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小青山。灼灼其华 【一】灼灼 ...
-
【一】灼灼其华
时间真真是七仙女手里的梭子,藕段似的的玉臂一摇一晃。转眼,蟠桃会都开了三载有余。
初三呆呆的望着东山脚下飘飘渺渺的白云。突然叹了口气。
“唉”余音环绕,谁都看得出初三近来很是不爽。本来就竹竿似的身板最近越发的清瘦了。整天愁眉苦脸的。往哪儿一呆往往就要扎那儿一两三天的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叹气。看不过去的金垞实在不忍心看到初三这样,劝了几次未果,哼哼唧唧的一跺脚,“解铃还须系铃人”把抽抽戚戚的仇金一扔便往山顶小跑而去。整盘算着该怎么跟领主说说这初三的异常,不想半路遇到流金他家那花痴
英英。
“喂!我说,死鸡你这是往哪儿赶哪!”整想的认真的金垞冷不防被突然冒出来的英英唬了一跳。
“去去去去!你一花痴,滚远点,本大爷的事轮不着你插手”金垞不耐烦的一把退看凑到跟前的英英。
“切!爱理不理了。不就是为了那小初三麽。领主早跟我说了,哼!我还不愿意插手了真是的。除了领主没谁入得了我的法眼。”英英趾高气昂扭头就要下山。
金垞猛然一顿,一拍脑门。反手麻利的一把扣住英英。不顾英英的惊声尖叫“你你你你,你干什么,登徒子!我,我可是领主的人,啊!放开我.非礼啊!”
金垞憋得一脸的绯色,恨恨的又使劲的按住英英的扭来扭曲的脑袋瓜,咬着牙关威胁到“你再喊我就把你打回原形扔到领主菜园去!”
一听到要被打回原形,英英楞是忍住了没再喊,一张娇气的笑脸涨的通红的“你你你你,你欺负我!唔,我要找流英给我报仇,呜呜。。。”两眼一眨一眨的竟然包出一串串晶莹的泪珠来。
“诶!这。”金垞倒是从来没惹过那个女生哭过,唯一爱和打架的山龟她家的第九代重孙女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也不哭,只会傻傻的一把鼻涕一把口水的冲他笑,糁的金垞浑身长褶子,忍不住按住那只傻山龟又是暴打一顿。为此那山龟她娘不知找了领主闹了好多次。成天哭天喊地的拽着自己傻闺女到金坨府上闹事,本来金坨是要恨恨惩罚金垞来着,叫来一路嘀嘀咕咕委屈的金垞要去跟人家赔礼道歉。待到正厅时,那傻山龟一看到金垞便啊啊啊的扑上前来,那鼻涕啊,油亮晶莹堪比剥了皮的毛毛虫,一扭一扭眼见着就要蹭到金垞身上。金垞受不了,干脆双眼一翻,直接晕过去。晕之前仍不望凄凄惨惨的望了自家老大一眼。事已至此,金坨也是护犊子的,干脆,冷哼一声,瞥了那有点挂不住脸的山龟她娘。一拂袖。自回内室去再不管了。可是,现下。这。金垞有点使不出对方那傻山龟那招。爪下的英英嘤嘤的小声哽咽着,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可怜样。金垞再也下不去手。怯怯的受了爪子,一转身还化做了人身,俯下身。看着在泥地里滚着的英英突然又想到,这既然是化做了人生,自然也得照那人的规矩,当下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一句话来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当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得伸着双手,愣在那里。“诶!这。”金垞倒是从来没惹过那个女生哭过,唯一爱和他打架的山龟她家的第九代重孙女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也不哭,只会傻傻的一把鼻涕一把口水的冲他笑,糁的金垞浑身长褶子,忍不住按住那只傻山龟又是暴打一顿。为此那山龟她娘不知找了领主闹了好多次。成天哭天喊地的拽着自己傻闺女到金坨府上闹事,本来金坨是要恨恨惩罚金垞来着,叫来一路嘀嘀咕咕委屈的金垞要去跟人家赔礼道歉。待到正厅时,那傻山龟一看到金垞便啊啊啊的扑上前来,那鼻涕啊,油亮晶莹堪比剥了皮的毛毛虫,一扭一扭眼见着就要蹭到金垞身上。金垞受不了,干脆双眼一翻,直接晕过去。晕之前仍不望凄凄惨惨的望了自家老大一眼。事已至此,金坨也是护犊子的,干脆,冷哼一声,瞥了那有点挂不住脸的山龟她娘。一拂袖。自回内室去再不管了,可是,现下。这。金垞有点使不出对方那傻山龟那招。好歹英英也是挂着小青山第一大美女之称呼,想到这里,脑海里不由得闪现那个总是默默不语青绿色的身影,还是蹦起来好看些。爪下的英英嘤嘤的小声哽咽着,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可怜样。