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锦中画》澜旖梦

38、淑玉公主到访

　　听到楚煜宁的话，染墨心里很感动，脸上不禁带上了笑意，慢慢靠到他的怀里，轻声说道：“谢谢。”谢谢他包容她疯狂的想法，谢谢他给她真心的承诺。
　　这时月霜突然在门外说道：“王爷、王妃，淑玉长公主来了。”染墨赶紧脱离了楚煜宁的怀抱，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鬓发，她可不想让下人发现她大白天与楚煜宁亲热。
　　楚煜宁想到刚才他的急切，脸上也带了一丝不自然，微微咳了一声，吩咐道：“把公主请到正厅，本王和王妃随后就到。”
　　淑玉长公主是皇上和楚煜宁的胞妹，昨天楚煜宁已经向染墨介绍过了，不过两个人并未照面，染墨只远远看了一眼。她在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他这个妹妹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淑玉长公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有一双大大的杏眼，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淑玉这个妹妹和两个哥哥倒不是很像，但是那双眼睛染墨看起来很熟悉。仔细想想，雨潇不是也有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吗？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雨潇时齐成宣就说雨潇笑起来看着面熟呢。也许楚煜宁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怀疑她的身份的。
　　“九皇兄。”淑玉长公主给自己的兄长行礼，但是看向染墨的眼中就带了一丝审视，只叫了一声“凌王妃”。
　　染墨并未介意，她又不需要每个人都承认她，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和九皇兄有事要谈，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染墨看向楚煜宁，挑了挑眉，那意思就是“我听你的，你看着办。”楚煜宁怎么会不了解自家王妃的心思，于是对妹妹说道：“她是你九嫂，不必回避。”
　　淑玉没想到九皇兄竟然这样回护她的王妃，忍不住叫出了小时候的称呼：“九哥？”
　　“说吧。”楚煜宁坚持。
　　淑玉无奈，遣走了身边伺候的丫鬟。“九哥，你们之间的事母后都跟我说了，是真是假，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也无权干涉。不过你能有个孩子我还是替你很高兴的。只是佳莹你打算怎么办？她等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她也不计较名分高低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她？昨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她，就是让她沦为满京城的笑柄。若是不能嫁给你，你让她以后还如何嫁人？”
　　原来淑玉长公主是替某个佳人打抱不平来了。染墨微微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煜宁如何处理这件事。
　　楚煜宁皱了眉，“佳莹就和你一般都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娶她？还是让姑母尽早给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她毕竟不小了。”
　　“九哥，你当初不得不娶王妃，那时候佳莹也还小，姑母也不会让她做侧妃，所以大家就都拦着佳莹。现在，佳莹也大了，而且你早晚都得纳侧妃，为什么佳莹就不行？”淑玉实在不能理解。大长公主的女儿，皇帝亲封的郡主，都已经不在乎名分了要嫁给他他为什么不愿意？当妹妹看待？傻子都看出来端平郡主对九皇兄的感情来了，怎么可能是兄妹之间的感情？
　　“我不会纳侧妃，凌王府也不会再进任何一个女人。”楚煜宁干脆把话说清楚，省得妹妹纠缠。
　　“什么？不纳侧妃，王府不再进别的女人？九哥，你在开玩笑吧？就是驸马，也……”也有通房。
　　淑玉满脸不可置信，以为她听错了话。她贵为天家公主，自己的丈夫还不是有别的女人，更何况是身为皇上胞弟、楚国亲王的九皇兄。“就是这样。”楚煜宁一脸坦然，任妹妹探究的双眼打量自己。
　　她盯了楚煜宁一会儿，突然转向一旁的染墨，用满是指责的口气问染墨：“你是怎么当王妃的？贤良淑德不懂吗？竟然嫉妒到丈夫不许纳妾。犯了七出之罪的女人，不配当皇家的媳妇，九哥就应该休了你。”越说语气越不善，她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佳莹打抱不平多一些，还是因为九哥的话羡慕嫉妒这个好命的凌王妃。
　　染墨看在她是楚煜宁妹妹的份上，不想和她计较，只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恐怕不是公主说了算吧？太后都未置一词，公主又何必这样呢？”
　　楚煜宁见染墨并未生气，微松了一口气，妹妹的话的确过分了，这毕竟是他的家事。哎，淑玉和佳莹的关系向来很好，也难怪她会向着佳莹说话。只是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妥协，好不容易让染墨接受了他，他怎么会蠢到做自掘坟墓的事。
　　“淑玉，这是我的意思，和王妃并无干系。我一日是你皇兄，她就一日是你皇嫂，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嫉妒的名声传出去对染墨很不利，还是揽到自己身上好了。
　　染墨听到楚煜宁的话，心里很甜蜜，他希望他的妹妹尊重她，他努力保护她的名声。她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九哥，就是母后不说，可是亲王纳两个侧妃是祖制，那些个御史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淑玉，亲王纳侧的确有祖制，但这也是我凌王府的家事，和朝廷没有丝毫的干系。就算他们说再多的话，只要没有皇兄的圣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淑玉这下没话说了，她也知道这事其实是皇上说了算，皇上对九哥又向来宽容，也许真就这样了，凌王府只有顾氏一个女人。“好吧，你自己去向姑母解释吧。”说完转身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楚煜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淑玉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的，被大家宠坏了，你别在意。”
