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四足恋》柳追追

17、计

　　燥热的夏天开始进入尾声。尽管如此，老天还使用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烤炙一下大地。

　　蓝珈埋首在书本之间，不是扭过头，贪婪地吸两口冰冻的可乐。满脸的大汗，让她不得不伸出舌头图个凉快。只可惜，她不是狗，不然这也可以减轻点她的痛苦。
　　真该提醒一下老爹去买个空调了。家里又不是没这个钱，就知道剩，一个夏天的空调前能把我们家弄垮了？
　　蓝珈碎念，一抹额头上还在向外渗的汗珠，又猛喝了一口饮料。

　　电话响了，那么急促，追魂似得将蓝珈勾了过去。

　　“喂？蓝珈？”电话那头传来李某某的声音。
　　“嗯。干嘛？”
　　“开学你想好了上什么班了吗？”
　　“什么班？”
　　“是理科班还是文科班啊！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打算过！”电话里传出某某怪叫声。
　　蓝珈将电话拿离耳朵一尺远，等那头消停了，才敢贴上耳朵。
　　分班这件事她倒是没有计划过。这跟将来的生活很重要吗？反正自己的将来也不过是为许小晶……想到这里，心一下子疼了起来。心中一处不知名的伤口被触碰了。

　　“没想过。你在哪个班我就在哪个班。”蓝珈无所谓地撇嘴。
　　“那好，我们上理科。将来工作好找呢！”
　　“理科？你还嫌你的数理化不够差？打算去理科班当倒数的啊？！”肯定有阴谋。
　　“嘻嘻，你不知道，”某某招供，“听说白韩鑫也会上理科班的。他数理化总好吧！”
　　白韩鑫？蓝珈迟疑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冲袭了大脑。
　　“我上文科的。”
　　“什么？你说……”

　　没有等李某某说完，蓝珈已经挂了电话。
　　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所有的可乐。忍不住，打了一个响嗝。
　　悠哉的靠着转椅的椅背，开始自己的思绪。
　　面前的作业不少，却已经没有去写得心思了。都是这一通电话，这一个人名……全打乱了……

　　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么急促。
　　李某某…………蓝珈默默诅咒着，奔去听。
　　“喂，请问，这里是蓝家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对，这里是蓝家，我是蓝珈，”怎么说得那么别扭？“请问有什么事？”
　　“你好，蓝珈。你不会把我忘了吧。”虽然是问句，却可以说成陈述句。功力高深。
　　“穆绸雨。”这样的谈话反方式，立刻让蓝珈醒悟了过来。这个穆绸雨，还真是一本好黄历啊。什么都查得到……恐怖……
　　传来了绸雨的笑声，“没错。聪明。你还没有忘记我那天在厨房对你的话吗？”一下就直入了话题，利害！
　　蓝珈叹气，僵硬地应着。
　　“那就好。快分班了。你会选……”期待的语气。
　　“文科。”蓝珈更泄气了。多么像个逃兵啊。
　　“聪明。的确聪明。”穆绸雨的声音又点张狂，却又不失什么礼数。“还好你看清楚了这件事情，不然你也是自己吃亏而已。”
　　“你今天打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也是为了问候一下，你不告而别，我们都很担心，所以来问问。”
　　多好的理由啊……
　　“如果真想问，也不会现才来吧。我都回来好几天了。”蓝珈降低了语气的‘温度’。
　　“好。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告诉你，不要再打韩鑫的主意了。他……”
　　“他喜欢的小晶。不是我，对吗？”
　　“没错。”穆绸雨满意地回应。
　　“这点你早找我强调过了。现在他早就看清了，我也看清了。你还要来说什么？现在你的阻碍不是我吧。你也不应该对我开炮是吧。再说，我也不会对这个自以为是的人有什么非份之想的。你就放心好了。”蓝珈冷语回击。这个穆绸雨真有本事，可以让人无名火起，却仍是她占着上风。
　　“你真的太聪明。你自己说过什么，自己记好了。我要说的话也就这样了。另外……韩鑫托沃给你带句话……希望，你不会再去挤他女朋友的队伍。开学见。”
　　‘啪’，电话被挂断了。
　　蓝珈木了好一会，才挂上电话。
　　这算什么？难道自己走还不行吗？非要这样吗？还是……如果……真的走，就好了……
　　她犹豫地站在原地思考。
　　那么……
　　转学好了……

　　“什么查不到！胡说！没用！”白韩鑫将管家狠狠地训了一顿。
　　白管家哆嗦成一团，低头哈腰，战战兢兢地回答：“少爷，对不起，我们真的查不出来。蓝珈小姐的家大概是比较偏僻之类的吧，所以……”
　　“饭桶！滚！”
　　“是……是……”
　　“关门！”
　　“是……是……”

　　已经六天了，对蓝珈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白韩鑫栽倒在上。穆绸雨也没有回来。难道没有了绸雨，什么事都真的会变困难？笑话！

　　思索间，听到门口的低语声。

　　“她回来了？”
　　“这个小狐狸精，不是说要走吗？不设得这里的荣华富贵啊？狐狸精的种……”
　　“她才不知道什么叫廉耻，敲她看少爷的眼神，我看，是怀春呢！”
　　“不要脸的，他们是兄妹啊！”
　　“搞不好，这才是她那个狐狸精老娘的阴谋，想弄臭了白家，才解她的气……”

　　白韩鑫一个机灵，猛得跳起，大步走到门口，猛得打开门。
　　两个女佣正在擦拭着镜框，被吓了一跳。
　　“把嘴巴洗干净去！去！”韩鑫怒吼。
　　两女佣不知如何是好，大气也不敢出。
　　“去！”韩鑫再吼。
　　“是是……”两人立刻往厕所方向跑去。

　　原来，绸雨在白家的六年，就是这样被人‘尊重’她二小姐的头衔吗？一种疼惜妹妹的无名火起，韩鑫走下楼，对这一屋子的下人喝道：“我知道你们有人喜欢在背后议论小姐。而且还不是少数！我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今天我要提醒你们。穆绸雨是你们的主人、小姐！我白家的人、我白韩鑫的妹妹，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来议论她！在她面前，都给我方尊重了！”一番话说得那么‘慷慨激昂’，“另外……你们的嘴巴最好干净点，要是给我听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卷铺盖滚蛋！”
　　佣人们全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看不出来喉……”门口传来穆绸雨的笑声。
　　“绸雨！你回来了！”白韩鑫几乎从楼梯上摔下来。
　　穆绸雨显得憔悴了。阳气的短发下，确实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犹如在水中浸泡过了似的。
　　没有等白韩鑫再说话，她就飞快地说：“牧业街，北向小园，一区三单元，四楼A。5986588。她的住址和电话，去吧。”
　　韩鑫愣了一下，飞快地冲下楼，消失在门口。

　　…………

　　蓝珈犹豫着在楼下徘徊。刚刚接到奇怪的电话，让她下楼，干什么？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蓝珈好奇的抬起头……白韩鑫！
　　一下子脚都忘了移动，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到自己面前，涨红了脸，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蓝珈惊恐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蓝珈……”唤一下气，白韩鑫站直了腰，“我想说……”
　　“不要说了！”蓝珈向后退，“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满意了吗？”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奔进楼道。

　　“蓝珈！”
　　随着铁门重重地关上，白韩鑫虚脱地坐在地上……

　　……

　　穆绸雨坐在床上，咬着被套，手里捣鼓，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她在赌。