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之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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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是明智的。
有的人命中就带仙气，有的人，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修仙缘。
而松晚就深深地认为自己没有修仙的能力。
原因是自己吃了尚归给的丹药后，效果甚微。
可是明明这些丹药都是精气珍品。
尚归起初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可在自己第二十一次的追问下，尚归还是犹犹豫豫地说了——
天资不足。
松晚顿悟，怪不得自己扑腾了五个月都从未飘起来过。
这些丹药还不如还给日月星辰。
但是尚归又说：“没关系，慢慢来，多加修炼。”
都已经慢慢来五个月了。
松晚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种很深的失望。
倒不是失望自己天资不足，而是……
松晚瞧了眼坐在一旁品茗的尚归。
自己这寥寥数年的寿命，怎么能陪得了这位上仙大人。
……
入冬了。
被迫应着尚归的要求，松晚硬着头皮站在城郊调息。
松晚很怕冷，还好右手腕上戴着尚归送给自己的玉石链子，是个能暖身的宝贝。
周围一片白茫，雪厚得没了脚踝，林子里一点儿声也没有。
其实松晚到现在都不清楚调息是个什么玩意儿。
于是在糊弄着约莫半刻钟后，松晚便悄悄睁开了眼睛——
尚归的身形挺拔，飞泻在腰间的黑发如墨长流，屹立在雪中的样子似仙非凡。
……对哦，尚归本来就是仙。
忽然，松晚瞅见尚归将左手抬起，对着半空做了一个扼住的动作，还未等松晚明白，只见不远处直直飞来一个身着深紫色衣服的人，喉咙被狠狠掐在了尚归手中。
好像是个妖。
长相太过妩媚，分不清男女。
松晚停止调息，也不敢走近：“尚归……”
“上仙大人，莫要抢了小仙的活儿啊。”一个语调微扬的轻灵声音响在不远处。
松晚看去——
站在尚归身侧的那神仙，眉目如画，白衣胜雪。
怎么仙人都长这么好看。
尚归轻轻念诀，一道泛着银光的锁链便将妖身缠了起来，尚归将妖丢给了一旁的神仙。
还未等那神仙接过妖物，林子里便蹿出一条黑色的倒勾，笔直地朝着尚归的身后刺去——
“尚归！！！”松晚方要冲去，那白衣神仙就甩手一掌，将倒勾击得粉碎，继而扬手一挥，林子里一声震天尖叫，树上的雪也抖了半多，又归向了平静。
“上仙大人受惊了。”
真好，还好有那个神仙保护了尚归。
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麻烦尚归费尽心思给自己找丹药，寻修仙的法子，照顾自己。
松晚想了想。
自己果真是没有成仙的命。
……
松晚抱着手炉，靠着软榻，愣愣地瞅着揣着锦盒，风尘仆仆赶来的尚归。
“待明日子时，你将这个服下，切记要调息，还有……”
“尚归。”
“嗯？”尚归抬起头，肩上的雪融了，化开了湿湿的印子。
“我说，咱们要不别见面了。”
“……”尚归手中的锦盒还未打开。
“我自知是没有修仙的命的，你这些丹药让我吃了也就白瞎了。”松晚举起手炉，“你瞧，吃了这么多丹药，我还是怕冷，还是飞不起来，甚至……我连调息都不会。”
“我之前说过，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不了。”松晚将手炉放下，“尚归，不要再让我修仙了。我成不了仙，也不想成仙。”
“松晚……你别急，我会陪着你……”
“上仙大人，你可以陪着我。”松晚背过身去，又重新靠在软榻上，以防自己不支，“可是，我这一介凡人并没有多少命能陪你。”
“……”尚归的声音微凉，“可是，我们……”
“没有我们。”松晚望着窗外被月光映得发亮的雪，“……很感谢上仙大人对小人的厚爱，不过小人还是一直不懂，不懂上仙大人为什么对小人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尚归几乎是脱口而出。
松晚几乎是同时红了眼眶，可他是松晚，堂堂铁石心肠吊儿郎当的松竹茶楼的大老板。
“不过……”松晚的手狠狠地攥着被角，指尖开始微微泛白，“尚归，我不爱你。”
“你骗人。”
“是真的，你做这些都是白费，我不爱你啊。”
“我们相处数月，几乎每天同塌而眠……”
“没遇到你之前，和我同塌而眠的人多了。”松晚笑得轻松，自顾自说着，“还真是纯情，行了几回那档子事儿就如此割舍不开了。尚归，你是神仙，你不懂，我们凡人，什么同塌而眠啊，什么行那档子事儿啊，都不作什么用处的。”
“你以为头回见面我被你强行……就算是许了心吗？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生根发芽，我们，一开始就是你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说白了，我刚开始还是想抱有私心想长生不老的，结果发现和你在一起也没什么用处啊，所以我现在腻了。”
松晚看不到尚归的表情，但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在下降。
松晚深吸一口气——
