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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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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我回来了。”
跟着落下的话音是关上门时的轻微响声,没有印象中欢快的脚步声。
枫孜换下鞋,向客厅看去。
让自己日夜牵挂的人儿就躺在沙发上,睡得很熟。
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紧闭着,睫毛长而密,微卷着,上翘,白到病态的皮肤,不难想象他的身体状况。
明明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却透着一股子柔弱。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蹲在沙发旁看了他好久,直到他睁开好看的眼睛望着自己,枫孜才回过神来。
流年慢慢坐起,把背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在揉眼睛。像是被人吵醒的孩子。
他这个样子,惹人怜爱。枫孜宠溺般的揉揉流年的发,“怎么睡在这里?容易着凉的。”
“没有……只是想等你回来……结果就……”流年一脸委屈,连说话的语气都微微透着稚气。
枫孜无奈地笑笑,站起身来,对流年道,“好了好了,吃饭吧。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呢。”
听了这话,流年顿时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跑到餐桌前认认真真地坐好。
幼稚的像个半大孩子。
有些伤感地看着他的背影,枫孜叹了一口气,便走到厨房加热晚饭去了。他不愿意请保姆和仆人,那会让流年感到很不自在。
他要对流年好。流年是个可怜的家伙。
枫孜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世,他的遭遇,无一不让自己同情。
世界是不公的,直到遇到流年,枫孜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这句话。
流年有病。医生说,这是精神类疾病,是受到了过大的刺激,如果患者不愿接受治疗,那就几乎无法治愈。按民间的说法,就是缺少了一部分灵魂。除了生理,其他一切都停留在八岁。
就像,就像把一个不会长大的灵魂硬塞进不属于他的躯体。
枫孜与流年是青梅竹马,当时仅止于“青梅竹马”。自己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还记得大家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每天都可以看见流年,这令他很高兴。
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流年一家出了车祸。据说,他的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董事,母亲无业,留在家照顾流年。据说,他们很幸福。据说,出事的那天流年的父母是打算出去买东西,不放心流年一个人在家,所以带上了他。据说,那场惨烈的车祸中只有流年活了下来。据说,那年他八岁。
流年父亲的公司很值钱,于是那些所谓的“亲戚”每个人掏了一点儿钱就把流年扔到了疗养院。当然不是为了治好他,治好了流年,那巨额的遗产就没有他们的份了。就这样,流年一个人在疯子堆里呆了十多年。或者说,流年本身就是疯子。
枫孜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流年跟他们是一样的。
这里再交代一下枫孜。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大公司老板儿子的发小?当然也是大公司老板的儿子。
现在,茗叮集团的董事长就是枫孜。茗叮集团,实力财力与伊然集团不相上下,关系亦敌亦友。
一年前,枫孜把流年从那个可以困疯正常人的疗养院接了出来。
可是他没能治好流年。一是错过了最佳的开导治疗期,二是流年对回忆曾经非常排斥,不配合治疗。
如此这番,枫孜也只好先把他养起来。
他为流年做了这么多事,从未抱怨,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原因,枫孜很清楚。
枫孜喜欢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