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雪人》索容

6、(六)

　　“最近咱们楼里的女生都疯狂恋爱呢！”晓惠边吃东西边对宿舍里的几个丫头们说。
　　“就剩我了！哎，老嫁不出去！”林闻西愁眉苦脸地。
　　“呵呵，我……我昨天恋爱了……”玫玫皮笑肉不笑的说。
　　“什么？！”
　　几个脑袋逼向她。
　　“谁啊谁啊？？”
　　“我说你昨天晚上乐的跟那什么似的。”
　　“长咋样啊？”
　　“快说！不说杀了你！”
　　“有没有……钱啊？”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地问。
　　玫玫特淑女地笑了：“哪呀，人家……人家是一知识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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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无语了几秒之后，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地纷纷散开。
　　“怎么了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我们呀——我想说太难听的话刺激你，反正爱情伟大嘛！你爱谁谁，不关我们的事。”阿语挑明了意思。
　　“你们……你们说什么啊？”
　　苯死了。
　　晓惠清清嗓子：“你，爱他吗？”
　　“废话！不爱……不爱能恋吗……”玫玫羞涩地点头。
　　“那——”雯雪接着，“他长相怎么样？”
　　“就那样呗！你们想怎么着？”
　　“那，他海拔多高？”林闻西眯起眼睛。
　　“哎呀！”玫玫突然一声尖叫。
　　“……？”
　　“人家……人家还没结婚呢！知道的哪那么清楚啊……”
　　全场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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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
　　雯雪和晓惠散着步。
　　突然，晓惠似乎想起什么一样，一个箭步窜到了雯雪面前，后退着走。
　　“哎，我想到一个事！”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人，便把目光收回。
　　“玫玫交的那个男朋友，你猜是谁？”她眯着眼睛门，一脸奸诈。
　　“爱谁谁，反正和我无关！”雯雪无聊极了的扭扭脑袋。
　　“哎呀，怎么可能与你无关呢，快猜快猜！”晓惠急了，抓着她不放。
　　“有什么好猜啊，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吗？”显然，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了解。
　　“不！”她坚定地摇头，“你一定要猜的！”
　　“……”
　　“快呀！”
　　“好，我猜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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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伍……？”
　　摇头。
　　“那……祁冰？”
　　摇头
　　“……邵映卓！对！一定是他！”
　　还是摇头。
　　“……啊……那……不会是韩烁吧……？”
　　拼命摇头！
　　“……”雯雪瞪着晓惠，几秒过后，猛地把头一扭，“不猜了！”
　　“哎呀！”晓惠一把拉住她，“要不然我直接告诉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咳咳……”她清清嗓子，“是……吴军……”
　　吴军？！
　　雯雪差点把前天的米线吐出来。
　　怎么是他？玫玫的眼光也有点太……
　　“这是真的吗？”半信半疑的口气。
　　“不知道。”晓惠耸耸肩，“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
　　“谁告诉你的？”
　　“程亦航。”
　　“他怎么知道？假！”雯雪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假的了？”晓惠反驳，“吴军可是他们宿舍的一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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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真是没救了，不信算拉倒！”

　　又下雨了。
　　回到宿舍，雯雪急忙抽出毛巾擦擦自己淋湿的头发。
　　阿语见她回来了，跑过去。
　　“你妈刚才来电话了。”
　　“……？！”什么？雯雪扭过头，妈怎么突然想起给她打电话？
　　“就在刚才，我说你出去了，她让你回来再给她打过去。”
　　“哦……那，那她没说什么吗？”
　　“没啊。”
　　“那谢谢了……”雯雪勉强笑笑。
　　晓惠随后也进了宿舍，见她一脸的失魂落魄，便问：“你没事吧？抽筋了？”
　　她摇摇头：“你说……我妈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在。”
　　“……不知道……你还是回一个看看吧？”

　　颤抖地掏出手机，雯雪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陈旧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喂？”
　　心一颤，雯雪小心翼翼地问：“妈……？”
　　“……雯雪啊……”夏母的声音也突然便的很紧张，又很轻。
　　“你刚才找我，有事？”
　　“呃……有……”
　　“什么事？”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雯雪现在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沉默。
　　“妈，你说话呀……”
　　“雯雪……”对面传来一阵抽泣声。
　　“妈？你怎么了？！”雯雪抓着话筒，焦急地问。
　　几秒后……
　　“雯雪，妈……妈刚才看见你爸了……”
　　什么！！
　　她愣在了那里，爸爸？妈看见了爸？！怎么可能？他失踪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突然又出现？！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妈认错人了！对，一定是！
　　雯雪颤了一下，说：“妈，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怎么会是爸呢？”
　　“……虽然我二十几年都没见他了，但是……但是他是你爸啊！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夏母又开始抽泣。
　　“不可能……不可能！”
　　猛地挂掉电话，雯雪大口大口地呼吸冰冷的空气，她麻木了。
　　晓惠坐到她身边，刚才的通话她也听见了，大致情况也了解了：“……”她拍拍雯雪，安慰。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现？……”雯雪哭倒在晓惠身上，本来她是非常希望有一个爸爸来给她温暖，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要了，因为那样会搅乱一切的生活局面。
　　“别哭，雯雪……”晓惠叹口气，“你不是说，你想要见你爸吗？现在他来了，你哭什么？”
　　“……”她摇头，“我不要了，我不要什么爸爸了，我不要……”

　　外面仍然下着雨，冷空气和糟糕的心情，让一切变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