“尚归，我很对不起你，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松晚便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窗外，等到片刻过去，回过身时，锦盒还没打开，静静地放置在桌上，而桌旁的人已不在。
……
尚归走了。
完完全全地消失在松晚的视线里。
松晚感觉心里很空。
白天在茶楼里看着生意，心里很空。
晚上回到家里坐在榻上，心里很空。
松晚总是会时不时感觉尚归就在自己身边，提醒自己要吃丹药，苛刻地要求自己去修炼……
是啊，该去修炼了。
伙计们连连摇头——
老板真是的……人都走了两个月了，还去城郊等什么……
松晚穿好衣服，一路踩着雪，来到城郊。
回过身，没有尚归。
一股子苦涩的滋味弥漫上喉间。
松晚方想离开，却听见嘶嘶怪声，衣带被狠劲儿地勾住，接着就往林子里拖去。
“救命啊——！！！”
求救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似乎小了很多。
没有人来救他。
松晚被硬生生地拖进了林子，雪都挤进了衣服里，他慌乱地抓着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拖着自己的是个妖物。
一张满是蛇鳞的脸，其余就是一条蛇身。
那妖物拉进松晚，用粗[HX]壮的尾巴死死地勒住松晚的胸口。
“……救…………救命……”
松晚被锢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忽地，手腕上却亮起了淡淡的光。
再次抬头，松晚的双眸竟然变成了金色。
松晚没有了太多思考的能力，他还不想在没有尚归的地方死去。
好想尚归。
好想为了尚归成仙。
松晚用左手掐住缠着自己胸口的尾巴，迅速地抬起右手，穿进了妖物的腹部。
伴随着妖物尖锐的凄惨叫声，松晚掏出了一颗泛着紫光的内丹。
缠在胸口的尾巴早已经重重坠在地上。
松晚张开嘴，将内丹吞了进去。
不管是仙是妖，只要能有长生，只要能陪着尚归就好。
……
松晚醒来的时候，周身温暖。
身侧坐着一个人。
是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尚归正静静地望着自己，看不清他的情绪。
松晚侧开一些目光，看向尚归身后的窗——雕栏玉砌，仙气缭绕。
抬了抬手，又动了动脚，松晚终于蹦出了一句——
“我是死了，还是成仙了？”
尚归没有回答，而是起身离开，正巧从门口跑进来一个男子。
松晚定睛一看——
“大夫？！”
这眉眼带笑的俊美男子不是当初开方子让自己采药的大夫吗？！
“好久不见~”大夫大大方方地坐在自己身旁，“这里是仙界，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身体也适应了。”
“适应？”
“你啊，还真是福大命大。”大夫拍拍心口，后怕似的说，“一般人要是这么莽撞地吞了妖怪的内丹，必死无疑。还好你体内有不少万物精华，且都是精粹中的精粹，硬是把那内丹给净化了。”
“……那我现在体内……”
“是啊，有个内丹，说你是妖吧，也不算，因为你没有丝毫妖气；说你是仙吧，也不能是，因为你根本没修成。”大夫好看的双眉一皱，“非仙非妖……也非人。”
“……”
“不过寿命倒是很长很长了，再加上好好修炼的话可以成仙。”
可以成仙。
可以成仙……！
可是，成仙又怎样了，自己已经把尚归推向了一旁。
“尚归……”松晚看向门口。
“他啊……说到小尚归，你也对他太狠了点儿，他可被你伤得……”
“……”
“我不多说了，反正时间还长，你们慢慢……”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偷偷地塞给松晚一个锦囊，又轻咳了两声，站起身掸了掸袍子就走了。
……
松晚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边是忙着茶楼生意，一边是忙着腻歪尚归。
松晚放下手中的账本，打开手中的锦囊，里面的桃花瓣便向被风吹了一样，顺着窗外悠悠飞去，松晚隐了身，含着笑追着桃花瓣踏云而去。
清风徐徐，春[HX]光融融。
被引着来到尚归身后的不远处，松晚站稳了身子，看着收完妖的尚归召云欲去，三两步跌了过去扑住了尚归的腰。
“……”
“别这么急着离开嘛……”
“……”
“我好想你。”松晚蹭了蹭尚归的肩膀，又深深嗅了嗅尚归的味道。
虽然在自己拥有内丹之后的这一个月里，硬是腻在尚归身前解释了好几次自己曾经说过的狠话，什么和别人同塌而眠都是假的啊，自己真的只有尚归一个啊，什么自己有多爱多爱他啊……可是尚归从未和自己说过话，不过松晚不急，因为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腻着尚归，一句话的事儿，不急，不急。
“我……也很想你。”
“……啊？”
“算了……没事儿。”尚归一个抬步就要往上飞。
“等等等等！！！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说想我了是不是！！！”松晚急得拽着尚归的衣带就跟着往天上蹬。
还没蹬上两三步，就被高大的男人一提，抱在了怀里。
松晚仰着头，满心欢喜地感受着尚归的亲吻。
成仙的事儿啊，不急，不急。
因为我们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在一起。
————番外小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之成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