金垞直直的瞪了英英片刻,看得英英两眼发颤,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胸前,“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金垞饶是再凶猛,也下不去手了。怯怯的受了爪子,一转身还化做了人身,俯下身。看着在泥地里滚着的英英突然又想到,这既然是化做了人生身,自然也得照那人的规矩,当下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一句话来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于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得伸着双手,愣在那里。急的连自己要来干嘛的都给忘了。两只妖就那样一个哭着在地上打滚,一个傻呆着。
“你,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有点变调的男声成功的打破两人的默契表演。金垞扭头一看,眼睛一眯,仇英赶紧一缩脑袋躲在一个浑身发抖脸色如纸的男人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还在质问,一脸抓奸在床的痛惜惋惜丧母之样子。
“呃。。。”金垞挠挠脑袋,双手一摊,”我什么也没干”
地上的英英,抿着嘴,一脸不高兴,一个鲤鱼打坐起来。
“你来干什么,我的事不关你的事”
“英儿。。。我”男人依旧还是服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滚滚滚,你是死了母亲了还是死了令堂了?"英英嫌弃的掀开欲接近她的男人的手
嗯,倒是形容得蛮贴切的,金垞瞄一眼嘴角抽搐的那个男人。双手抱拳,看起好戏来。
“英儿,你不能这样对我”男人几近欲泣。
“赶紧给老娘滚,少来这一套”英英一把推开怅然的男人。“老娘还要给领主办事去了,你少碍我的事。”
果然,一听到领主二字,男人的脸犹如夏天的脸说变就变,变化无穷,整整一个雨后彩虹。傻傻的呆滞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英英一个隐身不见。
金垞忍着笑,上前,拍拍男人的肩膀,哂笑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看罴家的小女儿正好,出落得黝黑发亮,膘肥体壮的。正好给你做女主啊。嘿嘿嘿嘿。。。”
男人一脸愤怒打开金垞的爪子,“我警告你,”说着又低头看看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仇英“少惹我幼弟,否则。”咬牙切齿的一挥。
“咳咳咳咳咳。。。”好一会,烟雾才散尽,金垞捂着肺咳,死流英!搞得这么多灰,想呛死我啊。
"咳咳咳咳咳。。”该死的,我这是要干什么去来着。
没有理会半山腰的那场乌烟瘴气。领主还是那件玄青色长袍,依旧远远的伫立在莹莹灼灼的桃树下。桃树下的棋子还摆在那里,不知突然从哪里刮来几道劲风,尽然一下子扫落桌上的茶盏,摔的四分五裂。领主侧首望向竹林里那个练剑的身影。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这边,初三还是在那里时不时地长吁短叹一声。唉,幽幽怨怨,落尽一地鸡皮疙瘩。北边山龟婆婆的话语还在耳边嗡嗡的扰乱她脆弱弱的身心啊身心。那浑身土色婆婆居然说“小初三啊,怎么不见你儿子了?”
“儿子?”初三彼时正在婆婆那儿拣龟心丸吃,被那么一问,手里的果子落了一地。抖着爪子,“什么儿子?”
“娘。。。亲。。。。。”一声稚嫩的童音由远及近的朝初三奔来。瞬间,初三觉得,女娲补天时的天崩地裂,大禹治水时的洪涝灾害,以及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齐天大圣大闹天空也不过如此。
北山的龟婆婆哈着一口没牙的嘴笑得很无耻。弄了一大把果子给初三,拿着拿着,给娃娃吃娃娃吃。
"娘亲”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奶娃子挂在她杆子似的手臂上荡过来,荡过去,荡过来,荡过去,张着一脸阳光似的脸庞子一个劲的喊着“娘亲,娘亲,我的好娘亲”听地初三耳里一句一句催命似的娘亲,直觉想了一下,这个叫她娘亲的娃子着实长得不像她,莫不是哪个不要脸的做了那不要脸的事就把这个及其不要脸的娃娃扔给她?
