题表示奇怪,不过他还是拿手指了指薛景逸。
「你哥哥叫什么?」
「逸」
「姓呢?」
「唔......想不起来。」
「他有些什么特征或者是爱好?」
「噢,他习惯早起,喜欢研究星象,喜欢板着脸,不过人却很温柔,喜欢拍我的肩,不喜欢吃甜食,不吃鱼和芹菜,睡觉喜欢趴着,很爱干净,只要有时间每天都会泡澡。不过他天生体寒,夏天还好,冬天几床被子都捂不暖和......」
司宸很认真的叙述,薛景逸早就傻眼了,整个人就一冻柿子,里外都僵硬。
巧合,这绝对是巧合!
薛景楠戳了戳她石化掉的弟弟,喃喃道:「弟,认命吧,我都觉得你是他亲哥。我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啥都不说了,你改姓吧!」
哇靠,这亲戚可不能乱认啊!这到底什么情况?
薛景逸百思不得其解,除了不爱吃甜食,其他都被他说中。偷窥还是被调查过?
王雪仪也大为惊讶,又继续问:
「你是谁?」
没想到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倒把司宸给难住,低头思索半天,突然抬头茫然的看着薛景逸说:
「哥,我是谁来着?」
半晌无语,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司宸见状,又蜷成了一团,抱着脑袋使劲回想,却一片空白,都快急哭了。
「你叫司宸,是我弟弟。」
温柔的声音传来,司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
「哥,我脑子坏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求求你不要又抛下我......」
又?
虽然细节决定成败,但薛景逸一点都不想去在乎这些细节,因为这件事似乎已经够麻烦了。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你现在要好好听雪仪的话,早点康复。」
「听哥哥的。」司宸美美的回答了一声,那笑容简直要闪瞎人的双眼,露出洁白的小猫牙。
比起司宸下颚两颗可爱的猫牙,之前那卖牛奶的那妞儿真是弱爆了。薛景逸只觉得有些肝儿颤。
「宸儿,雪仪再给你检查检查身体,我跟你哥哥出去一小会儿。」
薛景楠一边说一边把薛景逸往外边拽,薛景逸自然知道他姐的意思,临走前拍了拍司宸的肩头,让他安心。
来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薛景楠先发了话。
「弟,看样子宸儿是失忆了,他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不?」
薛景逸将早上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并把那张血红色符文照片和上午的来电号码发了过去。
「噢,交给我去查查,刚看雪仪的表情恐怕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至于你,就好好照顾你的宝贝弟弟吧......」
薛景楠嘴角扬起,偶尔给他弟找点事做也不是坏事。
薛景逸自然知道他姐的用心,就算他姐不说,照司宸肉糊糊的样子恐怕他想甩都甩不掉。他也回之一笑,打趣的说:
「只要你不怪我把他养成瘦猴子,我很乐意担当这门差事。」
「你可是演员!记得入戏一点!哥有哥样!」
薛景楠顿了顿,又叹气道:「你这个倔脾气,总不肯回家住,自己又不会做饭,也不找个女朋友......」
见薛景逸立即拉卷帘门似的拉下一张不锈钢死人脸,薛景楠赶紧打住,直道:
「有空记得回去看看爷爷,他老惦记你......」
「知道了,进去吧,跟雪仪商量商量这猫儿的病怎么治!」
「猫儿?…唔,好吧。我承认你是我亲弟。」
薛景逸轻轻的开了门,很绅士的给他姐做了个请的动作,不料背上挨了一巴掌。
一进门就看见王雪仪笑得人仰马翻的,司宸像看女神经病一样盯着她。
「你笑什么?有这么搞笑?」薛景楠问。
「你们家小宸子太可爱了,他刚才说我年纪轻轻,竟当了他哥哥的小姨。」
见另两人目光呆滞,王雪仪顿了顿又笑:「我第一次发现我名字可以这么欺负人。」
薛景楠听了顿悟,也笑得不成一气,连忙挖苦薛景逸说:
「弟,早叫你叫她雪仪姐,你偏不,还以为占了便宜似的,没想到,这才是真正被占了便宜!雪姨叫得够顺口吧。」
薛景逸的死人脸瞬间蒙了一层灰,不过这确实是他的失误,也不好多说,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笑够了没」,心里却琢磨起该如何称呼。
阿仪?小仪?算了,哪个都不对,要不直接王雪仪!
可王雪也是个独立自主名儿啊。
等那两个笑姑消停下来,已经是三分钟之后的事情。
听王雪仪说,司宸除了他哥哥,似乎其他一切事情都忘了,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问题。
可薛景楠却说司宸现在没有家人,更别说什么哥哥。又把他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得王雪仪眼泪花花直往外蹦跶。
这多出来的记忆从哪儿来?回去得好好问问精神病科的同僚才行。
「这孩子真可怜,我回去好好查查。噢对了,他包里有些奇怪的东西,给你们看看。」
说着让司宸把他随身的腰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是一张身份证,一串钥匙,还有一沓黄裱纸,但是没有手机,这让薛景楠觉得奇怪,打电话给司宸原来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他不知道自己住哪里,就算知道,照目前的状态薛景楠也不会放他走。
最奇怪的还是那一沓黄裱纸,好些纸上还有奇怪的符文。
「这就是传说中的道符么?」薛景楠捻起一张,细细观摩。
司宸抓了抓脑袋,说:
「这个是止血符。」
众人又是惊讶,直道:「你知道它?」
司宸点了点头,「本来不知道,不过看到上面的符文就想起来了。」
这个呢?薛景楠换了一张。
「炎雷符,可是我记不得口诀。」
那这个呢?薛景楠换了一张看起来比较复杂的黄纸。
司宸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似乎很厉害。
另外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一副此人病得不轻的表情。
「宸儿,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有没有玩过COSPLAY?扮个道士什么的?」
「磕死不累是什么?」
「……」
似乎薛景楠想多了。
赶紧打住,薛景逸想了想说:「姐,待会吃了饭,你带他去买几套衣服吧。」
你是他亲哥......
好吧,认命!薛景逸长叹一口,看着身边傻呼呼的司宸,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脏衣服,就像一只流浪猫儿,等好心人领养回去,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可……薛景逸从来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