　　染墨摇头，“没关系。”虽然淑玉长公主不太喜欢她，但是对她也没有恶意。可能就是那种天家贵女的脾气吧。“对了，端平郡主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楚煜宁过来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处理？在下全听王妃吩咐。”
　　染墨被他呼吸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忙躲开他，站在门口说道：“人生一大幸事莫过左拥右抱，美人在怀，王爷岂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说完笑呵呵地出了门。
　　楚煜宁无奈一笑，没想到染墨还学会打趣他了，不过看起来她很高兴并未生气，看来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某人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染墨午睡完，正靠在软榻上看书，就听兰心说有人要见她。
　　“王妃，您铺子上的掌柜和庄子上的管事要见您。”
　　染墨想了想，这些人都替她打理嫁妆里的产业，几年未见，这会儿听到凌王妃病愈的消息，或是表忠心，或是把这几年的收益交给她，或是打探打探主子的脾气秉性，无论怎样都会来见她的。
　　“来的倒是挺快的，你把人带到花厅，我一会儿就过去。”
　　楚煜宁就在染墨的房间里处理公务，闻言，放下手中的公文说道：“我陪你去吧，你对他们不了解，若是碰上溜奸耍滑之人，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染墨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你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病人了？我还不至于让他们给糊弄了。不过这些年也辛苦他们了，只要不过分，我也不会计较。”
　　楚煜宁想了想，也是，染墨这几年可是管着顾家的生意，什么人没见过。况且这些都是她顾家的人，应该都很忠心。他这是关心则乱了。
　　“那你去吧，若有损失我给你补上。”
　　“哈，你人都是我的了，这府里的一切不就都是我的了？还说什么补不补的。”染墨难得的心情好，忍不住和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楚煜宁无奈一笑，又拿起公文开始干正事了。
　　染墨到花厅时，见那里已经站着四个中年男人。
　　“参见王妃。”
　　染墨默默打量这四个人几眼，说道：“都起来吧。我这几年不方便见大家，对你们也不熟悉，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
　　最左边的人先站出来。他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穿着一身靛青色的袍子，很普通的面容却是一副精明相。“回王妃，小的是金玉楼总店的大掌柜，叫王田。”
　　第二个是一个略瘦的中年人，穿着也很得体。“小的叫李中，是京郊别院的管家。”
　　另外两个人脸色有些黑，应该是在田间长期劳作晒得，不过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洗的很干净。“小的顾鹏,是田庄上的管事。”“小的顾继，也是田庄上的管事。”
　　她的嫁妆中除了一百六十六万两银票，还有金玉楼及全国各处分店十四家，茶楼三家，杭州府的瀚玉轩分店一家，别院和田庄有三处。今天来的这三个人都住在京城或是城外，消息灵通，路程近，所以就赶紧来见她了。
　　“我因为身体原因，没精力管这些事，你们都是父亲选的人，有你们打理着，我自然很放心。这几年，也辛苦你们了。”
　　几个人连忙跪下，口中说道：“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
　　金玉楼的掌柜又说道：“王妃，小的几个今天来，一是见见王妃，恭喜王妃身体康复，也给小郡主准备了些玩具；二是把这几年的收益给王妃送来；三是，听王妃有什么指示。”
　　染墨点点头，却没叫人起来，说道：“东西你们交给兰心就好。以后还按照顾家的规矩来，一年总一次帐，腊月拿到王府来。我也不查你们这几年的帐了，只是，我虽不管事，但是眼里却不揉沙子，若是有谁不尽心尽力，我也不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了。”
　　四个人低着头，只说“不敢”，一再的表忠心。
　　染墨看着他们说了一会儿，说道：“就这样，先回去吧。兰心，把我准备的那些首饰给几位的家里人带回去，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染墨的嫁妆里有好些个首饰，染墨打算都送给兰心兰月，但是太多，两个人说什么也不全留下来，只拿了一两件喜欢的其它的都留给染墨让她以后打赏人。
　　四个人又赶紧跪下拜谢，拿着东西离开了，染墨却把李中留了下来。
　　“你是李叔的侄子吧？”
　　“回王妃，小的是。”
　　染墨看这个人很眼熟，想起来李叔好像说过有一个侄子跟大小姐到了凌王府，原来是别院的管家。
　　“嗯，这几年你生活如何？”铺子、田庄都是有收益的，别院却是要往里面贴钱，因为她的事这些人可是都没有月钱可领。
　　“回王妃，别院里有一块地，小的就做主种了些粮食和青菜，十几个人也不愁吃喝。别院中有温泉，小的就在旁边盖了一座暖房，种些花草，也能卖几个钱。”李中都照实说了，没有说生活有多辛苦，满口抱怨，也没有嫉妒其他管事可以有收益，满嘴坏话。
　　李叔的侄子倒是一个不错的人，知道自力更生，眼光也不错，知道盖个暖房种花草。染墨在心底把他夸赞一番，面上却是丝毫未显。“我给你五千两银票，有一件差事要你去办，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李中没有欢喜过头，盲目的答应，而是说道：“若是小的能办到，自然尽全力去办。”
　　染墨又在心底称赞了他一番，这回露出了笑容，“好。当初我嫁过来带了八个小丫鬟，两个婆子，还有一些别的人，如今都在庄子上，你负责把这几年的月钱发给他们，还有别院中的人。铺子上还有田庄原来的人的月钱都是在账上直接支取的，就不必再给了。用剩下的钱把你弄的那个暖房盖大一些，找些名贵的花草。这些能办好吗？”
　　李中想了想，觉着自己能办到。“回王妃，小的能办到。”
　　“好，那就再交给你一件事，我在别处也有铺子，等一会儿让兰心把单子给你，你负责通知，把我的意思都传达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