说起这个及其不要脸的娃娃,那是真的不要脸。
“嗯,不要脸?”思即此处,初三不禁说出声来。
“娘亲,您说什么?”此时这个娃娃已经不晃了,它从她身上蹦下来,一个啪的轻响,一个水灵灵的桃子,半个狗那么大的大桃子,开始从地上一蹦一蹦的喊
“娘亲娘亲我饿了”
初三还在神游。抖了抖一身的疙瘩,“那个小朋友,我真不是你娘亲,您认错人了”
“娘亲,娘亲,饿,饿,饿!”直接忽视初三的抵抗。
“饿啊饿啊饿啊饿啊饿啊。。。娘亲娘亲”桃子还在嚎,那嗓门倒是和初三有得一比。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吃了了?初三狠狠的想。看,多么水灵灵甜甜蜜蜜的大桃子啊。当时怎么就没把它吃了了?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刚沉浸在千八年修炼想着终于能够修成人形结果还是一根竹子的惨样觉得天劫不过如此。当时还好死不死的醒在一个据说是杀人与无形的啥破领主的地盘儿。刚醒就要她魂飞湮灭她不要不要啊。所以,当传说中的那个什么凶神恶煞的领主来到她跟前时,初三想了一箩筐外加一簸箕的话来为她辩诉。感觉到周围那些个不怀好意的鸡妖们安静下来。安静得连初三自己的心跳都觉得打雷似的。初三想那个该死的领主恐怕是来了。转过身一咬牙一跺竹根瞥了眼那个高高大大的领主直接一扑。开始呼天喊地的控诉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着自己万儿八千年的修炼不容易啊。就像想灭她也好歹留她个精魄啊。本是同根生哪相煎何太急啊,你要是让我死了啊,我做鬼也要天天缠着你天天趴你家窗户。。。额跑题了。继续。初三干嚎着唧唧歪歪的说啊说啊说啊说啊啊。你要是放了我啊,我做牛做马都愿意跟在你身边。。
“哦?此话当真?”
终于肯回她话了。初三仰起头,一根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抓的竹子望着自己死扒着的人。咦?这个领主蛮年轻的嘛,但是他抖毛啊?
“混球!!赶紧从我身上下来!!!!!!”金垞一开始就忍不住了,但是领主在一边就是不开口,他只得任那根竹子在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此时此刻,初三方才觉得自己是闹错对象了,撇撇嘴,也不提醒她,早说嘛!于是初三醒醒鼻子,一脸嫌弃的掀开金垞的袍子,眼睛一红眼看着就要抓住领主的袍子了。周围的鸡群都提了口气。不怕死啊。。。。。
领主只是轻轻一闪。
“你刚刚说的当真?”
“额?什么。我说的那句了?”初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个领主是对她的哪句话上心了。
抬起头,望向领主。。。。
一时间,初三也不知道怎么,看到领主满目的银丝和苍老的面容尽然没来由的辛酸。一时间自己面临着什么处境都忘得一干二净,心突然就没完没了的空空的回响,穿堂风似的。
“我在哪里见过你么?”初三说
领主还是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初三。
那个什么,初三歪歪头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吧也怨不得初三,周围的鸡妖们可以作证,当时的初三就跟突然一下子鬼上身似的,那口气那神情那完全一个阔别已久的旧情儿的口气啊。结果,在大家还没喘过气的时候。领主突然就一把提着初三这个竹子不见了。
对初三来说,心里就在为自己默哀。再会了这个刚见面的世界。
结果在耳边听到一句话,也不像是刚刚那个领主的声音,更年轻些。嗯,初三当时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个声音也忎的熟悉哦。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声音在自己耳畔说些要她等他的话。初三干净摇摇头,这个领主莫不是九尾狐之类的,怎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就因为初三只注意那个声音去了,当她被丢到一个黑漆漆的洞里时,觉察到带自己来的人要走,一把扣住他的袍角。可怜巴巴的在想如何开口。初三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说。半响,那个人才开口“还有什么事嘛?”
“我,你,,”
抓着的袍子感觉马上就要从自己手里松走。
初三赶紧一扑抱住那人的腰
“别走!”初三在想,自己肯定是脑子进浆糊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人也不掰开她,转过身,扶着初三的肩膀,细细的打量初三。
轻轻的说“没事”然后送了粒什么清清凉凉的东西到初三口里。
瞬间初三就不知道今宵岁月了。
小青山其他的妖怪们只当是领主将初三练做他那个桃树的化肥了。还是北山的龟婆婆告诉大家,领主留下初三了,先下将初三安置在北山的毓□□府让初三好生修炼,直到她能修成人形了就派她去守后山的竹林。
“哦。。。。。”于是小青山又多了一条茶余饭后的八卦。大家都在揣测,毕竟那天初三那副样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明明就是一个旧情人失忆的重逢了,这成了大家一致默认的事实,只有一个人不乐意。天天闹。逮谁骂谁。
“谁说那个小妖精是领主他情人了,谁说了谁说了,都给我滚出来!领主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再让我听到任何诬赖领主的话就是跟我为敌,老娘就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打的你落花流水!!”不用猜,当然就是流英那个青梅竹马的英英姑娘啦。
这边初三舒舒服服的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大觉。以至于初三醒来时,第一件事尽然是用力的回想他当时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既然没杀她那就是留下她落,初三也细细打量过她一觉睡了三年的洞府,发现那是相当的精气缭绕啊。适合修炼啊,所以初三对于自己只是睡了三年就化了人形来说是可喜又可怖。那人既然留他那他就是老大就是天了,寄人篱下的说,关键是那个天在她睡之前和她说了什么,好像是类似任务的话,到底是什么啊。初三在这个动力冥思苦想了有好几天。没想出来死也不敢出去。知道有一天,初三正在入定打坐。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娘亲你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啊?”
“哦,响起那人说的话为止”初三听有人和她说话也没多想就一问一答
“那娘亲想起来没?”
“还没了吗,想起来我早出去了”
“那娘亲要孩儿告诉娘亲他说了什么嘛?”
“哦,你知道啊,知道早说啊 ”
咦,不对,哪里来的声音!!初三猛的张开眼,四下转动脑袋打量黑魆魆的洞府,
“娘亲娘亲我在这里在这里”
感觉有人叼着她的小手指头,初三抽搐了下嘴角,她生平最怕毛虫!!吞了吞口水,初三轻轻念了个咒,燃起一小簇火苗,然后望向自己的手指。
天哪。一个小桃子!有嘴巴有鼻子有耳朵的小桃子。水灵灵的,初三当时就饿了
“娘亲!你不能吃我!”似乎是感觉到自家娘亲的食欲了。小桃子开始一个劲的晃。
“你说什么了!”初三才觉得不对劲,“谁是你娘亲!”
小桃子一个蹦跶窜到初三头上,勾着头对初三说
“娘亲,你不想知道那人对你说什么了吗”
初三立马就被吸引注意力了
“什么什么你快说,这死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哦,就是说,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
后来初三就带着一个小桃子从洞府出来,从那天起,小青山就多了一个有个桃子儿子的竹子娘亲。
小青山太安静了太无聊了。于是这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虽然初三逢人就念叨,他不是我儿子真的不是我儿子。
甚至有段时间一直找老好人的流英诉苦。
“流英,你说说,那死桃子怎么是我儿子了。我从修成人形到现在才几年啊,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从哪里来的儿子嘛你说是不是。”
一直最公正只把事实说话的流英想了很久,疑点太多。他也不能妄下定论,何况那只小桃子日渐可爱,成了小青山人见人爱的小宝贝开心果,没人不喜欢,连英英皱着眉头几天还是忍不住跑去逗他。这个小宝贝最宝贝的就是他的娘亲,成天念着他的初三娘亲,小孩子总不会认错自己的娘,或许是,想到这里,流英看了看一脸青涩的初三,小姑娘做错了事面子薄也是长有的事,于是便语重心长的开口
“初三啊,其实生孩子与摸不摸男人的手是没关系的。你放心,虽然。。。。。但是小青山就是你们母子两的家,我们的大家都是你的家人。”
从那以后,初三对辩解那桃子不是她儿子的事心灰意冷。再懒的多提!
顶多就是像今天这样吼他两句,死桃子还在嚎
“饿啊饿啊饿啊饿啊饿啊饿啊。。。。。。”
“唉,”初三认命的叹口气。一把抱起那个桃子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